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最近怎么样呀？”见周雅没那么气愤了，佳荞松了口气。
    “还能怎么样，升职考核呗，照目前来看，情况很不乐观呀，昨天总监找我谈话了，希望我做一个实效性的市场销售报告，可是这实际性三个字多抽象呀，电子产品的市场那么广阔，国外知名品牌在中国比比皆是，性价比也不低，我们这种国产货能跟人竞争吗？这简直在给我出难题啊！”周雅发着牢骚，语气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周雅，别泄气，我相信你可以的，既然都努力了两年了，咱总不能不战而退吧！”佳荞鼓励着电话那端郁闷的人，她知道周雅在T市工作的很艰难，又不想顺从家里的安排回K市工作，拼了命想在T市干一番大事业，可是想要在人才济济的T市有点成就，那是多么的艰辛啊！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开会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哈，别再让我找不到了，听到没？”
    “OK！”
    周雅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她轻呼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休闲茶桌上，不禁抬头望向天空。
    为什么这个社会要这么现实，让大家生活得如此艰难呢？
    突然很想去看看高启航的房间，记得十年前，他好几次都说要带她参观他的家，可是她都宛然拒绝了，因为她不敢去，她害怕见到他的妈妈，不是因为怕他妈妈不喜欢她，而是……
    慢慢挪步到高启航的房门口，轻轻打开门，步伐缓慢地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窗边的柜子上摆放着的各种奖杯，初中到高中各种篮球联赛的奖杯，羽毛球、乒乓球的奖杯，运动会的奖状……琳琅满目，依次有序，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
    这个体育健将当年风靡了整个C市，成了无数男生崇拜的偶像，更是无数女生青睐的对象，当然包括她在内。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高启航当年阳光帅气的英姿，篮球场上，运动会上，校园晚会上……甚至连挥手拭汗，拧瓶灌水的动作都让人着迷！
    现在的高启航依旧有着英启帅气的脸庞，高大健硕的身躯，可是却变得高傲凌人，放荡不羁，有时一个眼神都会让人惧怕三分，可是……
    她就是无法自拔地爱着他！
    不管他对她的态度是多么冷漠，多么无情，多么残忍，甚至让她痛苦到绝望……
    她真的很怀念以前的高启航，那个对她百般关心和疼爱的高启航，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高启航，可是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就算他放下仇恨，就算他原谅了她，他们也无法再回到过去了……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自从你和乔羽珊踏进高家的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他说过的话，“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我的家，有她们，就没有我……”
    头痛突然侵袭而来，她放下手中的奖杯，捂着头，表情很是痛苦，慢慢挪到他床边坐下。
    晚饭过后，佳荞陪乔羽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高凯枫没有打扰她们母女，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翻阅着报纸，时而抬头看看她们，带着慈祥和善的笑容，让佳荞感觉有些不自然。
    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不可否认，这个继父对妈妈确实是百般体贴和照顾，客观来说，乔羽珊确实没有嫁错人。
    她从心里已经接受这个事实，只是当年的那场风波对她和高启航来说，是一道很难逾越的鸿沟，而且高启航一直都认定他心里所断定的就是事实，不过，在这个非常时期，她不想多做任何解释，因为她知道这么做只会让事情雪上加霜，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对高启航肆意的刁难和折磨，她只能忍着。
    “佳佳，你真的不考虑搬回家来住吗？”高凯枫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合上报纸，将视线完全转到佳荞身上。
    “高叔叔，这个……”从T市回来到现在，这个问题，佳荞已经委婉拒绝过无数次了，他们的出发点都是要照顾她，弥补这十年来对她的亏欠。
    照顾？弥补？亏欠？
    十年前这两个长辈的结合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打击，对高启航的伤害更是体无完肤，那一夜，她不仅失去了相依为命多年的妈妈，更失去了潜藏心底的爱人，让他们之间走到今天这副痛苦揪心的局面。
