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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腐烂的陷阱

灯引魂,诡牵丝 提灯照河 2026-06-19 19:14

看着窗外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阮青枳转过身,猛地一脚,踹开了背后那扇紧闭的破旧木门。
一股浓烈的木头腐烂发霉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这间废弃空房,常年处于楼顶漏水水箱的正下方。
因为缺乏维护,这里早就成了被整栋楼遗忘的腐烂角落。
房间的地面上,积满了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水。
阮青枳走进房间后,根本没有往中间走。
她紧紧贴着左侧的墙根,缓慢向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退去。
她每一步,都结结实实地,踩在墙壁和地板交接的最边缘位置。
因为,只有这些贴着墙根的区域,才是最稳固的。
木板下面的支撑结构,只有在这里,才勉强完好没有烂透。
退到墙角后,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等待着外面那个拿着斧头的人进来。
堵在走廊里的阎建国看到前面的人停住了。
他发现,对方竟然自己钻进了一间没有其他出口的死胡同房间。
阎建国立刻发出一阵极其难听的沙哑笑声。
“跑啊,你他妈的怎么不继续跑了?”
他觉得,对方已经是走投无路,只能躲在角落里等死。
他双手提着那把沉重的消防斧,大步跨过了破烂的门槛。
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这间散发着恶臭的破屋子。
“你以为,随便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就能活命吗?”
阎建国死死盯着墙角那个单薄的身影,大声咆哮。
“今天晚上,这栋楼里的人全都要死!”
“老子要把你们,一个个全都砍成肉泥彻底销毁证据!”
阮青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的情绪。
“你现在除了无能狂怒,还能做什么阎建国?”
阮青枳的声音,在这间空旷发霉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那两个手下,已经彻底被废了。”
“你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和一把生锈的破斧头了。”
“你真的以为,自己还能掌控这里的局面吗?”
阎建国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起来。
“闭嘴,你这个臭婊子有什么资格教训老子!”
他一边恶狠狠地咒骂,一边向着房间中央走去。
“你以为,用点小聪明废了我两个手下,就能赢定了吗?”
“老子在这个胡同里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凭你,和一个毁了容的残废哑巴,也想扳倒我?”
阮青枳紧紧握着那把修表用的小刀,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扳倒你。”
“我们只是要把你拖下地狱,让你为五年前的事情偿命。”
“陆蔓死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被你逼到了角落里?”
阎建国的脚步,在距离阮青枳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完全堵住了走廊唯一通向楼梯口的退路。
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凶狠,与纯粹的杀意。
“那个贱女人,是她自己找死,根本怪不得别人!”
阎建国恶狠狠地,将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的污水里。
“老子本来已经大发慈悲,答应给她双倍的拆迁补偿款了。”
“她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扬言要去市里实名举报老子!”
“她这是要断了老子和那么多兄弟未来的财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凭什么要放过她?”
阮青枳看着这个彻底丧失人性的恶棍,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带着人破门而入,把她活活打死在家里。”
“你不仅抢走了她的房产面积,还伪造了她意外坠楼的现场。”
“你连她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儿子,都不肯放过。”
“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
“你难道听不见,陆蔓在阳台上绝望哭喊的声音吗?”
阎建国双手紧紧握住消防斧的木质长柄,将斧头高高举过头顶。
“老子从来不信那些狗屁的鬼神之说!”
“就算陆蔓真的变成了厉鬼,老子也能把她再杀一次!”
“老子配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轮不到你来评判!”
“你既然拿到了那盘录音带,就应该早点乖乖滚蛋!”
“你非要留下来多管闲事,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只要老子今天晚上,把这栋楼一把火彻底烧个干净。”
“那些所谓的狗屁证据,全都会跟着你一起变成灰烬!”
阮青枳并没有因为对方举起斧头,而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
“你真的以为,一把火就能掩盖所有的罪恶吗?”
“贺孤舟这五年来,为了保护那盘录音带,每天装疯卖傻。”
“陈默为了给他母亲报仇,在这栋楼里潜伏了整整五年时间。”
“你以为你封死了大门,就能把真相永远锁在黑暗里吗?”
