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鳄鱼群

我被无数只鳄鱼围住了，它们静静地游向我，我感到窒息和恐惧，一丝绝望从心中涌起。我的身体变得无力，如同被抽干一般，向着水底沉去。我很累，很困，闭上眼睛前，密密麻麻的鳄鱼向我游来。

这时，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周辞楚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突然洪水涌来，无数鳄鱼蜂拥而至，将我团团包围，不断撕咬，我的鲜血渗入水中，一寸寸消散。我以为自己再也无法醒来，深陷现实和梦境的双重压力中，注定要在水中死去。

然而，我醒了，竟然醒了。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岸边，能够呼吸新鲜的空气，虽然还有些发霉的味道。我的身体湿漉漉的，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开始怀疑自己是怎么上岸的，一个力竭的人竟然能够安然活着。

疑虑产生了，可是没有答案。前面走着一群藏族汉子，没有人注意到我。尽管我被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也没有人理会我。并没有人拯救我，抬头回望一眼。

然而，我意识到队伍的最后面站着一个老人，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他怎么没有被我踢飞呢？他的手依然完好地附着在他的胳膊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完全摸不透。

灰袍老者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依然沉沉地注视着我。他的脸上依旧布满皱纹，苍老的模样一如既往。然而，原本挂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却突然回到了老者自己的手臂上。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我并没有沉入水底，也没有遭遇到鳄鱼。

我不禁思索起这一切的原因来。即使这是老者早就安排好的陷阱，为什么他的手还会回归到他自己身上呢？难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吗？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沉入水底，是否真的遇到了鳄鱼。然而，我身上湿漉漉的感觉证明了我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老者手臂上的手断在我肩膀上的事实也让我相信这并非虚构。然而，现在我却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

仿佛一切都是虚假的，然而一些不可否认的真相却清晰地摆在我面前。

然而，这些离奇的事情我至今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阿库！" 老者再次试图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我下意识地躲开了。老者笑了笑，尽管他的笑容依然阴沉，但他并没有再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再试图碰触我的肩膀，他对我的态度似乎明显变好了许多。

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感到矛盾不已。我认为老者明明是在阴沉地笑，却又感觉他的态度向我好转了，这种矛盾令我无法理解。或许老者自己也存在矛盾吧！我对这一切一头雾水，然而老者接下来的举动给了我一个答案。

我转过身，紧随其后。灰袍老者虽然态度放松了些，但眼神仍然阴沉，我大致猜到了原因。他以为，我不敢逃跑！

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无所知，但背后……我想说我不确定，但我的内心却自我否定了这个答案。毕竟，鳄鱼是存在的，所以我只有跟着他们前进。

我加快了脚步，无论前方有什么，我都不想被落在后面。灰袍老者对我如此放心地站在我前面，大概是猜到了我的想法。

然而，当我追上他们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的人数……少了。原本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下五六个。至少一半的人，或许已经死去，或许只是在刚才的水路中消失了。

一路上，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人。很可能，接下来我们的命运也将如此，一起死去。我现在唯一的疑问是，他们到底是谁？那些藏族汉子和灰袍老者，他们之间有着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在经历了如此多人的死亡后，还是顺从灰袍老者的命令，继续前行。

难道他们从未怀疑过灰袍老者的真实意图吗？难道他们不觉得，他们不是专门被带来作为我的祭品，而是一路上将他们自己献祭了吗？难道他们是自愿的？

我曾有这个想法，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虽然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人有生不如死的感觉，但是，他们为什么跑到这里，寻找其他非同寻常的死法呢？

所以我推测他们被愚弄了，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直到后来，我吃了大亏才明白，我忽略了一个叫做信仰的东西。

再走一段时间，我站在队伍最后面，看到他们进入一个黑暗的通道，或者说是更像一个漆黑的峡谷。这个地方比刚才来的地方要大得多。我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虽然我有着拼命的勇气，但我却缺少一种叫做勇气的东西。我不敢一个人在这个地方行走，即使现在有这样好的机会让我回头逃跑，我也选择了放弃。

如果我真的死在里面，那只能怪我自己，因为为了活下去，我从来没有真正努力过。刚刚，我又错过了一次机会。虽然有可能被抓回去，但这次机会比上次和周辞楚一起逃跑的几率要大。

跟随着队伍继续前行，我眼前是一片漆黑。我发现这个地方黑白分明，每走一段路，黑白就会交替变化。

回到黑暗之中，我并非什么都看不见。我隐约可以看到那些人的影子。不知道灰袍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让几个人走到了我后面。

我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我心想，糟了，老者突然变得警觉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刚才在猜测老者的想法，他也在猜测我的想法。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他刚放松了警惕，我就毫无抵抗力地跟了进来。一进来之后，几个人又盯着我。这说明了什么？进来之后，我完全失去了自主权，无法反抗。不，是否能够反抗取决于我自己，而不是环境。他让几个人盯着我，是因为认为我可能会反抗。

天哪，这毒计真是够毒的，我竟然自己把自己引入了死局。可现在也没有任何选择，前面是尽头，后面则被几个大汉紧紧盯住，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刚一迈开步子，我感觉前面的灰袍老者似乎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阴沉沉地冲我笑了笑。但当我眨了眨眼睛，他又变回之前那样走着，保持不变的速度。

领头的大汉手中并没有火把，但我们仍然能看到前方的路，而且安然无恙地继续前行。这说明这里并不是完全漆黑一片，我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并不是全黑，一些地方能透露出一丝天光。

然而，一抬头，我感觉我回到了之前的地方，那种心惊胆战后又倍感压抑的感觉又来了。好像我曾经见过上面的东西，顶着个大嘴的人脸，和我来这里时所见的那个一模一样。而这些光明似乎就是从它的五官中散发出来的，就像它是这里的主宰一样。我开始觉得，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灰袍老者想要把我献祭给那张人脸！

我真的好想看看老者脸上的表情，想通过他的神色来确认我的猜想是否正确。可他却拒绝回头，不给我看。我加快脚步想要追上他，可怎么也赶不上。反而，我走得越快，他的速度也跟着加快，简直就像飞一样，完全不像一个老者的样子。

他这样做是不是想瞒着我，不让我看到她的表情呢？或许不是，可能有别的目的，我必须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以及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剩下的几个藏族人，即使知道他想杀我，也不会反水，这是不可能的。尽管我能确定并正确地判断，这些藏族人是被忽悠来的，但忽悠他们过来的原因也许只是为了将我献祭…

所以说，他们不可能因为我而反水。

难道，灰袍老者的目的不是这个！我又瞄了一眼上面，不见了，那个人脸消失了，而且我感觉我的视力变差了，光线变暗了吗？

灰袍老者停下了脚步，我也停了下来，没有急着跟上去。我陷入了犹豫，眼前的迷雾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我一开始是不是就错了，也许那个灰袍老者和这里没有关系，他没有注意到上面的东西，即使只是一眼，他如果知道的话，至少会抬头确认一下，看看那个东西有没有过来。

这是人类的本能反应，很少有人能够克制。

但是，如果灰袍老者没有来过这里，为什么会带我来这个地方呢？这一切都很奇怪，而此刻停在这里，更加增添了我的疑惑！

头顶上的东西不见了，前方仍然一片黑暗，我并没有进入另一个境界，那种黑白的替换并没有发生。难道这里就是终点了，但是…那个东西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

最终，我还是向前走了，步子不快也不慢，尽量让灰袍老者放松警惕，让他认为我已经接受了命运，放弃了反抗。

当我走近时，领头的人点燃了火把，火光照亮前方的景象，我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停下来。原来是路被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