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我在问你话!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能掩盖你对老师的公然不敬吗?立刻把你捂着耳朵的手给我放下,拿出你平时那种自以为是的清高态度,向全班同学解释你现在的行为!”
张文邦站在过道旁,满脸怒容,那极具穿透力的尖锐嗓音如同实质化的钢针,毫不留情地扎向李闻的防御防线。
在全班同学战战兢兢的注视下,李闻那双由于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的手指,缓慢、极度僵硬地从双耳处挪开。她抬起头,那张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因为强忍痛苦而泛着一层死寂的青白。
“张老师,我个人的神经系统目前处于高度病理性的敏感状态。”李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显得有些发颤,但她依然用最冰冷、最公式化的语调予以回应,“您持续的、超出正常交流分贝的高频音量,对我而言构成了实质性的物理伤害。我捂住耳朵仅仅是为了进行最低限度的自我保护,绝无任何挑衅您教学权威的意图。如果我的举动冒犯了您,我可以向您道歉,但请您将音量降低至正常交流的标准阈值。”
“病理性敏感?物理伤害?你是在这里跟我探讨医学名词,还是在绞尽脑汁地推卸责任!”张文邦被这番滴水不漏却又显得极度冷漠的说辞彻底激怒了,他认定了李闻是在用这些高级词汇来狡辩,“我看你就是纪律涣散,被分班后的学习压力压垮了心理素质,开始用这种荒谬绝伦的借口来对抗学校的管理规章!”
张文邦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身不可遏制的怒火,大步流星地走回讲台。他将手中的成绩单重重地摔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全班:“既然你跟我提规章制度,那我们今天这节晚自习就暂时停止讲评试卷!作为你们的英语老师兼教导主任,我今天必须好好整顿一下你们三班这股恶劣的歪风邪气!”
此时,坐在李闻正后方的顾辰,眉头已经深深地拧在了一起。
张文邦那尖锐且喋喋不休的噪音,同样让本就缺乏耐心的顾辰感到一阵强烈的烦躁。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踹桌子走人,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加恶劣、更加极端的排遣方式。
趁着张文邦站在讲台上、背对着后排开始针对全班进行长篇大论的训斥时,顾辰那双充满侵略性的黑眸再次锁定了前座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
他那条修长的左腿在课桌下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探出。这一次,他没有再满足于隔着厚重校服裤腿的微弱摩擦。
顾辰精准地控制着脚尖的力度与角度,直接用球鞋的边缘,蛮横地挑开了李闻裤腿的下摆。随后,他用坚硬的鞋尖,精准无比地勾住了李闻脚踝处那层纯白棉袜的边缘。
在李闻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动作的瞬间,顾辰的脚尖猛地向下一压,直接让粗糙的球鞋鞋舌,毫无阻碍地贴上了李闻脚踝上方那片毫无防备的娇嫩肌肤!
粗糙的帆布纹理与敏感的跟腱位置直接发生了最为恶劣的物理摩擦。
“你刚才那套用来应付老师的学术说辞,编纂得可真是天衣无缝。”顾辰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声音混杂着恶意的气息,直接拂过李闻紧绷的后颈,“只是不知道,你这具连声波都无法承受的脆弱身体,在遭遇这种毫无隔阂的直接物理接触时,你的底线还能强撑多久?”
没有任何布料的缓冲,这股直接作用于皮肤表层的摩擦感,在李闻那变态的异能放大下,瞬间化作了一道尖锐到了极点的战栗感!
这股战栗感如同成千上万只携带着剧毒的火蚁,瞬间咬穿了她的跟腱,顺着腿部的中枢神经,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性姿态,疯狂地向着她的大脑皮层发起冲锋。
前有教导主任张文邦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高分贝噪音轰炸,那尖锐的声音如同无数把电锯在切割着她的耳膜;后有顾辰变本加厉、直接触及肌肤的肢体骚扰,那粗糙的摩擦感如同砂纸在无情地打磨着她的神经纤维。
李闻彻底陷入了这两种极端感官刺激的致命夹击之中。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她感觉自己脑海中那根用来维系理智的紧绷神经,已经被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外力拉扯到了随时可能崩断的极限。
“怎么连呼吸都变得这么急促紊乱了?你现在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冰雕。”顾辰在后座冷眼旁观着李闻那剧烈起伏的脊背,脚下的动作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掌控欲继续剐蹭着,“你不是拥有那种诡异的转移能力吗?为什么不把你现在感受到的、这种成百上千倍放大的痛苦和战栗感全部转移给我?你在拼死压抑着什么?是害怕一旦爆发,就会把这个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拖进你那个怪物的世界吗?”
李闻的双手死死地抠住大腿两侧的布料,指甲几乎要穿透校服刺进肉里。她原本用来死死压制异能的精神力,在这种双重且极致的物理压迫下,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溃散。
她体内那股被强行封锁的转移力量,正在黑暗中疯狂地咆哮、翻滚,一场毁灭性的失控爆发,已经危险地游走在了临界点的边缘。
晚自习开始后的二十分钟,高温预警下的闷热彻底统治了这间教室。
高一三班的教室门窗依旧紧闭,极度不流通的空气导致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烦躁的汗水。
英语老师兼教导主任依旧站在讲台上,针对近期班级纪律涣散的问题进行着无穷无尽的训话。
“你们不要以为到了高中就可以放任自流!纪律是提升成绩的唯一保障!看看你们现在的坐姿,一个个东倒西歪,还有没有一点重点高中学生该有的精神面貌!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张文邦在这个学校一天,你们就别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翻出任何浪花来!”
他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说话时唾沫飞溅,那高分贝的、近乎破音的尖锐嗓音,在封闭的教室空间内来回回荡、不断叠加。
坐在前排的学生大多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及了教导主任的霉头。
而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李闻,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任何人的目光。她紧紧地闭着双眼,双手痛苦地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用这种微弱的物理按压来对抗脑海中那股即将暴走的毁灭性能量。
英语老师兼教导主任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对她那早已严重过载的听觉系统造成了持续不断的、凌迟般的物理刺痛。她不得不将头深深地埋下,在这令人窒息的闷热与极端的双重折磨中,苦苦挣扎着试图减少一切外界的感官摄入,在失控的深渊边缘做着最后也是最绝望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