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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回宫休息

欢喜冤家:王妃不要逃 季雨宸 2024-05-14 23:21

朝会结束后,司蔷羽在刘玄的搀扶下缓缓行至御书房。刚至门前,便见到一道瘦削而高挑的身影伫立等候,似乎已是等候多时。
“刘玄,我累了,回宫休息吧。”司蔷羽没有转身面对那人,只是一步步坚定地走向自己的寝宫。
现在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狄深川。每当看到他,脑海中便会浮现出洛玄靖临终前那痛苦的模样,那断断续续的哀求声不断在耳边萦绕,这样的折磨让她难以承受。
然而,当她抵达寝宫,却发现并非一片宁静之地。远远地,就能看见怀儿身着素净的灰衣,静静站在树下,似是在等待着她的归来。
在司蔷羽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刹那,怀儿心急如焚地奔了过去,口中呼唤着:“小姐……”
“噤声!”司蔷羽的声音截断了她的话,眼中含着泪光:“此刻,你的言语对我而言如同刺,我不愿听见……”
怀儿泪流满面,颤声问道:“难道小姐心中怀疑,是我害死了洛玄靖?”自洛玄靖离世以来,司蔷羽便未曾与她交谈过,仿佛洛玄靖的死带走了往昔的司蔷羽,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陌生而冰冷的女子。
短短一日间,司蔷羽似乎已消瘦了一圈。
她凝视着怀儿,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痛楚:“怀儿,你为何要置洛玄靖于死地?我知道你心存疑虑,认为他害了岑经,但那终究只是猜测……未有确凿证据,你又怎可妄下杀手?”
“小姐……我并未做过!”怀儿泣不成声,然而司蔷羽的思绪早已被洛玄靖临终前的画面所困,人临终之际的话语总是真诚的,叶寒以死明志。难道这一切,都是欺骗吗?
司蔷羽不再听怀儿的辩解,转身向屋内走去。
怀儿追至她的面前,哽咽着:“小姐,若你不肯信我,至少去见一见王爷。自从他苏醒后,他便一直在等候你……”
司蔷羽闭上双眼,声音干涩:“让他离去吧。否则,恐怕日后他欲走也难以脱身。”
“这是为何?”怀儿不禁失声,她无法理解,为何司蔷羽在洛玄靖之死后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司蔷羽与狄深川之间的纠葛,如同一场未了的梦。若说有人冤枉司蔷羽下毒害洛玄靖,那狄深川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在洛玄靖命丧黄泉之前,司蔷羽还满怀希望,盼着狄深川能够醒来,重拾往昔的光辉。然而,一夜之间,她的态度骤变,对狄深川也充满了敌意。难道,她真的相信了那些谣言,认为是狄深川操纵她去毒害洛玄靖?叶寒的死,是否真的将他们的罪名钉在了耻辱柱上?
司蔷羽没有回应怀儿的追问,只是缓缓步入房内,柔弱地倒在软榻之上,她的身影宛如承受着沉重的负荷,那份悲痛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该如何向怀儿解释?是因为担心洛玄靖的追随者会对狄深川不利,她才心生恐惧?这样的话语,她又怎能轻易吐露?况且,以狄深川的高傲,他又怎会因这样的理由而选择离去?
正如所料,在洛玄靖的葬礼上,缥缈宫的人群聚于宫门之外,他们跪地哀求:“求女帝为宫主讨回公道!”
司蔷羽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面无表情地宣布:“今日是洛玄靖安息之日,谁若滋事,定斩不赦!”
“但我们的宫主是在你皇宫中陨落,难道我们不应该得到一个解释吗?”
“宫主尸骨尚温,我们并不想闹事,只求为宫主讨个公道,女帝为何要毒杀他?”
在沙场征战,最终却落得个不明不白的结局,这难道就是女帝对天下人的心吗?司蔷羽的眼眸愈发深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朕与缥缈宫的交情,已非一日之寒,未曾想,你们竟有如此善辩之人。”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讽刺。
护法们泣不成声,悲痛欲绝:“宫主,你的冤屈,我们怎能不知!”
禁军守着宫门,面对这些江湖人士,显得有些无措。他们既是江湖中人,又是洛玄靖的部下,参加过无数战役。但这样的军人,又岂会如此失态?
宫中,洛玄靖的棺椁已经备好,只待发丧。刘玄等人对此已是驾轻就熟,但眼看吉时将至,他也是焦急万分。
司蔷羽的亲人,司叔和鲁志鲁斌,虽然亲近,但与洛玄靖的死相比,却是微不足道。多年的情谊,加上洛玄靖的死因,让司蔷羽心中如鲠在喉。
她望着那些哭泣的人,终于松了口:“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我们要将幕后黑手绳之于法!”带头的人毫不矫情,直接指出目标:“据我们所知,是鲁念怀逼宫主喝下毒酒!我们要查清楚,鲁念怀的背后是谁!”
司蔷羽的声音沉稳如常:“怀儿是朕的丫鬟,你们说的,难道是指朕?”
