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勇明微微调整了一下他的衣领，透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仿佛在商界的波澜中依旧能掌控一切：“生意上的复杂，可能对你们来说太过遥远了。”

“我们这只是常规调查，没什么大不了的。”林昊报以微笑，试图缓和气氛：“不知道陶总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呢？”

“我昨晚参加了斯波特大酒店的一个酒会，那里的人都可以作证。”陶勇明满不在乎地回答。

“真是这样吗？”林昊的笑容突然消失，目光凛冽地锁定陶勇明：“但我并未提及命案发生的具体时间。”

陶勇明眼神一闪而过的慌乱，如同一匹在商海翻波的老狐狸，迅速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平静：“我并不知晓什么命案，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昨晚的确在酒会上，其余时间我在家。”

虽然他的答案似乎合情合理，但林昊的怀疑已经深植心底。

“好的，我们的问题就问到这里。”林昊站起身，礼貌地与他握手，似乎调查就此结束。

“等一下。”林昊在陶勇明即将步出门时又叫住了他，“您认识曹磊和冯远盛吗？”

陶勇明装出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摇头表示不知情：“他们给我的印象并不深刻。”

“是吗？但他们都是三盛集团的员工，同时也是这起凶案的受害者。”林昊故意强调，“似乎有人特别针对贵公司。”

陶勇明稍显惊讶，随即回复道：“那么，希望警方能尽快查明真相。”

“我们当然会的，这是我们的责任。”林昊递给他一张名片，“如果您回忆起了什么，请随时联系我。”

陶勇明离开后，林昊的目光立刻变得锋利：“他身上有问题，跟踪他。”

小李有些困惑：“为什么要让他走呢？”

“他现在对我们有所戒备，继续审问也无法得到更多信息。”林昊坚定地回答，“你先暗中跟踪他，我想知道他接下来的行动，包括他的每一个接触，每一通电话都不要放过。我现在就去申请调查令。”

“昊哥，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先斩后奏？”小李显得有些担心。

林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做。”

小李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忧虑：“但这次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人，陶勇明在禹州市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背后有强大的背景和广泛的人脉。而且，我们手上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动，是不是太冒险了？”

林昊理解他的担心，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正因为他的背景复杂，我们才更要小心地调查他。虽然他表面上看不出有犯罪的勇气，但我敢肯定他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说完，林昊坚定地朝首领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陶勇明离开警局，坐回自己的车里，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旧式手机，拨打了一个特定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陶勇明就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愤怒质问：“怎么搞的？你们不是说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回答：“出现了些小意外。”

“小意外？那三个人的死算什么意外？”陶勇明愤怒地质问，声音稍显提高，但很快又压低了声音：“我已经被警方盯上了，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如果查到我头上怎么办？”

对方冷静地回应：“你认为是继续被警方调查重要，还是你自己的生命重要？”

这句话让陶勇明脸色瞬间苍白，他试图辩解：“我只是按照你们的指示行动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现在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决绝：“记住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会再联系你的。”说罢，电话被挂断了。

……

与此同时，小李提着一大包装备找到正在警局门外等待的林昊，急切地问：“昊哥，调查令申请下来了没？”

林昊没有回答小李的问题，反而直接询问：“你准备的设备都在这儿了吗？”

小李拍了拍身上的包裹，信心满满地说：“都准备好了，窃听器、针孔摄像头，应有尽有。但我们还要把调查令送去批准，况且，仅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显然不够……”

话还没说完，林昊已经拉着他走向一条无人的走廊，小声安排计划：“我们分头行动，你去陶勇明的家安装设备，我负责他的办公室。就按照老办法，千万别被人发现。”

“昊哥，真的要这样吗？”小李显得有些迟疑，不无担心地说：“如果被抓到怎么办……”

林昊坚定地回应：“如果被抓到，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如果成功了，我们一起分享功劳。”

小李以一种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表示了他的担忧：“全体同仁都在全力以赴调查这起案件，迟早能揭露真相。我们何须如此冒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我实在不相信陶勇明会蠢到在自己妻子名下的房产中行凶。”

林昊却摇头，他的决心似乎已定：“我关心的并非他是否直接杀人。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如果我们成功，接下来一个月的饭钱和烟钱都归我。怎么样？”他这样说完后，没有等小李回应，就转身离去。

警方对这起复杂的凶案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包括每位受害者的社会背景和生前经历，甚至对三盛集团也进行了形式上的调查。

但是，所有收集到的可疑线索最终都没能指向任何有价值的结论。

“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了。”小李，眼带黑圈，坐在驾驶座上向林昊抱怨，“持续盯紧陶勇明真的有效吗？这人完全是个工作狂，他的生活只围绕着办公室和家，电话里讨论的无非是合同和满口的商业术语。”

小李的哈欠巨大，透露出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副驾驶座上的林昊也是疲惫不堪，眼中布满血丝，但他仍然强撑着精神，聚焦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陶勇明办公室内的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