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州使团因为苏安安那恐怖的“战术步伐”而集体后退,几乎要将自己嵌入墙壁之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快步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今晚这场“梦幻公主城堡”的总设计师,以及苏安安在燕京最狂热、最忠实的“头号毒唯”——陆晧。
作为全场最积极的“护花使者”,他自然不能容忍任何可能惊扰到自家老大的不稳定因素存在。
他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人群,走到了傅景川和苏安安的面前。
“傅先生,苏老大,欢迎光临!”
陆晧先是微微低头,向两位大佬表示了最崇高的敬意。他的目光在扫过苏安安那身被他亲手挑选、此刻却显得有些“松垮”的礼服时,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立刻将其归结为“老大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他没有在此刻多做停留,而是立刻转身,那双充满了警告与不悦的眼睛,径直射向了那个正集体上演“壁虎爬墙”的、不成体统的江州使团。
他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充满了“主人翁”意识的骄傲与不屑。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那个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江州使团面前。
他甚至没有去看来人的脸,只是简单粗暴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站在最前面、正死死抱着箱子的江州首富之子王聪的西装衣领。
然后,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强行地,将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直接拖到了苏安安的面前。
“你,过来!”
王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他怀里的“赎金箱”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被陆晧拎到苏安安面前,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苏安安那双粉色的、镶满了碎钻的高跟鞋,大脑一片空白。
陆晧用一种骄傲的、充满了警告意味的、仿佛在炫耀自己最珍贵宝物的物理姿态,对着王聪,也对着他身后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外乡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洗脑。
“看清楚了!”陆晧的声音刻意压低,但那股子狠戾的劲儿,却丝毫未减,“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我们整个燕京圈子,共同守护的、独一无二的珍宝,我们未来的主母,苏安安小姐!”
苏安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麻到极致的介绍,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正抱着个黑箱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的陌生人的……纯粹的好奇。
陆晧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安安的表情,他依旧沉浸在自己“守护公主的骑士”的角色扮演中,无法自拔。
他生动地,用一种充满了“事实依据”的语气,向这群不开化的江州人,描述着苏安安平时那些“广为人知”的、虚假的“光辉事迹”。
“你们这些外地人,可能不懂。苏小姐她,跟你们平时见到的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
“她心地善良,性格柔弱,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听!上次,就因为盛夏姐跟她开玩笑,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她的眼圈当场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了就让人心疼!”
“还有!”陆晧为了增加自己描述的说服力,竟然从自己那件骚包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制作精美的、巴掌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瓶子里,竟然封存着一只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的……稀有蝴蝶标本。
他拿着这个玻璃瓶,在王聪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前,晃了晃。
“看到没?蝴蝶!这么漂亮的蝴蝶,她都怕!”陆晧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这是我特意准备的,打算找个时间,用来对她进行脱敏训练的道具!就是为了让她胆子能稍微大一点!”
“所以,我再警告你们一遍!”他收起那个荒谬的“脱敏道具”,表情瞬间又变得无比凶狠,“在接下来的宴会中,你们所有人的物理音量,必须给我保持在五十分贝以下!谁要是敢在会场里携带任何活体昆虫,或者发出任何可能让她联想到‘虫子’这个词的声音,我保证,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番话,配合着那个诡异的蝴蝶标本,像一把沉重的、缠绕着铁丝的狼牙棒,狠狠地,砸在了王聪那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听着陆晧这番堪称丧心病狂的“柔弱洗脑包”,又终于敢抬起头,近距离地,看清了眼前这位“绝世小白花”的……脸。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是一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们江州二代圈子噩梦中的脸。
那是一张曾经面无表情地,徒手拆掉了他爸送给他的、全球限量版帕加尼风之子的脸。
那是一张曾经因为他多嘴说了一句“机械没用”,而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他家那栋刚刚装修好的、价值上亿的江景别墅的总电闸,给直接融了的脸!
这张脸,此刻,正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充满了好奇、不解、以及……一丝仿佛在看某种稀有实验材料的、纯粹的探索目光,打量着他,和他怀里那个黑色的箱子。
王聪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地,陷入了逻辑死机的物理状态。
他那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变得混沌的思维,在“徒手拆航母的机械恶魔”和“看见蝴蝶都会哭的绝世小白花”这两个极端矛盾的形象之间,来回疯狂地跳跃、碰撞、撕扯……
最终,“轰”的一声。
彻底,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