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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泛黄账本

七零硬汉:开局断亲分家,饿死极品吸血鬼 子非鱼 2026-06-16 19:50


“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算一算,这笔血泪账也让大家评评理我到底是不是他们口中那个不孝的白眼狼”,陆向北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陆大强和潘翠花的心上。
潘翠花地上的哭嚎声都为之一滞,她惊恐地看着大儿子手中那个眼熟的账本,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陆大强的脸色更是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却被陆向北那冰冷的眼神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向北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站在人群中央就像一个冷酷的法官翻开了手中那本泛黄的账本,用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开始宣读他的判决。
“一九七五年夏天,棉纺厂为了赶一批出口苏联的订单,我和几个老师傅在车间里顶着四十度的高温连续加了半个月的夜班。”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厂里为了奖励我们每人,发了十五块钱的高温补贴和五斤白糖票”。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潘翠花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继续说道:“这笔完全是我用命和汗水换来的辛苦钱,在我发下来的当天就被我娘潘翠花同志以‘家里开销大先替我存着’为由全部拿走”。
“第二天也就是一九七五年七月十六号,她拿着这十五块钱和五斤白糖票跑去了市里的百货大楼,给我那当时正游手好闲没有工作的弟弟陆向南同志买了一辆一百三十八块钱的进口凤凰牌自行车。剩下的钱不够,她还把我上个月交上去的二十块工资也一并搭了进去”。
陆向北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他准确无误地念出了自行车的价格购买日期以及型号。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潘翠花的脸上。
“那辆自行车现在就停在堂屋里,我想大家应该都见过吧,”他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这里顿时一片哗然。
“我的天爷啊,十五块钱的高温补贴,那可是拿命换的啊就,这么给他小儿子买自行车了”
“一百三十八块的凤凰牌自行车,乖乖那得是好几个月的工资吧”
“这也太偏心了吧,大儿子累死累活小儿子倒是会享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堂屋门口。只见陆向南正鬼鬼祟祟地探着半个脑袋,在听到陆向北提到自行车时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邻居们鄙夷和指点的声音毫不避讳地响起。那些原本因为潘翠花受伤而产生的同情心,在这桩桩件件的事实面前立刻就消散了一大半。大家开始意识到这场看似“儿子谋害亲娘”的闹剧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潘翠花彻底慌了,她想爬起来去抢那个账本却被手上那钻心的疼痛和老鼠夹沉重的分量拖累得动弹不得,只能语无伦次地狡辩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那……那自行车是你自己愿意给你弟弟买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现在反倒赖到我头上了”。
陆向北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垂死挣扎。他只是低头看着账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准备揭露更多被掩盖在“母慈子孝”表象下的压榨事实,彻底让这对伪善的父母失去任何辩驳的机会。
“一九七六年全年”他继续往下念,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我作为厂里的重体力劳动者,每个月按照厂里的规定理应领取二十八斤的定量口粮其中包含五斤细粮也就是白面或者大米。另外还有每个月半斤的配给肉票”。
这些数字对于同样是工人的邻居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们维持体力和生存的根本。
“但是”,陆向北的语气微微加重,“在这一整年里,这每个月五斤的细粮和半斤的肉票我和我的妻子沈念秋同志一次都没有见过”。
“这些用来维持我体力的定量口粮,全都被我爹陆大强同志和我娘潘翠花同志以,‘迎春要出嫁了,家里得攒点好东西给她当陪嫁,不能让人家婆家看轻了’‘一家人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能你一个人吃独食’,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全部克扣了下来。导致我和念秋常年只能吃粗粮棒子面和地窖里快要烂掉的菜根”。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影上——他的大妹陆迎春。
“而被克扣下来的这些细粮和珍贵的肉票,最终全部变成了我大妹陆迎春同志隔三差五拿回婆家去倒贴的‘孝敬’,和她用来在婆家面前炫耀自己娘家底子厚的酒肉。其中一九七六年十月五号,她一次性就从家里拿走了十斤白面三斤肉票,说是她婆婆过生日要办酒席。而那天我和念秋在家里喝的是清汤寡水的菜叶粥”。
陆向北将每一笔账目都精确到了分毫,把每一斤肉票的去向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清晰地对应着他和妻子曾经遭受过的饥饿与剥削。
这些冰冷而确凿的数据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彻底割开了陆家那层“和睦”的伪装露出了里面吸血的本质。
围观的街坊四邻听着这些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人群中开始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愤怒声音。
“太不像话了,这哪里是爹娘简直就是吸血鬼”
“就是啊,压榨大儿子的口粮去倒贴出嫁的闺女,陆大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自己儿子在厂里干的是最累的活连口细粮都吃不上,你们也好意思把肉票给闺女拿到婆家去充门面,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工人阶级最朴素的道德观念”
“陆大强你不配当一个父亲”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工人指着陆大强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陆大强被骂得狗血淋头,他那张伪善的面具在众人的指责声中被撕得粉碎。他浑身颤抖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他想反驳却发现陆向北念出的每一个日期每一笔账目都准确无误,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漏洞。
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脸面和尊严,在这一刻被这本小小的泛黄账本彻底碾碎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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