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疯赚医药费

崔锦涵刚刚迈出侧幕阴影的那一刻，原本死气沉沉的演播厅瞬间如同沸腾的油锅被泼入了一盆冷水。

现场并没有按照常规流程给予嘉宾入座和调整呼吸的时间，就在崔锦涵那双脚刚刚踏上舞台边缘的一刹那，早已埋伏在侧方视线盲区的一名男记者，像是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般猛然冲了出来。

这名收了对家巨额黑钱的记者根本不顾及任何职场礼仪与直播事故的风险，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崔锦涵面前，手臂极其粗鲁地一挥，手中那个沉甸甸带有卫视台标的麦克风，便带着一股劲风直直地怼到了崔锦涵的脸上，坚硬的金属网罩甚至险些直接戳烂她高挺的鼻尖。

刺眼的镁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将崔锦涵那张苍白却毫无血色的脸照得毫发毕现。那名记者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眼神中透着一股即将把猎物撕碎的快感，当着全网数百万在线观众的面，连一句寒暄都没有，直接抛出了那个足以将崔锦涵钉在耻辱柱上的极具侮辱性问题：

“崔锦涵小姐，关于您此次空降《爱的信号》这档S级恋综，全网都在传言这是您为了纠缠顶流白胜俊而使出的下作手段。请问您是否是因为私下求爱不成被白胜俊方多次拒绝，才选择这种死皮赖脸的方式强行接下通告，企图在节目中继续对他进行性骚扰式的捆绑炒作？您这种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的行为，难道就不怕引起公众的生理性反胃吗？您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足够不要脸，就能通过这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路线逼迫白胜俊回头看您一眼？此时此刻面对镜头，您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心想要对白胜俊的粉丝以及广大观众下跪道歉吗？”

这个问题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如同雪崩一般爆发，密密麻麻的谩骂与诅咒瞬间遮蔽了整个屏幕，所有人都在满怀恶意地等待着崔锦涵在镜头前崩溃大哭，或者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卑微地语无伦次解释。

然而，预想中那个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如此高压且充满羞辱的逼问下，崔锦涵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惊恐与无助的眼睛里，竟然没有流下哪怕一滴眼泪。相反，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紧接着涌起的是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兴奋与疯狂。

就在记者还在得意洋洋地等待着她的丑态时，崔锦涵突然动了。

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避，而是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起手，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记者手中的话筒，紧接着手臂猛然发力一扯。那股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男记者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着向前扑去，险些当众跌个狗吃屎。

崔锦涵一把夺过话筒，反手将其紧紧攥在手中，随后她转过身，将那张清冷绝艳却透着森森寒气的脸庞直直地怼向了正在运行的主机位镜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清晰，且充满了极度荒谬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子弹，精准地射向了在场的所有人和屏幕后的键盘侠：

“听听你问的这都是什么猪话？纠缠？死皮赖脸？我就问在座的各位一句，那个白胜俊的脸上是镶了二十四K纯金边，还是印了能直接扫码提现的二维码？我就算拿着手机对着他的脸扫一万次，哪怕把他脸上的皮都扫秃噜了，微信余额里能给我吐出一分钱来吗？既然扫不出钱来，我为什么要在一棵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的歪脖子树上吊死？我是脑子里进了水泥还是嫌自己命太长？”

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反问，语速极快且逻辑清奇，直接把那个还没站稳的记者给问懵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崔锦涵动作极其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屏幕早已碎裂的旧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极其粗暴地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那个高清主镜头的正前方，甚至因为距离太近而导致画面出现了短暂的对焦模糊。

那是某银行APP的账户余额界面。

“都给我把狗眼睁大了看清楚！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恶毒女人的全部身家！个、十、百！看见没有？统共就剩下三百二十八块五毛！连下个月的话费都不够交！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来参加这个破节目，不为男人，不为爱情，更不为了那个什么狗屁白胜俊！我纯粹就是因为现在的精神病院床位费涨价涨得太离谱了！我如果不出来接通告赚钱，我就交不起住院费，我就得流落街头去睡桥洞！我现在穷得连死都死不起，哪还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搞什么情情爱爱？”

崔锦涵说到这里，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发疯状态，她对着镜头理直气壮地大声宣告，那架势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丢人的穷酸事，而是即将登基的宣言：

“所以都给我听好了，别再问我这种降智的问题！老娘现在就是个等着急救的精神病患者，我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捞钱治病！谁给钱谁就是我爹，不给钱的都给我滚一边去！谁要是敢挡着我赚这笔通告费，别怪我发疯咬死他！其他的什么爱情、什么顶流、什么黑红流量，全部给我滚蛋！”

这一番离谱、荒诞却又充满了现实主义冲击力的疯狂发言，如同一颗核弹在演播厅内轰然炸响。

原本嘈杂喧闹、快门声不断的现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举着手机、眼神狂乱却又异常坚定的女人，就连那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导播都忘记了切换镜头。

直播间那原本密不透风的谩骂弹幕，竟然出现了整整十秒钟的空白断层。屏幕前的观众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病发言”给震傻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这个穷得理直气壮的女人。

就在这全场窒息的沉默中，那道熟悉的机械电子音带着一丝愉悦的电流声，再次在崔锦涵的脑海中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一次高质量、高爆发且极具反差感的发疯回击！该行为完美打破了常规苦情女主的应对套路，对现场及网络观众造成了毁灭性的精神冲击，爽度值正在疯狂入账中！恭喜宿主，鉴于您的出色表现，系统特别奖励新手道具：‘真言贴纸’一张（使用后可令指定目标在十分钟内无法说谎，只能吐露内心最阴暗的真话）。】

崔锦涵紧紧握着手中那个被她捏得有些发热的话筒，听着脑海中传来那美妙的奖励提示音，看着周围那些人像吞了苍蝇一样精彩纷呈的表情，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却又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