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面爱恋
安心
2024-03-21 17:37
男人按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没有开灯的房间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的手指按着太阳穴,脑子一片混乱。
本来打算在新闻里找找关于崔嗣满案子的进程。
没想到警方隐藏得这么好,一点靠谱的消息都没有被传出来。
这让他愈发的焦躁。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开始震动。
他吃了一惊,拿起了手机,手机上的灯光照瞬间照在了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在看到来点显示的那一刻,他深黑色的瞳孔紧缩。
这是一通陌生的来电,但这通电话背后的人,他几乎可以直接猜出来。
电话打来的第十秒,他还是决定接通电话。
“晋元医院。再结合不在场证明,请假频率,资产,以及住所就能判断出来了。你就是狼王与崔嗣满之间的联络人吧。或者说,杀了崔嗣满的人。”
果然,还是找到他们了,他听到了自己的冷笑声:“第一次通话就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凡事得讲证据,高先生。”
高桓的声调并没有什么起伏:“我不想和你废话,告诉狼王,我们见一面吧。他特意把我卷进来不就是想见我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狼王是谁?”
“我说了,”高桓的声音透出了不耐烦,“我不想与你废话,我没那么多时间。”
他沉吟了半晌才道:“如果想与我见面的话,您身边带着一个尾巴可不行。”
“哦?那我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您放心,我们既然有求于您,必然不会伤您。当然,您如果还是不放心,可以慢慢考虑,反正我们已经在这里半年了,不急。
但是监狱里那位,可就不一定了。”
“威胁我。”
“不敢。如果您考虑清楚了,请随时与我联系。” 李向阳看着高桓,叶凛也看向了高桓,他也是真不知道,因为刚刚高桓让他去做雪梨汤了,高桓后来调查的怎么样了,他也不清楚。
此时,高桓的碗里只剩下最后一口汤,他就着碗喝完,道:“还没有。再给我两天时间,应该就能查出来了。”
见他喝完后,叶凛立即拿起湿巾帮他擦拭嘴唇和手指。
李向阳看着叶凛仿佛炫耀的动作,简直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明白了。之后如果叶警官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叶凛仍然低着头,小心又仔细的帮高桓将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净,闻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李向阳将那张收据拿起重新夹回笔记本后,就要离开。
但高桓却叫住了他:“李警官。你之前说过过段时间后就可以让我见杜怀了。可以问一下具体是什么时间吗?”
李向阳站在原地看着他。
李警官。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他了?好像自从他们再次遇见以后,他就没再叫过他的名字。称呼也逐渐生疏。
没得到回答的高桓连忙解释道:“如果我们之前调查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杜怀他就只是一个被卷进去的无辜者。即使我不能见他,也请你们不要继续折磨他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
李向阳反应了过来:“等我回去问一下。尽量安排在明天。”
高桓听了他的回答后,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至少不再那么漠然了:“谢谢。”
李向阳受他的感染,也不知觉的笑了起来:“不是什么需要感谢的事。”
已经帮高桓擦完手的叶凛,一把搂住高桓:“那确实是他分内的事,没必要感谢。你先回答我,汤好喝吗?”
这个问题刚刚叶凛已经问过一次了,他现在特意当着李向阳的面问,高桓当然清楚他的目的,虽然这么做多少有些幼稚,但他还是配合着回答道:“好喝。”
李向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转身就走。
叶凛那家伙还真是很知道该如何让人生气。
那个汤的颜色寡淡,一看就只加了雪梨,味道一定不好。
高桓也就看着他年纪小才处处配合他。
李向阳最后得出结论,他们两个一点都不配。
即使高桓因为基因原因,年龄就像停留在了二十五岁一样,即使他们两人长得都很好看,站在一起分外养眼,李向阳还是觉得他们不配。
他有些怒气冲冲的上车,但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先处理高桓说的事。
他先联系了拘留所那边,想看看什么时间方便。
但当电话被接通后,手机里就传来那人相当疑惑的声音:“李警官?你刚刚不是提审了犯人吗?怎么现在还有空闲打电话?”
李向阳相当惊讶:“什么?我什么时候提审了犯人?”
“就在刚刚,用你的名字提审的。这么说不是你?难道是何其非警督吗?警督对这个案子好像格外的上心。”
……
杜怀被锁在审讯椅上时,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他只记得昨天似乎是在审讯的过程中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就又回到了拘留室。通过外面的灯光判断,当时应该是晚上。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一直到现在。
两个警员将他锁好时候就走了出去,门再次打开时,进来的人就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材高大,浓密的眉眼中透露着威严。
他的手上拿着一叠资料,站在杜怀面前:“杜怀,原名崔嗣源。在A市一个农村长大。
小时候成绩很好,但在初二的一个暑假过后,成绩陡然下滑,甚至屡次逃课,拒绝去学校。
为什么?”
杜怀低着头,脸色苍白,手指紧张的抓着审讯椅。
何其非似乎并没有等他的回答,继续道:“你跟你的父母说不愿意读书了,宁愿直接出去工作,但他们不允许。还是将你送去了学校。
甚至你的哥哥崔嗣满在你所有的假期里将你关在房间,不允许你出来。从你初三到高中复读的那两年,六年时间,都是如此。你因此怨恨你的哥哥……”
“没有。”只有听到这里的时候,杜怀才突然开口,“我不恨他。”
“那就是恨你的父母?”
“没有。我不怨恨他们。”
“那你为什么改名换姓,这个姓甚至与你的父母没有任何联系?”
当问到这里时,杜怀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