    想到这些，她就没有勇气和立场住进这个令她和高启航都反感的豪门官邸，更何况她现在的处境和状况根本不适合跟两个长辈住在一起。
    “高叔叔，真的不用了，我还是喜欢住在揽湖公寓，您帮我交了两年的租金，不住岂不是浪费了吗？”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凯枫，年轻人都喜欢有自己的空间，你就由着她吧。”乔羽珊握着佳荞的手看着高凯枫温和地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不逼你了，佳佳，从十年前开始，你跟小航一样都是我的子女，这个家门永远为你敞开着，你要经常回来……”
    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高家的佣人去开了门，是高启航！他居然能在这个时间回来。
    “小航，你回来啦？”乔羽珊突然松开佳荞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覆上那慈母般的笑容迎了上去。
    高启航没有说话，一副淡然的表情，径自走到高凯枫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将视线转移到佳荞身上，附上关切的眼神和笑容。
    “伤口还疼吗？吃药了没有？”他的语气是严肃的，却夹杂着浓烈的宠溺。
    佳荞没有说话，他现在的笑容和十年前一样温柔，但其中的韵意早就变了。
    “对了，你到时间该吃药了，我去房间帮你拿药。”乔羽珊说着起身要往楼梯口走去。
    “我去吧。”高启航淡淡地说了一声，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佳荞不禁朝高启航的背影望去，这个冷傲的男人，就连背影和踱步的架势都显得那么霸道，深奥得让人难以摧侧他心里的想法和动向。
    “佳佳，你跟小航之间是不是……”高凯枫没有道明，只是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佳荞，面带微笑，等着她说出让他满意的答案。
    佳荞怔住了，没想到高凯枫会这么直截了当问她这样的问题，她知道他话里的含义，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凯枫，你这么问佳佳，不是让她难为情吗？”乔羽珊似乎看出了佳荞的心思，忙帮女儿解围。
    高凯枫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忙摆手投降道：“对对对，好了，我不问了，年轻人的事情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看着两个大人面面相觑的表情，佳荞一阵揪心，真是有苦难言。
    果然，两个长辈被高启航的假面信以为真了。
    如果这是真的，他们之间能再度回到从前，那该有多好！
    可是……
    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高启航已经把药拿在手上，转身往厨房走去。
    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杯水，连同手里的要一并递到她面前，“水温刚好。”
    佳荞怔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水杯和药，“谢谢！”
    现在她只能对他说这两个字，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但对她而言却是无比的沉重。
    此刻的佳荞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三个“大人”目不转睛地盯视下吃药。
    “佳佳，把揽湖公寓的钥匙给我，我过去帮你收拾点衣服过来。”
    “咳咳”佳荞惊住了，差点没把刚下咽的药给咳出来。
    “没事儿吧，怎么了？”高凯枫关切地问道，忙给她递去一张面纸。
    佳荞接了过来，擦拭了一下沾在嘴角的水滴，正想说些什么，被高启航抢先了
    “这么晚你就别去了，”然后把视线转向佳荞，温和地说道：“把钥匙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了，你工作了一天也累了，就让我去吧。”
    “妈，就让启航去吧。”她知道这么说会让本就“心中有数”的两个长辈更加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只能这么做，与其让他们知道她已经搬到高启航的家里，那么还不如让高启航继续演这场戏。
    “对，让小航去。”高凯枫说着冲乔羽珊笑了笑。
    高启航面色阴冷，眸底深邃幽暗，把速度飙到一百五十公里，这条不是通往揽湖公寓的路，现在他只想这么漫无目的飙着车，以缓解他痛苦的心情。
    帮她收拾东西？他可没那闲功夫，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会自告奋勇去帮她收拾东西，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她已经搬到他的公寓跟他同居，让他们去震惊，让他们去欢喜，反正他和汪佳荞当年的事情他们早就一清二楚，反正他们心里就盘算着让他和汪佳荞再续前缘。
    老头子不就想让他和汪佳荞能够早日修成正果吗？不就是想照顾乔羽珊的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