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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杀局策反

疯批寡妇竟是第一谋士 杳鸢 2026-06-21 21:32




“听听外面的动静,邬凤仪那个疯女人已经彻底撕破脸了。她这是要在自己亲爹的大军入城之前,把这国公府里所有不姓邬的活口全部清理干净,好给她那虚妄的绝对秩序铺路。”

镇国公府暗院卧室内,步明烛坐在床沿上,听着窗外夜风中夹杂着的一阵紧似一阵的凄厉惨叫声,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二夫人,外面的惨叫声都已经逼近到咱们暗院外头的夹道了!那些府兵和死士正在挨个院子屠杀下人,连七八岁的小丫鬟都没放过!咱们这院子的大门被从外面锁死了,这简直就是个等死的铁笼子,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常蜉蝣躲在墙角,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牙齿都在剧烈打架。

“闭嘴,收起你那副哭丧的脸。”步明烛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那床沾满伪造兽血的被褥,果断地从床榻上站起身来。

她眉头微皱,大腿内侧那道刚刚被强行缝合的极深伤口因为起身的动作受到了剧烈的牵扯。锥心的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大脑,但她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半分软弱。她动作极快地褪去那件沾染了血污的单薄里衣,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极其干练且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

步明烛将腰带束紧,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常蜉蝣,眼神中爆发出极其锐利的锋芒,向他打出一个明确的进攻手势。

“等死?我步明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既然邬凤仪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那我们就从她最引以为傲的刀刃上,硬生生劈开一条活路。蜉蝣,站起来!把你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全都给我调出来,我们此前暗中布局了那么久的策反支线,现在是时候启动了。去叫门!”

常蜉蝣看着步明烛那运筹帷幄的冷峻神情,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恐惧。他深吸了一大口气,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摆,迈着大步走到那扇被死死锁住的木门前。

“开门!外面的邬家走狗,有种的就把门打开!躲在外面算什么本事,进来给你爷爷收尸啊!”常蜉蝣双手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扯着嗓子大声叫骂,试图吸引正在院外准备执行屠杀任务的府兵。

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踹开。木屑飞溅中,几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府兵头领出现在门口。他们手里提着还在往下滴血的长刀,眼神中透着嗜血的残忍。

“你个阉人一样的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乱吠!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老子现在就成全你,送你去跟外面那些贱命凑作一堆!”带头的府兵头领举起手中染血的长刀,大步跨过门槛,刀锋直指常蜉蝣的脖颈。

常蜉蝣站在原地,半步都没有后退。他直面这些杀气腾腾的府兵,猛地闭上眼睛,利用超忆症开始在脑海中快速翻阅那庞大而隐秘的记忆库。

“赵大勇!城东兵器库采买管事,兼任镇国公府外院巡防头领!去年三月初五,你借着给府兵更换春季甲胄的名义,私下联络了黑市的铁匠,用劣质生铁替换了上等精钢,从中贪墨了整整一千二百五十两白银!这笔钱你没有存进钱庄,而是换成了金条,就埋在你城外相好那个寡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底下!”

常蜉蝣的语速极快,声音在血腥的夜色中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带头府兵的心口上。

举着刀的赵大勇浑身一僵,眼中的嗜血瞬间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刀锋停滞在半空中。

常蜉蝣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闭着眼睛继续大声背诵:“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主母提拔你当头领是因为看重你的武艺?简直愚不可及!你私下吃回扣的黑账数据,精确到每一个铜板,早就被主母派人查得一清二楚,全部记录在案!那份贪墨罪证就锁在主母的暗格里。她捏着你的死穴,就是为了今天让你像条疯狗一样替她杀人!”

“你……你放屁!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这是主母……”赵大勇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还有你,李铁牛!”常蜉蝣猛地转过头,虽然闭着眼,却精准地面向了赵大勇身后的另一名府兵头领,“你以为你把老母和妻儿偷偷送回乡下老家就安全了?蠢货!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上个月寄回去的家书,有收到回信吗?我告诉你,你那六十岁的老娘,还有你那刚满五岁的小儿子,根本就不在乡下!他们早在半个月前,就被邬凤仪的死士秘密押送到了城外西郊的邬家庄子上,像狗一样被关在地窖里!”

李铁牛如遭雷击,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发疯般地大吼:“你胡说!主母答应过我,只要我今晚办好差事,就赏我百两黄金衣锦还乡!她怎么可能抓我的家里人!”

“赏你黄金?邬凤仪那种连自己养的锦鲤都要赶尽杀绝的疯子,会留着你们这些知道她今晚屠杀满门底细的活口吗!”常蜉蝣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你们这群蠢货,也不用脑子想想。你们只是外院的府兵,根本不是邬家从小培养的死士。干这种诛九族的反叛勾当,她凭什么信任你们?她用黑账拿捏赵大勇的命,用家眷锁死李铁牛的喉咙,就是要让你们今晚乖乖当她手里的屠刀!等你们杀光了我们,等这国公府里的血流干了,站在你们身后的那些邬家嫡系死士,就会立刻把刀子插进你们的后背,来一个死无对证!”

