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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瓮中捉鳖

七零:老实人黑化,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 见青山 2026-06-16 15:56

柴草垛旁,王赖子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一步一步地靠近了那个让他心痒难耐的目标。
“乔妹子,乔妹子,是你吗?”他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喊道,“我是王哥啊,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是不是那姓裴的欺负你了?你别怕,跟哥说,哥给你做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摸到了柴草垛的边缘。
躲在凹槽里的乔舒兰,听到这熟悉而又粗嘎的声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怎么是王赖子?!裴铮呢?
她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也许……也许是王赖子等不及了,先过来看看情况?对,一定是这样!裴铮肯定就在后面!
不管了!戏必须演下去!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就在王赖子那只肮脏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猛地从柴草垛里站了起来,张开嘴,就准备爆发出那声排练了无数遍的、凄厉的呼救。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出声音的那一刹那——
“动手!”
一声低沉如猛虎咆哮般的指令,从不远处的黑暗中炸响!
话音未落,几道刺眼到极致的、雪亮的强光光柱,如同撕裂夜幕的利剑,瞬间从四面八方聚焦而来,将整个柴草垛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正准备行不轨之事的王赖子和准备放声尖叫的乔舒兰,都本能地用手挡住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不许动!都不许动!”
“举起手来!”
伴随着几声威严的怒喝,几个手持巨大铁叉、身材魁梧的汉子,从黑暗中猛地冲了出来,将他们两人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那闪烁着寒光的铁叉尖,就顶在他们不到半米的地方,仿佛随时都能刺穿他们的身体。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在正前方,民兵连长段卫彪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正端着一杆黑洞洞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猎枪,枪口,稳稳地指着他们的脑袋。
“野猪呢?那头畜生在哪儿?!”段卫彪大声吼道,眼睛在被照得纤毫毕现的柴草垛周围飞快地扫视着。
然而,现场的情况,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几道强光手电的交叉照射下,柴草垛周围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野猪的踪影。
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衣衫不整、棉衣扣子大开、露出里面贴身内衣、头发凌乱、满脸惊骇的知青乔舒兰。
而另一个,则是正伸着一双脏手,脸上还挂着猥琐笑容,准备对乔舒兰动手动脚的、村里的二流子王赖子。
这两个人,以一种极其暧昧、极其不堪的姿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十几只眼睛、几把铁叉和一杆猎枪,看了个清清楚楚,抓了个完完整整。
原本一个准备陷害他人的、精心伪造的“强暴”现场,在此刻,却阴差阳错地,变成了一个不容置辩的、男女深夜私会的铁证。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的两个主角,都吓得彻底失去了理智。
乔舒兰原本已经涌到喉咙口的“救命”和“非礼”,直接被这惊天变故给死死地卡了回去,变成了一声短促而又怪异的抽气声。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群如狼似虎的民兵,看着段卫彪那黑洞洞的枪口,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裴铮呢?本该出现在这里的裴铮在哪里?!为什么等来的,却是民兵连?!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巨大的惊恐和心虚,让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王赖子,更是被眼前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当他看到段卫彪那毫不留情指着自己脑袋的猎枪枪口时,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下猛地窜出,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他竟然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王赖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也顾不上寒冷和疼痛了,对着段卫彪就不停地磕头求饶,那脑袋撞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段……段连长!饶命!饶命啊!我……我就是路过!我就是出来撒泡尿,真的!我什么都没干!我跟她……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为了活命,他想也不想地就把乔舒兰给卖了。
“是你叫我来的!是你大半夜的把我约到这里来的!你说你想我了,让我来陪你!段连长,你可要明察啊!是她勾引我的!我可是个老实人啊!”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已经瘫软在地的乔舒兰。
看着眼前这不堪入目、丑态百出的场景,段卫彪就算再迟钝,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什么狗屁野猪!
什么狗屁险情!
自己,和整个民兵连,这是彻头彻尾地被人当枪使了!
这两个狗男女,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外的柴草垛来行苟且之事,结果还编造出野猪的谎言,把他和民兵连耍得团团转!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瞬间从段卫彪的心头燃起,直冲天灵盖!
“好!好得很啊!”他怒极反笑,那张络腮胡子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手里的猎枪都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大半夜的,男盗女娼,败坏我们向阳大队的风气!还敢谎报军情,把我段卫彪当猴耍!你们两个,真是长本事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枪口往上一抬,对着天空怒吼道:
“都给我拿下!”
“把这两个不知廉耻、败坏风气的狗男女,给我五花大绑,押回大队部!老子今天晚上,要亲自审审,他们到底还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
几个民兵早就看傻了眼,听到连长下令,立刻如梦初醒,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他们用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毫不客气地将还在地上磕头求饶的王赖子和已经吓傻了的乔舒兰捆了个结结实实。
“段连长!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乔舒兰直到被冰冷的麻绳捆住,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是裴铮!是裴铮陷害我的!他才是坏人!你们抓错人了!”
然而,她的辩解,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段卫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带走!”
他懒得再听这丢人现眼的女人多说一个字,直接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就这样,在寒冷的冬夜里,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大戏,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荒诞而又讽刺地落下了帷幕。
而真正的导演——裴铮,则始终站在队伍的最后方,隐藏在黑暗之中,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的寒意。
乔舒兰,这只是个开始。
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让你,百倍、千倍地,偿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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