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领域
我是大头鬼
2024-03-27 22:03
“有时候感觉你真的是傻得可爱。”左煜终于还是笑了起来，脑袋埋在他颈窝，顺口就往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我不想拿你当弟弟看待了，明白么？”
黎景澈还是稍微愣了一下，直到贴在颈间的唇越来越放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嗯？咦！哎？”
“我可能给不了你太多关注，我心里装的人太多了点，想全部清出去怕是不可能，只能委屈你跟他们一块儿挤挤了。”左煜松开手，放他自己反应会儿。
黎景澈是真的感觉CPU给干烧了，脑子直接死机了片刻，才猛然脸红起来，抬起手就把脸捂住了：“我我我……”
怎么突然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是因为源先生的病吗？是迫切需要一个心理慰藉吗？
“我可能给不了你任何有关未来的承诺，甚至会成为你未来的绊脚石，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能接受吗？”
左煜伸手轻轻搭在他脸旁，触碰着他捂着脸的手，“最重要一点，是我们同性，你要想好，你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这一切。”
黎景澈又愣住了，有些惊讶的放下手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可以慢慢想，你真的有喜欢我到可以不顾未来么？你还小，才毕业，你的未来是灿烂多彩且无穷无尽，无限可能。”
左煜探头过来往他额角亲了一口，“想清楚了，随时都可以给我回答。我现在先去看看小珏。”
黎景澈有点傻住，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发烧真的影响了脑子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自己要怎么回答才合适。
就说自己喜欢他到可以不管不顾？开什么玩笑，他才没有这种恋爱脑。
是，他是喜欢左煜，但这种喜欢真的是爱情吗？真的有浓烈到他可以抛弃未来的一切可能吗？
他不知道，他得不出答案，只能一个人蹲在墙角沉思。
左煜离开之后就去找了找源珏的床位，他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住了，这会儿人已经清醒了，但还是很虚弱困倦的样子，看见左煜过来，还很努力的保持着清醒。
“感觉怎么样？”左煜坐到床边，捋了捋他的头发。源珏头发留得很长，散披下来真的衬得他雌雄莫辨。
这会儿脸色惨白，唇色发乌，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样，十分惹人怜惜。
“感觉还好，就是困。”源珏偏头靠着左煜的手掌，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能回家了吗？”
“不行。”左煜声音轻缓，但非常笃定，“你现在的情况，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我不想待在医院。”源珏很努力的爬起来，想往他怀里扑，但身上接的东西太多，他根本动弹不得，“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
“有秋光陪着你呢。”左煜俯身下来小心的搂着他，轻缓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不用害怕，我回家把那只山雀也给你带来，你抱着。”
源珏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称呼上的变化，但并没有深究，只是问他：“小澈怎么了？”
“他发烧我没注意到，烧太厉害了，怕烧坏脑子，医生让他住几天观察一下。”
“先生你这个样子是会孤独终老的，会没人给你养老送终的。”
左煜笑了一声松开他：“困了就再睡会儿，我回家把山雀给你带来。”
源珏应了声，闭眼睡觉。他真的感觉非常疲倦，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强行压着他，不许他有任何活动 势要将他就这么拉入地狱。
但是不行，花子还没有找到，他不能死。
黎景澈在角落蹲了好久，腿都蹲麻了，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去找医生查体温来着。
扶着墙起身往回走的时候，他还是在思考。未来到底算什么，他期许的未来又是什么？
他想试一试，跟左煜一起，往不知前路的未来行进。
要放弃的东西或许真的很多，但他也是真的很想试试。
为什么呢？左煜对自己有这么特殊的呢？为什么就非他不可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缺爱了，所以旁人多给的一点关注，就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还自嘲的想，还好喜欢的不是源珏，不然就直接守寡了……哦好像不对，应该说是变成鳏夫了？
感觉好像也不太对劲……
溜达去医生办公室查完体温，度数正常，他就又溜达去了源珏的病房。
源珏这会儿睡得很浅，他进门的声音就直接给惊扰醒了。
“源先生……”黎景澈有点担心。
“小澈，来抱抱……”源珏努力朝他伸手。
“你这样子怎么抱啊？”黎景澈有点无语住了，坐过来抓着他的手。
这会儿多少是把呼吸管去了，但身上还是接了不少东西，黎景澈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没事的。”源珏捏着黎景澈握过来的手指。他的手指有些凉，被黎景澈握着，感觉随时都会融化一样。
黎景澈不知道怎么跟他搭话，只能僵硬的笑笑。
他现在这情况可真的是没法乐观起来。过来之前他有去问过这次负责的刘医生，就完全没有治疗办法了么。
医生说现在还是采取药物的保守治疗，但需要考虑到肝肾的承担能力，药量卡得非常严格，所以能不能起到缓解的作用，得看他的这颗心脏能不能挺过来。
最好的办法自然还是心脏移植，但撇去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不说，他的身体还能不能负担第三次移植手术也不可知。
就算他挺过了手术，术后恢复期的大量用药，是否会再次对肝肾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也是无法预判的。
现阶段能试的办法只能都尽力试试了，但到底能不能恢复过来，没有人可以保证。也许今天看着还好好的，隔天人就已经躺进太平间了。
医生说的话可能还有所保留，黎景澈仅有的那么一点医学常识无法判断话中到底透露出了几分严重性。
但一想到左煜都能蹲墙角哭起来，这事情可能真的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许多，最差的，也许哪天一睁眼源珏就停止呼吸再也喊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