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领域
我是大头鬼
2024-03-14 22:14
黎景澈：“……”
淦，良心好像受到了莫名其妙的谴责。
次日一早，左煜在晨曦的金色光辉中缓缓苏醒，从被褥里坐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茫然。抬手撑着头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
“先生你还好吗？”源珏给他递了一杯温水。
“头疼。”左煜接过水抿了一口，揉着自己额角，“眼睛也有点疼。”
“我喊人给你送碗醒酒汤来。”源珏站起身，哒哒哒地小碎步跑出门。
充当卧房的这间和室很大，在黎景澈过来之后，他们仨是并排躺一块的。
左煜目光扫了一眼身旁，就在房间角落看见一副面壁思过模样的黎景澈。
“小澈？”他低声喊了一句，嗓子有些沙哑。
黎景澈整个人一僵。
“怎么了？”左煜皱着眉，轻喘了一声，“你面壁做什么？做错什么事小珏罚你了？”
“没……”黎景澈小小声地应了一句。
左煜没太听清：“什么？”
“左医生你没事吧？”黎景澈还是保持着背对他的面壁姿势，声音僵硬得跟在读报告书一样。
“没事，有点宿醉头痛……”左煜话说一半突然愣住，然后又看向黎景澈僵硬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继续道，“……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哎？”黎景澈一惊，一副惊恐模样回头看他，“你知道自己喝酒了啊？”
左煜：“……”你在意的点居然是这个吗？
他有点无奈的笑了声：“就算酒味再淡，酒精的味道我还是闻得到的。”
“知道是酒你还喝……”黎景澈感觉心情有点微妙。
“我干什么了？我没什么记忆了。”左煜闭了闭眼。
“也没什么……”黎景澈嘟嘟囔囔，细声数着，像极了受委屈之后找家长告状的小朋友，“抱着我哭了半天……咬了我一口……把我摁水里……”还挑戏他来着……
左煜突然觉得他好可爱。
“左医生……我能问你一下吗？”黎景澈小心开口。
“想问什么？”
“你以前见过我吗？”
“应该没有，你这种长相的人，是我感兴趣的类型，见过的话或多或少会被我骚扰的。”
黎景澈：“……”左医生你好有自知之明。
“怎么，小珏没跟你说过吗？”
“左医生，你把我放到源先生身边，是因为什么？”
“你长得好看。”
“不是因为我的名字吗？”
“什么？”
黎景澈转过身来看着他，微微垂着眸：“小澈……是谁？”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像一个抓丈夫出轨的妻子吗？”
黎景澈：“……”没办法啊就是很想不通啊，折磨他一晚上了都……
左煜轻轻笑起来：“是我弟弟。”
“啊？”
“摇光，北斗七星之一的名字，也是我跟弟弟的名字。”左煜起身走到他面前，用一种极其压迫的姿势半跪着凑近他，一只手轻轻压在了他搁在榻榻米的手背上。
温热的温度从手心传递过来，像无形的火焰开始燃烧起来一般，沿着手臂一路蔓延过来，然后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黎景澈下意识后退想躲，但直接撞到了背后的墙壁上。
恰在此时，纸门被拉开，源珏端着一碗汤进来：“先生，我给你端过来了……咦惹？”
“端稳，别撒了。”左煜偏眸看过来一眼。
“先生，你是酒还没醒吗？”源珏后退了半步。
“你下次别给我那么烈的酒了。”左煜站起身过来接过了他端着的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我没什么事。”
“可是先生看起来快要崩坏了。”源珏朝他倒着，把头靠在了他肩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先生那么难过。”
左煜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别担心。”
“啊对了，晴姐给我发了消息，那个孩子检查一切正常，白媚的艾滋检查结果为阴性。”源珏抬起头，“不过她说你还是得在窗口期过了之后去检查一遍。”
“好。”左煜颔首。
“小澈也要去哦。”源珏歪头，绕过左煜去看靠着墙壁惊魂未定的黎景澈。
“啊？为什么？”黎景澈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你被先生咬了一口吧。”
“不是说唾液基本不具备传染性吗？”
“那也得去。”源珏笑眯眯的模样，话语完全不容置喙，“你也接触白媚了吧。”
黎景澈感觉自己也开始头疼起来了。
“幽梦街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贺露等下会过来跟你们聊聊白媚的事。”
源珏抱着手臂，微微歪着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变得清冷而严肃，“孩子两周内就得上户籍，这段时间要是找不到她父亲，她可就成孤儿了。”
“嗯。”左煜应了一声，把碗里最后一点汤水喝尽。
“另外，先生。”源珏偏眸看向左煜，深色的瞳仁有如无底深渊，“幽梦街需要整顿一下了。”
“嗯。”左煜颔首，“放手去做吧。”
“小澈，一定要查清楚事情始末。”源珏望向窗外，高楼的窗户外放眼望去全是因为大气污染显得灰蒙蒙的天空，“也不知道这座城市到底哪一点配得上‘白城’这个名字了。”
左煜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贺露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来，正好就跟她约在了大厦三楼的餐厅里。
这会儿正好是午饭点，楼里各家公司的白领们把各处餐馆的座位都填充得所剩无几。
黎景澈跟着左煜过来的时候，贺露已经点好了菜，正在喂身边的一个少年人。
那看起来已经十来岁的少年目光有些呆滞，见到左煜的时候忽然就笑了起来，朝着他用力挥手。
左煜回给他一个微笑。
“这位是？”黎景澈有点愣住。
“是我弟弟，贺武。”贺露摸了摸少年的头，把吃饭的勺子塞进了他手里，让他自己吃。
黎景澈反应过来，之前查幽梦街的时候打听到过，她有个弟弟和她相依为命，只是没想到姐弟俩年纪相差这么大，而且弟弟看起来好像也有点不太正常。
是有什么隐情吗？还是说这其实不是弟弟，是儿子？所以对同样就职幽梦街却怀孕的白媚才有特殊的保护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