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么做既可以控制汪佳荞，也能让老头子安心把逸扬掌势权完全交付给他，这样乔羽珊那对母女就别妄想得到逸扬的任何财产，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至于汪佳荞，以她对乔羽珊处境的怜悯和眷顾，她根本不会把实情告诉老头子或者乔羽珊，况且他手上还握有足以令她身败名裂的把柄……
    不，他刚才并不是中邪，那只是戏里的正常情节，他最近的表现，还有他对汪佳荞的关怀态度，两个长辈早就心里有数了，那么他又何必急于一时，留点悬念和破绽让他们自己去发掘不是更有意思吗？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邪笑，调转车头，往自己的公寓驶去。
    他要帮她收拾东西，不是去揽湖公寓，是去他的家。
    打开她的衣柜，拿出一个旅行袋，收拾几件她常穿的衣服，拉开衣柜底下的抽屉，他顿时愣住了，不禁冷笑一声。
    内衣内裤全是清一色的黑色，这个女人是不是有问题？不性感也就算了，居然连品位都这么倒胃口。随便抓了几件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正准备离开，抽屉内侧的一个相框吸引了他的眼球。
    拨开遮挡在相框上的衣物，拿起相框，注视着照片里的一对男女，华侨中学的篮球场看台，他右手搂着穿着校服绑着两个马尾辫的她，左手把她涨得羞涩绯红的脸压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记得这张照片，是他夺得校高中部篮球赛冠军的时候拍的，那时候他们才刚刚开始交往，也就是在那一天，他正式把她介绍给他的队友，她之所以脸色涨得绯红，是因为对队友们的称呼不习惯，因为他是队长，他们都恭敬地称呼佳荞为“大嫂”。
    十年了，她居然还保留着这张照片，其实他也有，只是十年前去加拿大之前通通烧毁了，那时候他伤心绝望，不仅因为失去母亲，更是无法接受她的背叛和欺骗，记得烧掉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他就发誓，要把脑海里关于汪佳荞的记忆通通抹掉。
    可是，十年了，他始终没有做到将她的影子从心里除去，对她，除了恨还是恨，因为她是乔羽珊的女儿……
    怒目切齿着，手中的照片被他揉成一团，起身离开了房间。
    窗外风高月黑，树叶沙沙作响，佳荞已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两个多小时了，也许是不够疲惫，她竟然一丝睡意也没有。
    这么晚了，高启航大概是不会过来了，这会儿他应该在哪个夜店里寻欢问柳吧？
    她根本就没有指望他会帮她收拾任何东西，她只是不想乔羽珊到了揽湖公寓后发现她的衣柜已经空了，那些实木家具早就沾满了厚重的灰尘，她不想让乔羽珊担心，更不想让两个长辈对她和高启航的事情太过牵挂操心。
    起身慢慢挪步到窗户边上，把窗户拉开了些，一阵凉风吹拂过脸庞，透着浓烈的寒意，佳荞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很喜欢站在床边，上大学的时候，她一往窗边一站就是一个小时，宿舍的人都封她为“窗户冷女”，因为只要她一站在窗户旁边，就会摆出一张凄冷的脸庞和愁云惨淡的表情。
    她不是在看风景，只是单纯地喜欢站在出窗边，因为只有在窗边，吹着徐徐凉风，她才能慢慢放肆心情，想象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多么美好。
    一阵敲门声传来，她震惊了一下，这么晚会是谁呢？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把门打开了
    高启航！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怎么？我午夜惊魂了吗？”高启航一脸不悦地朝怔在原地盯着他看的佳荞问了一句，然后轻推了一下挡在门口的佳荞，径自走了进去，把那袋衣服连同他的外套随意丢在床上。
    佳荞这才有所反应，轻轻把门关上，“你怎么回来了？”
    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却触怒了极度敏感的高启航，他逼近佳荞，怒瞪着她，“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高家人了，我回来需要向你报备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晚回来。”佳荞解释着，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要扭曲别人的意思。
    “怎么样？住在高家当大小姐的滋味很舒服吧？这不是你十年前就向往的吗？”他愈是逼近着佳荞，语气充满了嘲讽。
    “高启航，你……”她欲言又止，算了，他爱怎么想随他吧，她越辩驳越会触怒他那敏感的神经，这大半夜的，万一他雷霆暴怒吵醒了两个长辈，事情可就严重了。
