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捞尸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称好。
这里面绝对有门道，我看着二爷爷把沾了血的符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我之前就听人有说，我们这里地势特殊，下下游地势是一个大转弯，水湾边上还有十来个水洞，很多尸体都会停留在那一边，捞尸的人只要把船靠近，尸体就很容易弄上来，最重要的是水流很急。危险重重。打捞的途中很容易把船就会弄翻，即使水性再好的人，在那急流的泥沙水里也是白搭。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捞尸，船还没动，我坐在船上手心就不停的在冒汗，我还没见过尸体是长啥样的，尤其是泡在水里的尸体，想想心里不如一阵阵发毛。心里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不用害怕，二爷爷和我爸都是捞尸人，现在轮到我了。
捞尸是极有讲究的，现在的人一般只有能挣钱的尸体才会有人捞，那些没多少钱，真的一般都不肯去，毕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没人捞的尸，等漂到在河滩边，就会被食尸鸟给吃掉。
“老苏啊，你真的是嫌命长呀，带着瞎子还有扫把星出船，就不怕回不来吗？。”我们出发不远就听到各种嘲讽声。
刺耳的声音传过来，我转头看去是三个人，他们的船是现在的最新设备，发动机烧柴油的。
二爷爷让我不用理会，他们家一直跟我们有过节，风气被他们带坏，心黑，收人钱财，只有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办，老三样，挡着他们家财路，慢慢的我二爷爷，本事越来越大，找我二爷爷捞尸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就此记恨了。
听说就是他们把捞尸行业带坏的，要求其他捞尸人必须收钱，不要破坏行规，他们两个儿子也因此挣了不少黑心钱，在城市里买房买车，只有每次发洪水的时候才回村子大捞一笔，平时都在城里生活，逍遥自在。
最后，二爷爷没有忍住他们的嘲讽声，“你二爷爷我捞尸的时候，你还没从娘胎里蹦出来呢，管好你自己吧，你们没什么好下场的。”
二爷爷也没跟他们客气，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没必要互相挤兑。
“好好，你有种，祝你一路顺风。”
他们的船明显比我们大了几倍，而且还是发动机的，只见他大儿子在船头用力拉了几下机头，船就很快的往前使去了。只留下我们在后面摇啊摇。
因为是下游我们的船，越来越快，浑浊的水好像都看到水里东西在晃动。
我坐在里面，视线有限，但我明显感觉到好像有东西，我大声喊道：“二爷爷，好像水里有人？”
王爷爷顺着我说的地方，拿着一根带勾子的绳子往下甩，制作绳子的材料是用活人的头发和黑狗的编制成的，据说辟邪。是捞尸人专门用来捞尸用的。
“是那个方向吗？”王爷爷侧着脑袋问道。说完，手里就收着线。
我看着他一眼，眼睛毕竟是瞎的，难免会不准。
划船的二爷爷冷哼道：“别听他的，我们要记住此行的目的，不要碰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苏，你就是这个顽固的性子，得改，要是我有你一半手艺，我老早就发大财了。”王爷爷说完，对着我笑着，接着说道：“看来捞尸这门手艺是不会断的咯，这娃娃不赖呀!”
我跟着王爷爷笑了一声，接着看向二爷爷，他没说什么，船继续快速的向前，背部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不停的晃动着，可以判定人是死了的。
每年黄河发大水，都会有大量的尸体顺着河流冲下来，各种各样死亡的都有，我打小就从村里面的人说，这水下的东西比水上的东西更加凶，得小心。
我们的船很快超过了尸体，我还是忍不了的回头看了一眼，恍惚间，好像看到那具尸体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下半身是在水里面，就感觉在水里面站着，我吓得浑身一震，船跟着晃动起来。
王爷爷发现我的异样，连忙问我看到了什么东西，我凑过去小声说道：“我刚才看到那具尸体，好像站了起来。”我感觉我全身都被鸡皮疙瘩包围着，吓得我缩在船的一角动都不敢动一下。
王爷爷看到我这举动，笑了笑，道：“有这些东西很正常，我想你看的不是尸，也不是人，水底下还有其他东西呢，没了动静反而不能安心。”
水底下的东西，我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水底下还有什么东西？”
“人脸鱼，鬼婆子，水猴子……”
这会，二爷爷用力的咳了几声，王爷爷才不理会，接着笑道：“我这是在教他学习，你不要搞这么严肃。”
王爷爷说水里，确实有很多怪物，不然一年死那么多人，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人呢？连渣都不剩。
船顺着喘急的水流，水速越来越快，船很快到了下下游，水越来越急，二爷爷喊了句：“坐稳了。”
船上三个人少一个都不能少，最关键的时候到了，我们的船不能走错走错，一走错就容易被打翻，上面的人也就活不成了。到时候我们就等着别人捞吧。
我记得王爷爷曾经说过，这是规矩，老师必须有三个人以上，一个人是控制船，另一个也就是捞尸，剩下的一个是守着尸体，我极有可能就是守着尸体的那一个。
“快到了。”
王爷爷咳嗽一声，耳朵在动，我朝他那边看过去他的耳朵确实上下在动，非常的灵活，我也在旁边试了试，压根做不到。
“时间过得真快，都二十年了，生疏了。”说完，二爷爷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拿着长竹竿用力的往水面打去，船猛然的改变了方向，二爷爷突然打在水面上改变了方向，溅起不少水花。在二爷爷的一阵操作后，船，最终在水面逐渐的沉稳了下来，船里面也落了好多水。
看到船只停稳下来，我定了定神，松了口气。明显这里的水流慢了许多。
不远处又看到了讨厌的人，他们的船也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