那护法的脸色在听到那句话后顿时变得难看:“我们自然深信,女帝与宫主之间的感情深厚,绝不会下此毒手!但背后是否有人操纵鲁念怀?她背叛了女帝,怎会做出这等事?”
怀儿从宫门步出,面对着那些缥缈宫的护法,面若冰霜:“我再次声明,那毒酒并非我所送!”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的小姐和这些人都坚信是她毒害了洛玄靖?
尽管她对他恨之入骨,但即便是为了司蔷羽,她也绝不会做出那种事!
“叶寒护法以性命担保自己的清白,难道还有假?”几位护法怒目圆睁,若非司蔷羽在场,他们早已冲上前去将怀儿严惩。
“就是假的!”怀儿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除了叶寒,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那酒壶?那酒?”几个大男人咄咄逼人地盯着怀儿:“你到底要什么样的证据才够?”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司蔷羽厉声喝止:“够了!有什么事情等洛玄靖安葬后再议!”
太阳已从正午缓缓移向西方,她收敛心神,从宫墙上飘然落下,站在洛玄靖的棺椁旁,任由刘玄为她披上素白色的麻衣。
“你们也换上吧!”司蔷羽望向周围的青衣紫衣等人:“这是他的最后一程,作为他的挚友,我们应当送他一程……”
“好!”青衣为紫衣披上麻衣,自己也随之换上,跟随在司蔷羽身后。
紫衣望着宫门口情绪濒临崩溃的怀儿,快步上前:“怀儿,先为洛公子送行吧!其他事等结束后再说?”
此刻,谁若再执意争辩,便是触怒了司蔷羽!
怀儿转身,望向始终未曾给她一丝目光的司蔷羽,轻轻点头:“好……”
她跟随在司蔷羽身后,双手扶着洛玄靖的棺椁,缓缓行往后山的皇陵。
在这队雪白的队伍中,唯独怀儿一人,坚持着一身灰衣,并未更换为麻衣。
即便洛玄靖真的因她而死,她也绝不会为他穿上麻衣!
“青衣,这是要葬入皇陵吗?”紫衣低声问道:“皇陵,不是只有皇帝家族才能入葬的吗?”
听到这话,青衣眼中闪过一丝黯淡,长叹一声:“小姐,这是为了圆洛公子生前的遗愿!”洛玄靖生前一直渴望与司蔷羽结为终身伴侣,却未能如愿,死后,终是得以安息于司家的皇陵之中!
这,或许也是司蔷羽对他的一种成全吧!
“这么说,小姐是默认洛公子成为皇夫了?”紫衣目瞪口呆,她对司蔷羽的这一决定感到困惑。实际上,当墨奕譞的衣冠冢被葬入皇陵时,皇夫的墓位已有所归属,那么洛玄靖的棺椁又将安放于何处?
同样的疑问也在怀儿心中盘旋,直至皇陵的大门缓缓开启,司蔷羽亲手扶着棺椁走入,将洛玄靖的棺椁安置在皇帝陪葬的妃嫔之位,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司蔷羽站在亲手题写的石碑前,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刻着的名字。
“洛玄靖,我将你葬在我身边,最靠近的位置,你可满意?”司蔷羽缓缓坐在石碑旁,声音轻得几乎无法辨识:“你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去,却留我独自一人在这世上,这又有何意义?”
她身边的人,已是寥寥无几……
司蔷羽闭上双眼,低语道:“你们在黄泉路上慢些走,等等我……”
离开皇陵,看着石门缓缓关闭,司蔷羽转身登上銮驾:“回宫!”
“等等!”
身后传来缥缈宫人的阻拦之声,司蔷羽回头望向他们:“有何事,回宫再议。”
“不可!”缥缈宫的几位坚持道:“就在宫主的陵墓前说个明白!难道女帝想要拖延至最后不了了之?若真如此,我们担心将来梦中,宫主会向我们诉冤!”
字字如刀,割裂心扉!
旁侧的青衣紫衣等人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那些人的嘴巴撕得支离破碎!
在这天下,又有谁敢对司蔷羽如此出言不逊?
然而司蔷羽只是轻轻点头,在銮驾之上,声音清冷:“你们有何诉求,直言无妨!”如果说,在宫门之初她未能看清真相,那么此刻若再看不清,她便不配承担女帝这一尊号!
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无非是想逼迫她对那人作出裁决!
正如所料,为首的护法瞪视着怀儿,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怀疑,鲁念怀背后有人指使,那人便是女帝宫中的前沈朝闲王!”
此言一出,便是将怀儿与狄深川紧紧相连。
“仅是怀疑,无凭无据?”司蔷羽的目光飘渺,仿佛心不在焉,然而言语之中却透露出她已留心聆听!
众人相互对视,为首的护法继续道:“众所周知,鲁念怀怀疑宫主害死了她的挚爱岑经,因此有了作案动机。而岑经原本就是闲王的属下,鲁念怀因此投入闲王麾下,以他为首,这也不无道理。至于闲王……”
他瞥了一眼司蔷羽,见她神色淡然,这才壮着胆子继续说道:“闲王钟情于女帝,欲除宫主这块绊脚石,以便与女帝共结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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