“这栋楼里的每一块砖头,都在记录着你的滔天罪行。”
阎建国再次发出一阵张狂且难听的沙哑大笑。
“真相,永远都是由活到最后的人来书写的!”
“只要把你们全都弄死,老子想怎么编故事就怎么编故事!”
“谁会相信一个疯老头,和一个哑巴的外卖员?”
“老子明天就对外宣布,是你们私接电线引发了煤气爆炸!”
“到时候,警察只会把这当成一场普通的意外事故来结案!”
“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你们这几个社会底层的废物,是怎么死的!”
阮青枳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贪婪和残忍而变形的脸庞。
“你总是自作聪明,以为把一切都算计得天衣无缝。”
“但你到现在都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到底踩在了什么地方。”
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哼。
“你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术,对我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你以为随便说两句疯话,就能拖延时间救你的命吗?”
“那个小哑巴就算爬到天台上,也绝对救不了你!”
“老子现在就冲过去,把你劈碎,彻底解决掉你这个大麻烦!”
阎建国完全没有把阮青枳的严重警告,放在心上。
他只死死盯着墙角的目标,完全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地板。
他根本不知道,这间屋子常年被楼顶漏下来的水反复浸泡。
地板下面的木头承重架子,早就完全腐烂发脆了。
房间中间,那一大片区域的木板内部,早就已经彻底中空了。
那些发黑变形的木板,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阎建国毫不犹豫地,准备再次向前,迈出那决定生死的一大步。
阮青枳站直了身体,眼神如同锋利的手术刀一般锐利。
“你错了阎建国。”
“陈默去天台,根本不是为了逃跑或者求救。”
“他去天台,是为了亲自开启那个为你准备好的最后机关。”
阎建国刚要落下的脚步,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一丝微小的停顿。
“你他妈的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鬼东西?”
他恼羞成怒地大吼起来,试图用巨大的声音,掩饰内心的不安。
阮青枳语气冰冷地,继续向对方揭示着残酷的最终真相。
“这间屋子常年漏水,你以为真的只是因为老楼年久失修吗?”
“那是陈默,这五年来,一直在不断破坏天台主水箱的控制阀门。”
“他让水箱里的污水,一直精准地漏在这间屋子的正上方。”
“这五年来不断渗漏的污水,早就把这间屋子的地板彻底腐蚀空了。”
“你脚下踩着的每一块木板,都已经被泡成了脆弱的烂泥。”
阎建国听到这里,心里终于猛地往下一沉。
他终于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木地板,似乎传来了一阵不正常的轻微摇晃。
那种踩在空鼓上的松软感,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都倒竖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疯子,到底背着老子干了什么事情?”
阎建国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那块发黑的破烂木板。
阮青枳没有给他任何思考,和转身逃跑的机会。
“陈默现在就在天台上,拿着管钳砸那个装满几十吨水的主水箱。”
“他会把所有积攒在天台上的水,全部瞬间释放下来。”
“而你现在,就站在这间屋子地板最脆弱的死亡中心点上。”
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毫无半点血色。
他终于明白了对方那个手势,和陈默爬上天台的真正意图。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躲避,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陷阱。
他大吼一声,想要赶紧从房间中央,退回到门口的安全地带。
但他那庞大的身躯,和手里的重型消防斧,加重了地板的巨大负担。
他刚才那毫不犹豫地,大步跨入已经彻底破坏了地板的承重临界点。
“我不信你们敢把这栋楼给拆了,老子先劈了你!”
阎建国知道,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干脆咬紧牙关向前猛扑。
他企图在脚下地板彻底碎裂之前,冲到阮青枳所在的坚固墙角。
他双手高高举起消防斧,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狠狠劈了过去。
阮青枳紧紧贴着墙壁,看着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仇人。
“我说过,你已经没有任何逃命的机会了。”
她握紧手里的小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情况。
阎建国的脚,重重地踩在前方那块已经严重变形发黑的木板上。
木板立刻发出一阵极其沉闷,且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他那高举着消防斧的庞大身躯,在这间散发着恶臭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以为,自己只要再跨出两步,就能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但,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再跨出那决定性的最后两步了。
因为,这间屋子从一开始,就是为他精心准备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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