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冷喝截住了她的脚步:“站住!”沈煜烈坐在轮椅上,命令道:“去准备膳食!”司蔷羽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却未曾停步。就在这时,墨奕譞身形一晃,左掌挥出,劲风呼啸,轻易化解了端木凌空的白绫攻势。
端木见状,立刻变招,白绫如同出海蛟龙,化作片片白光,将司蔷羽和墨奕譞团团围住。他随即转身,对坐在轮椅上的沈煜烈恭敬地说:“请王爷示下。”
翔公子曾轻佻地挑眉,风情万种地挑衅:“本公子尚未用午膳,你不过是个厨子,为本公子烹几味佳肴来吧!”他的声音轻蔑,充满了不屑。
司蔷羽轻轻一笑,反唇相讥:“可惜,我这个厨子并非王府中人,翔公子您,怕是请不起。”
如此这般,一场权谋与情感的较量,在月光下缓缓上演。
夜幕低垂,灯火阑珊。司蔷羽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面前的男子身上,他正蜷缩着身体,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我没有生气。”她柔声安抚,望着他那湿漉漉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墨奕譞,这个脾气本就倔强的男子,难得露出如此任性的一面。
他的心思,她怎会不知?明日便要踏上归途,回到那神兵山庄,去面对那些觊觎他地位已久的庶子。他们阴狠恶毒,若不早日铲除,恐怕后患无穷。这不仅关乎一个山庄的存亡,更关乎一股潜藏的势力,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给予致命一击。
他不能不走,即便心中万般不舍。总不能日后频繁遭遇暗杀,只得躲进赤焰寻求庇护吧?
白日里,他那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将闲王丢进池中喂鱼,只为了自己能取而代之,享受司蔷羽的细语轻哝。
“骗人……骗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将自己蜷缩得更紧。
司蔷羽轻轻扶额,对于墨奕譞的这份孩子气,她早已习以为常。酒后的他,总是让人又爱又恼。就像此刻,他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充满了控诉与委屈,让人既觉得心疼,又不禁对他的撒娇无奈摇头。
在柔和的月色之下,素锦公子的身影渐渐显现,他穿着一袭素衣,轻衣缓带,步履之间衣摆飘扬,如同盛开的莲花。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冷峻与不羁,仿佛对这世间的纷扰都不屑一顾。
“难道是因为伤了闲王的自尊?这又有何妨?何至于你如此痛心疾首?”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让司蔷羽不禁白了他一眼,心知他又戴上了素锦的面具,隐藏了真实的情感。
月光下,素锦公子的面容虽非绝色,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贵气质和冰冷的杀意,却比他的容貌更加引人注目。
司蔷羽眼中泛起一丝迷茫,轻声问道:“洛玄靖,我何时骗过你?”
“你的心。”洛玄靖在她身旁坐下,神色淡然,声音却低沉有力,“你不知不觉中,骗走了我的心。”
司蔷羽轻笑一声,嘲讽道:“真是矫情。”
话音未落,素锦公子突然凑近,那张俊朗的面庞近在咫尺,让她不禁愣住,结结巴巴地说:“你,离我远点。”
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似乎在这一刻,月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在月色如洗的夜晚,洛玄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轻声问道:“你难道不信么?”他的眼中闪烁着点点笑意,如同繁星点缀在夜空中,令人陶醉。司蔷羽沉醉在这迷人的氛围中,鼻尖似乎还能嗅到那淡淡的琼华清酿的香气,心中不禁暗想:或许,这便是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她不禁思考,是不是因为前世未曾谈过恋爱,所以命运才在她这一世中补偿了如此多的俊男美女?
洛玄靖的声音轻柔而悠扬,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引起阵阵涟漪:“你看,你还是喜欢我的。”他那双美丽的凤眼弯成了月牙形,浅粉色的薄唇轻轻靠近,试探性地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吻。然而,下一刻,司蔷羽捂着脸,慌乱地逃离了他的怀抱。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时而浮现出墨奕譞微醺的眼神,时而又是洛玄靖邪气十足的温软薄唇,还有闲王无辜的小眼神和九爷那张善变的面容。
在迷茫中,她看到一道孤独的身影坐在湖边的凉亭里,心头一热,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望江楼下,月光朦胧,那人的脸上满是愁思。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只是轻声问道:“端木,已经睡下了吗?”
