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十八洞

“老苏头，我看我还是分你一个吧，你们都那么大一把年纪了，着实不易啊！”刚才那一家人看到我们那一刻，又开始挖苦着。
确认过眼神，是狗。
“你自己留着吧！”二爷爷冷哼一声。
前方就是十八洞，我们快速地穿了过去，我听到了水声，进来洞里在这里水流声产生了变化。
给起十八洞也是有原因的，如有猛兽般的黄河水到了急转弯处，活生生的把堤坝冲成十八段，段段分明，水从天然的水洞流了过去，这里的水流稍微比较缓慢，这里就是最好捞尸的位置，他们都知道这里的位置优势，几乎都会来这边捡尸。
此时，王爷爷竖了竖耳朵，问道：“老苏，瞅见啥没？要是有情况就吱两声。”
“急不得。”二爷爷环顾了四周，表示这还得慢慢找，说话间，赶紧让我从盒子里拿出香给点上，点三根，让我一定要看紧，断了一定要告诉他。
“好。”我急忙答应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打开木盒子，放下，然后抽出三支香插在里面，快速点着，烟顿时冒了出来。
现在只能听二爷爷的话，我还不懂这些规矩，此时，船移动的比较缓慢，我时刻盯着香炉里的三只香，一刻都不敢怠慢，就在这时一只香突然断了。
我连忙朝二爷爷那边喊道：“二爷爷，快看断了一根。”虽然我不清楚里面的门道，但是香突然断了，心里一咕咚，绝对没好事，否则怎么好好的香会断呢？
“是哪一根？”二爷爷问道。
“中间。”三支香的位置是不一样的，我每年都有给我爸妈上坟烧香，我对这个还是很了解。
“老王，你是怎么看的？中间的香先断，必有血光之灾，这是不好的兆头啊。”二爷爷快速的问着王爷爷。
王瞎子的眼珠子上下翻动着，咂嘴道：“现在时代变了，你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没那么邪灵，我们现在尽快把尸体找回去就行了。”
“行。”二爷爷点头答应着。随后又说道：“南儿，你多留意水面，如果看到手指上套着红绳子的赶紧告诉我，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尸体。”
“好。”我点头回道。现在三人里就我眼神最好。
二爷爷把船朝洞口划去，洞口周围都是死人，我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尸，内心深处的恶心，现在已经开始闻到了发臭的气味，船慢慢的向前划动着，我认真的看着那些尸体，突然看到不远处，尸体的胳膊是半抬着，我看到了套在尸体手上的红绳。
“二爷爷，你看前面。”我激动的大声喊道，完全忘记了恐惧，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能找到。
“哪，在哪!”
“左侧，西南方向。”说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揣紧拳头，看到尸体的手在水里抬起来，我发现我的脚都抖了起来，这时香又断了一根。
我紧张的看着香炉，其他两根都断了，现在只剩下一根。
二爷爷说断了一根就会有血光之灾，现在两根都断了，我猛然看向二爷爷，感觉他更加用力的控制着船朝西南方向靠近，想着还在岸上等我们捞尸上去的那个中年男人，这次断香的事我没有吭声，擅作主张，心里只想着把尸体快些找到，捞上去就没事的。
这是我看王瞎子皱着眉头，他似乎遇到了难事的样子。
我眼神没怎么离开过浮在水面上的那具尸体，刚才划船引起水波的缘故，尸体的胳膊离开了水面，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尸体的手指出现了红色的东西，套着一条红色的绳子，我一眼就看到了，没想到这次真的是幸运。
我们现在在十八洞中间水流最急的区域，这里最为危险，不过停留的尸体也是最多的，因为水流的原因，二爷爷要不停的调整船的方向。
我让二爷爷把船缓缓的朝着刚才那具尸体的位置靠近，水一直在流动，水面的尸也跟着飘动起来，现在很难看到，等我再看的时候，几分钟的时间，实尸体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
“南儿，现在都看到什么了。”王爷爷突然问我，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现在好多……好多尸。”我有些结巴的说道。
王瞎子点头说道：“正常现象，现在是洪水之际，上游的尸体都冲下来了，现水势暴涨，他们都顺着黄河水而下，现在都集中在这里，好像这里就是中心点一样。”
“原来。”我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老师，我先前还是有了解一点，毕竟生活在这个村子里那么多年，经常听他们有说起这方面的一些事情。
具有特殊位置的老河滩，再加上还有十八洞在这，尸是很多停在这儿，不过想这么多的尸找出固定的一具，确实很难，更多不可能的事，每个尸体翻看，不吉利。
如果淹死的人，真的是他的血骨亲人，手上就会出现红绳子，告诉我的。
出发前，二爷爷首先将红绳子拴在中年男子的手指上，最后用符纸粘上他的血液用红绳捆在他手指上。
先前我不清楚为啥要这样做，当我想到上面二爷爷跟我说过，尸体手指上也有红绳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样的原因。
这大概知道这就是二爷爷的其中一种秘术，我先前还听二爷爷说过他年轻的时候跟江湖卖艺的人学过手艺，我从来没有见二爷爷用过那些手艺。
“现在尸在什么位置？”王瞎子问道。
“左边，差不多三四米那样。”我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控制着船的方向是二爷爷主导，捞尸绳被王瞎子牢牢抓在着手里的，王瞎子他眼睛看不到，当我说出准确的位置，他都能套中。
精准的位置，这有点难，毕竟我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靠眼神评估，我怕还是会有所不准。
“什么叫差不多，一丝都不能差？”王瞎子大声喊道，表情严肃，看得我不敢怠慢。
我有些发难，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向二爷爷，这时船晃动一下，我半弯着腰，想看清楚尸体的位置，船在缓缓的前进着，随着水流不停的晃动，尸体也在晃动，水冲击到船，船又晃动了，那一下差点掉下去，吓得我连忙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