几名府兵头领听到常蜉蝣报出的这些精确到个位数的隐秘信息和家眷名单,彻底慌了神。他们握刀的手无力地垂下,互相交换着惊恐与猜疑的眼神。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处于主母极其严密的监视与致命的威胁之下,今晚这场屠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连他们也算计在内的死局。

常蜉蝣见时机成熟,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他扬起手,将这些盖有商雀屏地下商行专属印章的银票,狠狠地砸在府兵面前沾满鲜血的青砖地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商雀屏商行的通兑银票!足足两万两!”常蜉蝣大声传达了步明烛的承诺,“二夫人说了,只要你们现在立刻倒戈,不再给邬凤仪当替死鬼,你们在主院里的那些黑账,我们有办法立刻替你们销毁!这地上的两万两,就是给你们的安家费!拿了这笔钱,二夫人会动用商雀屏最隐秘的地下商路,连夜把你们和你们的家眷安全送出京城,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用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步明烛就在此时从常蜉蝣身后缓缓走出。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站在暗院破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目光冷峻地注视着这些内心已经开始剧烈动摇的府兵。

“怎么,还不明白你们现在的处境吗?”步明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的压迫感,“邬凤仪的父亲已经在秋猎场起兵造反了。如果他们败了,你们就是跟着谋逆的反贼,要被诛灭九族,千刀万剐。如果他们胜了,你们这些知道邬凤仪屠杀国公府满门的知情者,就是她建立新朝秩序最大的污点,她绝不可能让你们活过今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般扫过赵大勇和李铁牛的脸庞,将人性中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与对主母高压统治的积怨彻底引爆。

“看看你们身后那些一言不发的邬家死士。他们为什么不冲在最前面杀人,而是让你们这些府兵来打头阵?因为你们是消耗品,是炮灰。你们手里的刀,不仅砍向这府里的无辜下人,最后也会砍向你们自己的脖子。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给邬凤仪当狗,然后被她身后的死士灭口,让你们的家眷在地窖里被活活饿死。要么,捡起地上的银票,把你们手里的刀转个方向,跟着我杀出一条活路。是生是死,是当狗还是做人,你们自己选。”

赵大勇死死盯着地上那厚厚一叠印着商行金印的银票,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外、眼神冷酷、手握长刀正死死盯着他们的邬家嫡系死士。那些死士的眼神,看他们确实就像是在看一群随时可以处理掉的死物。

李铁牛的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赵哥!我娘和我儿子还在他们手里!常管事连我儿子几岁都说得一清二楚,这绝不会是假的!主母根本没打算给我们留活路!这差事没法干了,干完也是个死!”

站在院外的邬家死士统领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指着赵大勇等人厉声呵斥:“你们几个在磨蹭什么!主母的死令你们敢违抗吗!立刻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和那个管事给我砍了!谁敢后退半步,按叛府罪就地正法!”

“去你娘的叛府罪!老子给你们邬家卖了半辈子的命,你们拿老子的家人当畜生关在地窖里,还想让老子给你们垫背!”李铁牛彻底爆发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猛地转过身,将手中那把原本准备砍向常蜉蝣的长刀,直直地指向了院门外的邬家死士。

赵大勇也做出了决定。他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银票塞进怀里,双手握紧刀柄,眼中满是破釜沉舟的疯狂:“兄弟们!主母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路来!跟着二夫人,干死这帮冷血的死士,拿钱救家人,逃出京城去!”

哗变在瞬间爆发,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原本负责在暗院执行屠杀任务的数十名府兵,在生死的逼迫和巨额金钱的诱惑下,彻底临阵倒戈。他们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饿狼,咆哮着反扑向门外的邬家死士。

兵器碰撞的刺耳声瞬间撕裂了夜空。府兵与邬凤仪的嫡系死士在暗院外狭窄的夹道里展开了极其惨烈的近身肉搏。

长枪狠狠刺穿了死士的黑色甲胄,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墙壁上。死士的长刀也毫不留情地砍断了府兵的锁骨,残肢断臂在火光中飞舞。昔日同在一个屋檐下当差的护卫,此刻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镇国公府内原本单方面针对下人的屠杀,在这一刻,彻底演变成了血肉横飞、极其残酷的内部武装厮杀。

步明烛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门外那片绞肉机般的战场。她利用精准无比的核心情报与巨额的金钱,精准地拿捏了人性,成功瓦解了邬凤仪外围的武装力量,在这本该是必死的重重包围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充满血腥味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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