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找爹借钱

    “小姐，那个牛二真不是个东西，他今天真的把母女俩拎到妓院门口来了。”
    “都谈好价钱了，幸好那妇人虽然拖着病体，却也死死护住了女儿，声称如果妓院要买下她女儿，母女俩当场就撞死。”
    “妓院自然也不愿意做亏本生意，又嫌弃小女孩儿相貌不好，就做罢了，牛二便气急败坏地拖着母女俩来到了人市，我按照小姐说的，等牛二走了之后就出钱把那母女买了回来，现在安置在您的院子里，李大李二在照顾她们。” 
    …… 
    回府的途中，赵茯丹想起狄云在酒楼里跟她说的话，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救下那对母女，其实也是有私心，不然也不会往院子里带。
    一则据她观察，那母女人品倒是不错，也爱干净，上两回见，虽然穷酸落魄但是指甲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正正适合做些纯露香水的活。 
    二是这两人无依无靠，她如今救了她们，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们的恩人。
    二人做起事来会更用心，对她也更衷心。
    “小姐，咱们到了。”
    荷香突然出声，打断了赵茯丹的思绪。 
    行驶中的马车缓缓停下，荷香掀起帘子，提前跳下马车。
    “嗯。”赵茯丹缓缓站起来，弯着腰钻了出去。
    从酒楼离开后，她便让书香一个人去了她的小院。
    现在小院子里，蒸馏锅，鲜花，人手皆已具备，自然就要开始干活了。
    那些贵女们，还在府里头对她的香水纯露望眼欲穿呢。 
    回了府，丫鬟跟赵茯丹说老爷找她，赵茯丹微微一笑。
    正好，她也要找她爹呢。
    方才她带着荷香在京城晃了一圈，呵，这京城可真是寸土寸金。
    商铺有卖有租的，那地段一般的，面积中等的，一个月的租金就有五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全家吃十年之久了。
    再说赵茯丹如果租下，定然是要花钱重装一遍，开了铺子，还得到人市买人手，还得买精明能干一些的，这些都是钱。
    至于买店铺，她现在根本没敢想。
    仔细一算，她手上的钱远远不够。 
    赵茯丹心里头一盘算，把主意打在了自家爹爹头上，怎么说，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赵茯丹对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在他爹心中的地位，有着清晰的认知，所以她不是要，是打算借，到时候要还利息的。
    到了主院，赵茯丹看着坐着喝茶的爹爹跟大夫人，福了福身，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夫人，爹爹。”
    她问候过，目光便落在大老爷身上，“爹爹，听说您找我。”
    赵怀山不喜地看着她，最近香水纯露的事情，他已有耳闻，这个女儿远不如栀子孝顺，没有把方子交出来。
    不然，他也能趁机在京城商人界露一露脸，结交贵人。 
    将手中茶杯放下，赵怀山皱眉道：“ 夫人病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你过来关心伺候一回，早知道你是个不孝的，我对你也没多的要求，听说你不是做了许多叫什么纯露的吗？”
    “既能美容养颜，为何不拿出来给你娘用上一用？”
    赵茯丹看了眼已经满脸都是痘痘麻子的大夫人，微微一笑：
    “爹啊，你有所不知，那些纯露之所以能美容，是有药效在发挥，这既然是药，我也不敢贸然给夫人用，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她就算把东西卖给那些千金，也是再三嘱咐了的，脸上若有伤口，便最好不要用。
    大夫人听在耳朵里，只当她不情愿不舍得，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三分，故作哀怨道：
    “老爷，到底丹儿不是我亲生的，她这般，我能理解……”
    赵怀山冷哼一声，越加厌恶地看着赵茯丹：“我怎么有你这种自私的女儿，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呢！”
    赵茯丹听到这儿，就知道今儿个找他借银子算是完了，但还是打算争取一下。
    “爹，夫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对了爹爹，我看那些千金都喜欢我的东西，便打算在开家铺子，可这手里银钱不够，不知爹爹能不能先借我五百两，我手头宽裕了便还您，利息……”
    话还没说完，赵怀山便不悦地将她打断。
    “够了，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不孝女，不肯将做纯露的香水拿出来造福全家便罢了，还想空手套白狼，银钱不够你就自己去挣，你不是跟那些官家小姐走得很近吗？”
    哪有当爹的借钱给女儿的，说出去也不好听，赵茯丹摆明了就是要钱，偏偏还要说借，真是气死他了。
    赵茯丹心里凉飕飕的，站起了身。
    “既如此，女儿便退下了。”
    她要是把蒸馏的法子讲出来，赚的银子能落在她手上的，还有几分？
    只怕大夫人马上就会将她踢出局。 
    造福全家？是让她像蜡烛一样，牺牲自己造福全家吗？
    她做不到，这家人也不配。 
    没有再看赵怀山跟大夫人难看的脸色，赵茯丹带着荷香转身走了。
    回茯苓院的途中，一水溜的绿裙丫鬟端着托盘从跟前路过，见到赵茯丹，都停下来行礼。
    “二小姐。”
    赵茯丹目光落在这一盏盏成色非常漂亮的血燕上，有些疑惑看着她们所走的方向：
    “这是送给谁的？”
    这不是去三妹的梨花院的路吗？
    这是赵梨花能吃得起吗？她的茯苓院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她平时吃的燕窝大概是一两银子一盏，这血燕的成色十分高级，完完整整的，颜色又漂亮，怕不是得五两银子。
    为首的那个丫鬟搭话：“回二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给三小姐送的，三小姐最近心情不好，情绪不宁，食欲不振，老爷便专门让管家寻了这血燕回来，说要给小姐补补身子。”
    “哦？是吗，那你们赶紧去吧。”
    赵茯丹往旁边退了半步，眼眸深沉，目送一行人离开。
    “小姐，”荷香等人走远了，不满地嘟囔起来，“您找老爷借五百两他都不肯，可他给三小姐这些血燕，怕不是就有三百多两了吧。”
    赵茯丹衣袖下的手，缓缓握紧，呵呵笑了两声。
    “走吧。” 
    这次仅仅是被她正巧碰上了，只怕平日里赵梨花的生活标准，就比她高上好几个等级。
    本来她还觉得做一款新产品出来抢自家生意，有点不厚道，现在却是毫无顾忌了。
    赵家，确确实实，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包括她亲爹。
    不就是五百两，她多干一阵子，多等候一段时间，也就赚回来了。
    只盼这期间不要出意外就好，毕竟那大夫人也在一直观望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