他身披一件毛茸茸的狐裘,衬得脸庞更加完美。失焦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无瑕的水晶。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笑,让司蔷羽终于明白了为何百晓生红颜榜上沈煜烈能名列第一。这抹颠倒众生的笑容,足以胜过人间无数美好。
沈煜烈并未等待她的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心性桀骜不驯,放荡不羁,却还是用李翔来气他。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会不会显得更加可悲?连一个小厮都能对我指手画脚!”
司蔷羽静静地坐在石椅上,听着他像倒豆子一样抱怨:“可是好像真的不喜欢我……前几天夜里我总是听到他在里间辗转反侧,虽然隔着屏风,但我知道他介意和我共处一室!”那是他毒发期间难得的,司蔷羽给他守夜。“没有!你想多了。”司蔷羽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我向来没有不喜你,只是没习惯罢了!”
她那几日总是翻来覆去只是因为月事来了,夙夜难眠,但是这能告诉他么?
“怎么是你!”沈煜烈将手抽回来,不知所措的低了低头,又恼羞成怒:“这样看我笑话很好玩么!”不吭一声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自剥心声,心里指不定怎样冷嘲热讽呢!
瞧瞧!什么王爷,在我面前不也是那么卑微的乞求一丝丝的关注?思及此沈煜烈的自尊心简直要爆炸了!“不是--”司蔷羽解释却被打断,他自己推了推轮椅往外走,可他毕竟是个眼盲的人,在通过石甬走廊的时候轮椅被石子一颠,整个人连着轮椅便朝湖里倒去……
“噗通!”沈煜烈整个人以狗吃屎头朝下的姿态摔进湖水,司蔷羽闻声条件反射的耸了耸肩才看过去只见前一秒还雅若谪仙的男子如今正在湖水里扑腾得正欢!
“救命!咳咳——救命——”沈煜烈扑腾着,身上的狐裘本就是极易吸水的衣服况且他天生惧寒里面还穿了夹棉的衣袍,入了湖水更显得沉重,将他整个人连带着往下沉,俊俏的脸蛋也显得狼狈不堪。
司蔷羽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想着:原来不论如何俊俏飘逸,狼狈起来都是一样的惶惶不堪啊……
可是,越看他那张苍白的脸为什么心中会升起一丝心疼呢?
“救命……”水里的人渐渐沉下去,连脑袋都已经埋到水底连连呛水苦不堪言了司蔷羽才飞掠过去提起他的衣服连着人拉起来落在岸边。
湖边的风,带着些许湿润的气息,轻拂过那湿漉漉的身影。那人,本是风华绝代,如今却因湖水的侵袭而连连咳嗽,那张曾经俊朗无匹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失焦的双眸微微蹙起,仿佛在诉说着难以言喻的痛楚,眼底隐约透出一抹脆弱的浅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着,如同寒风中的落叶,颤抖不已。
司蔷羽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先前对他的疑虑,是否真的是多余的。
就在这时,端木远远地奔跑而来,当他看到地上的王爷如此狼狈,不禁大惊失色。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一晃眼的功夫,王爷怎会变得如此凄惨?他急切地问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煜烈咳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眼中满是羞愤,仿佛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尘埃之中。端木无奈,只得转向一旁正抹着鼻子的司蔷羽,试探着问道:“公子,我家王爷这是怎么了?”
司蔷羽淡淡地回答:“摔进湖里了,本公子便将他救了起来。”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端木听后却是心惊胆战。他知道,他家王爷眼盲腿残,若非有人及时相救,岂不是要在这湖水中英年早逝?
端木想要抱起沈煜烈,却被他轻轻推开,沈煜烈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端木会意,转头看向一旁悠闲自得的司蔷羽,低声恳求道:“公子,请您带王爷回去。”
司蔷羽瞥了一眼地上那修长的身影,轻声叹息,小声嘟囔:“就本公子这小身板……”她似乎在自嘲,又似乎在无奈地表示,自己实在是力不从心。
尽管心中有所抗拒,她还是无奈地将他抱起。她的身材在一般男子中算是出类拔萃,然而与眼前这位男子相比,却显得稍逊一筹。
沈煜烈将头靠在她肩上,声音微弱得几乎无法听见。司蔷羽听得清楚,却没有回答,只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司蔷羽便将他放下,只剩下内衣,然后一抬手将那人丢进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