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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毒花入府

退婚后,瞎眼太子哭着求我当皇后 鹤归 2026-06-18 19:42

夜色如水,靖安侯府的偏门,在一阵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后,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普通侍女服饰的丫鬟,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这才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用蓝布包裹的大食盒,快步走了出来。
她不敢走大路,而是贴着墙根的阴影,一路小跑,来到了不远处一个约定好的、废弃的柴房前。
“咳咳。”她对着柴房的门,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吱呀——”
柴房的门,应声而开。
里面站着的,正是那个满脸络腮胡的“西域商人”——晏殊。
“东西带来了?”晏殊的声音,粗犷而又沙哑。
“带来了,带来了。”那侍女连连点头,将怀中沉重的食盒递了过去,气喘吁吁地说道,“您要的东西,全都在里面了,一两都不少。您快看看。”
晏殊接过食盒,打开盖子。
里面哪里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在昏暗的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不错。”晏殊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合上食盒,转而从身后,取出一个用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盒,递给了侍女。
“你要的东西,也在这里面。”他沉声说道,“记住,这‘绿萼幻莲’,娇贵得很。回去的路上,千万别打开,更不能让它吹了风。否则,要是惊了它的灵气,神仙也救不活。”
“是,是,奴婢记住了。”侍女如获至宝般地接过那个木盒,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那……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家小姐还等着呢。”
“去吧。”晏殊挥了挥手,看着那侍女抱着木盒,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猫,消失在夜色之中,他脸上的络腮胡下,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条贪婪的鱼儿,终于,上钩了。
……
靖安侯府,裴昭昭的闺房之内。
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贵的、令人心神安宁的熏香。
裴昭昭端坐在梳妆台前,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丝质中衣。
她对着镜子,正用一根玉制的、小巧的拨片,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白瓷罐里,挑出一点点如同凝脂般的膏体。
然后,她将那膏体,轻轻地点在自己右边脸颊靠近耳根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颜色略深的皮肤。
那是在她童年时,一场意外的大火,留下的永恒烙印。
虽然经过多年的名医调理,那块疤痕已经淡化了许多,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来。但对追求完美的裴昭昭而言,这,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是她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用指腹,将那特制的脂粉,一点一点地,均匀地推开。
她推得很慢,很仔细,仿佛不是在遮盖一道伤疤,而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小姐,您别看了。这药膏是宫里传出来的秘方,珍贵得很。您看,这不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吗?跟您另外半边脸的皮子,一模一样。”贴身侍女锦儿站在她身后,轻声劝慰道。
裴昭昭没有说话,她只是拿起一旁的玉轮,在那块皮肤上,来来回回地滚动着,直到确认那里的肤色、光泽,都与别处再无任何差别,这才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温婉而又完美的笑容。
镜子里的那张脸,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再也找不出半分瑕疵。
“锦儿,你说,”裴昭昭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轻柔地问道,“后天就是京城的赏花宴了。到时候,太子殿下也会去。你说,我穿那件新做的、用云梦丝裁成的芙蓉色长裙,好不好看?”
“好看!当然好看!”锦儿立刻奉承道,“小姐您本就生得国色天香,再穿上那件裙子,保管把在场所有的贵女,都给比下去!到时候,太子殿下的眼睛里,就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就你嘴甜。”裴昭昭娇嗔了一句,但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盆被供在最显眼位置的“绿萼幻莲”,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光是衣服好看,还不够。”她幽幽地说道,“今年的赏花宴,我要让所有的人,都记住我裴昭昭的名字。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京城里,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为了买下这盆传说中的奇花,她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甚至还挪用了父亲交给她打理的那部分、从“生意”上得来的灰色收入。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她能在赏花宴上,让这盆“绿萼幻莲”当众绽放,那她裴昭昭,必将一鸣惊人,彻底盖过所有人的风头。
到那时,太子殿下,也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到太子,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个她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却又不得不在人前,表现出姐妹情深的人。
“对了,”裴昭昭转过身,对锦儿说道,“去把我父亲请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是。”
很快,靖安侯裴砚便来到了她的房中。
“昭昭,这么晚了,叫为父来,可是有什么事?”裴砚看着自己这个越来越出色的女儿,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自从裴迟春那个疯子被赶出府后,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裴昭昭的身上。
裴昭昭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柔声说道:“父亲,是为后日的赏花宴一事。”
“哦?赏花宴怎么了?为父不是已经给了你足够的银两,让你去采办了吗?可是还有什么短缺的?”裴砚问道。
“不是的,父亲。”裴昭昭摇了摇头,她垂下眼帘,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天悯人的神色,“女儿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了姐姐。”
听到“姐姐”两个字,裴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去。
“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做什么?”他皱眉道,“她现在在别院里,是死是活,都与我们侯府无关了。”
“父亲,您别这么说。”裴昭昭立刻劝道,眼眶微微泛红,“姐姐她……她再怎么说,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是我的亲姐姐啊。虽然她神志不清,做下了那等荒唐事,但她一个人被关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看着裴砚。
“父亲,女儿有个不情之请。后日的赏花宴,是京城的一大盛事。女儿想……想把姐姐也接回来,让她也跟着热闹热闹。一来,是尽一尽我们做家人的一点心意。二来……也是想让外人看看,我们靖安侯府,并没有因为姐姐的病,就抛弃她。也算是……全了父亲您仁厚宽德的美名。”
裴砚看着自己女儿那张写满了“善良”与“宽容”的脸,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裴昭昭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姐妹情深。
她只是想,把裴迟春那个疯子叫回来,当成一块垫脚石,当成一个背景板,用来衬托她自己的高雅、善良与完美。
在太子殿下面前,在全京城的贵人面前,上演一出“长姐疯癫,嫡妹慈爱”的感人戏码。
这手段,虽然不高明,但却很有效。
“你……想好了?”裴砚沉声问道。
“女儿想好了。”裴昭昭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请父亲成全。”
裴砚看着她,许久,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也好。”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既然你有这份心,为父,就成全你。我这就派人去安排。后日一早,就派马车去京郊别院,把那个孽障……把她接回来。”
“多谢父亲!”裴昭昭立刻跪下谢恩,脸上露出了得偿所愿的笑容。
而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她所期待的,用来衬托自己的那块“垫脚石”,早已经磨好了最锋利的刀刃,就等着在她这场精心准备的、大放异彩的舞台上,给她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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