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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绝口不提的生死与斤斤计较的预算

阴阳物业:档案S-44 求仙的神 2026-02-07 19:21

“来了!刚出炉的,小心烫!”
随着跑堂小工一声吆喝,两大把铁签子重重地拍在了油腻的桌面上。羊肉串滋滋作响,还在往外冒着滚烫的油泡,那股霸道的孜然辣椒味瞬间在这个小角落里炸开。
陈默二话不说,抓起一串还在滴油的羊肉,不顾烫嘴直接送入口中。
牙齿切开焦脆的表皮,滚烫的油脂混合着名为“变态辣”的猛烈痛觉,像是一颗小型炸弹在口腔里引爆。
“嘶——哈!”
陈默被烫得狠狠吸了一口凉气,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痛感,终于像洪水一样,将他脑海深处残留的那些关于规则、线条、冰冷高维视角的记忆碎片,冲刷得干干净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晚晴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拿起桌上的起瓶器,“啵”的一声撬开两瓶带着冰碴的啤酒,清冽的白气瞬间升腾而起。
淡黄色的酒液倾入一次性塑料杯,泡沫迅速上涨,漫过杯口,顺着杯壁流淌到了桌面上。
“来。”林晚晴举起杯。
陈默咽下嘴里火辣的肉块,举杯重重一碰。
没有什么“为了胜利”,也没有什么“庆幸活着”。
在这种充满了廉价烟火气的路边摊,那些宏大的词汇显得格格不入。两人只是仰起头,将冰凉透骨的啤酒一口灌下,然后整齐划一地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
“哈——”
一声舒爽的长叹,仿佛把胸腔里积压了一整晚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还是活人的东西好吃。”陈默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抓起第二串板筋,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刚才在上面飘着的时候,看什么都像数据流,差点以为我要辟谷修仙了。”
林晚晴夹了一筷子铺满蒜蓉的烤茄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像是随口一提:“既然不想修仙,那就聊点俗的。局里财务那边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你那张关于闻犀堂装修费用的报销单,被打回来了。”
陈默咬着板筋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圆,那副高深莫测的大佬形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踩了尾巴的守财奴嘴脸。
“打回来了?凭什么?!”
陈默把手里的铁签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我那是工伤!是不可抗力损毁!根据《异应局编外人员合作条例》第十四条,这属于全额报销范畴!”
“财务那个大姐说了,”林晚晴淡定地给自己续上酒,“别的都好说,主要是门口那块牌匾。她说你报价两万八实在是太离谱,怀疑你虚报价格套取经费。她说那就是一块破木头刷了点金漆。”
“破木头?!”
陈默气得差点跳起来,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那是金丝楠!还是雷击木!懂不懂什么叫雷击木?那是辟邪的!还有那金漆,那是我亲手用古法金缮工艺一点点描上去的!光金箔我就用了三克!那是艺术品!她懂个屁的艺术!”
林晚晴看着陈默为了几百块钱的差价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行了行了,别激动。”林晚晴安抚道,“财务说最多给你批三千,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三千?打发叫花子呢?”陈默痛心疾首,拿筷子敲着碗边,“我那防弹玻璃还没算人工费呢!还有墙皮,我用的可是进口的三防漆,防潮防霉防鬼气!这都要钱啊!林警官,你得给我做主啊,不能让人流血又流泪啊!”
“少在那哭穷。”林晚晴白了他一眼,“你前两天刚收了王老板那个凶宅的一半定金,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那是精神损失费!一码归一码!”陈默嘟囔着,愤愤地咬了一口大蒜,仿佛咬的是财务大姐的肉。
林晚晴看着他那副锱铢必较的市井模样,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了地。那个淡漠如神祗的陈默消失了,眼前这个有点抠门、有点算计、充满烟火气的陈老板,才是真实的。
“钱的事先放一边。”林晚晴把话题一转,眉头微蹙,“我倒是更担心另一件事。你那装修搞得这么急,甲醛测了吗?刚才在门口我都闻着味儿了。”
“甲醛?”陈默愣了一下,嘴里还嚼着大蒜,“不能吧?我买的都是环保材料,号称零甲醛。”
“商家的话你也信?”林晚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现在的环保材料也就是达标,叠加起来肯定超标。你那楼里又是木头又是漆的,我看悬。而且你那通风也不行,全是密封的防弹玻璃。”
“那怎么办?”陈默皱起眉头,似乎这比面对一只S级厉鬼还要棘手,“我都住进去了,总不能现在搬出来吧?我就这一套房。”
“多买点绿萝吧,满屋子都摆上。”林晚晴建议道,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或者……你让老算盘多吸两口?反正他是鬼,也不怕白血病,让他当个人肉……哦不,鬼肉空气净化器?”
陈默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妙啊!老算盘属阴,甲醛属……不管属什么,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让他晚上别睡觉了,就在屋里飘,到处吸!”
“你这老板当的,真是连鬼都不放过。”
“那是,资本家看了我都得流泪。”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就着两瓶啤酒和一桌烧烤,围绕着装修经费、甲醛超标、明天会不会下雨导致新刷的外墙受潮起皮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在这张油腻的方桌上,在此时此刻。
“深渊”、“怪物”、“牺牲”、“世界末日”这些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词汇,仿佛成了某种禁语,被双方极其默契地封印在了酒杯之外。
没有人提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也没有人提起刚才那一瞬间对于生死的感悟。
他们像是两个最普通的市民,在这个喧嚣的深夜,只谈生活,不谈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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