    反正怎么做都会令他不满，那就省点力气吧！
    哪知他的愤怒并没有收敛，继续冷言道：“你以为我让你住在高家是让你享福的吗？”
    佳荞转过头，不想再正视他凶煞的嘴脸，她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但是她现在不想对他的无理取闹作出回应。
    因为现在的高启航是个思想偏激的霸道男人，尤其是对她，不管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友好收场。
    他用力抓起她的左手，严厉警告着：“汪佳荞，别忘了你的身份！”
    她仍是不说话，任凭他用力紧捏着她的手腕，视线飘忽在某个角落，就是不想看他。
    现在的高启航，冷傲，凶煞，而佳荞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会向他撒娇的小女生了，他们的战争，不是像十年前一样，只要一方做了投降就可以了事和好的。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很深的仇恨，他也不再把她当成女朋友，她只是他报复的对象。
    佳荞的毫无反应让他更加愤怒，他抓着她重重甩到床上，迅速脱下衬衫，解开皮带，覆上庞大的身体挤压着她，扳正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他的吻很急促很粗鲁，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任凭他予取予求，两个多月，她已经摸索了他的脾气，如果这个时候她起身反抗，只会让他更加愤怒，不仅脱不开身，甚至会伤痕累累，就像第一次那样。
    每每想到这里，她总是不觉全身颤抖了，压在身上的那个身体也跟着停了一下，还没等她喘口气，他的舌头又对她发起攻势，她的睡衣扣子已经被解开，他的右手正熟练地揉捏着她的双峰。
    “唔”佳荞全身绷紧，只是嘴巴被高启航堵着，她叫不出来，双手紧抓着他的胳膊。
    高启航不为所动，对她的强取越加凶狠，右手迅速扯下她的裤子，那个嚣张的坚挺物好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迫不及待要进入她的身体。
    他终于松开她的唇，将目标转移到她的脖颈。
    “啊”她痛苦地叫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挤压在身上的高启航。
    高启航停下了动作，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看到她痛苦紧抽的面容，突然意识到什么，骤然从她身上移开，起身往浴室走去。
    佳荞伸手捂住膝盖，急促喘息着，面色越是抽紧，眼泪不禁滑落下来，高启航的腿好像有千斤重，那一瞬间她感觉膝盖里的骨头都要断裂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佳荞腿间的疼痛依然没有减退，越来越剧烈，她紧咬着嘴唇，眼泪簌簌滑落着。
    高启航衣冠楚楚地从浴室出来，看到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痛苦挣扎的佳荞，她已经穿好睡衣，双手紧紧护在膝盖上，面容紧抽，额头上早就大汗淋淋。
    他踱步走近她，抽开她护在膝盖上的手，看到紧黏在膝盖上渗有血迹的睡裤，强行拉起她的裤管，缠绕在膝盖上的绷带已经被从伤口渗透出的鲜血染红，瞳孔顿时收紧，极具愤怒地瞪了佳荞一眼，随即拿起床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踱步往门口走去。
    “放开我。”佳荞低哑地叫着，全身用力挣脱着，膝盖上的疼痛依旧有增无减。
    高启航不说话，沉着脸继续往楼梯口走去。
    “放开我，我会自己处理。”她的语气变得冷漠了，声音仍是低哑的，她知道他要带她去医院，但是她不想去，更不喜欢在高家被他这么抱着。
    “再吵我就把你丢下去。”正抱着她走楼梯的高启航冷冷地低吼了一声。
    “我不想去医院。”她沉着认真地说了一句，眼神里带着恳求。
    高启航停下脚步，低头撇了她一眼，正想说些什么，背后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小航”一阵脚步声朝他们走来。
    佳荞无奈地看着一脸怒气的高启航，示意他把她放下来。
    没想到他却迈腿大步往下走，浑然不顾佳荞的不满和背后乔羽珊的紧张疑问。
    “小航，佳佳，你们……”高凯枫和乔羽珊已经走到楼梯口，看着正抱着佳荞踱步向大门走去的高启航。
    “她伤口裂了，我要送她去医院。”他边说边伸手打开门，因为抱着佳荞，开门的动作有些缓慢。
    “什么？伤口裂了？怎么会这样呢？”乔羽珊紧张地问着，急切下楼走向他们，高凯枫尾随其后，亦是一脸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