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不愿意接受安排

　　在一番深入的交谈之后，程凝雪对杜鹃姨和薛叔的看法有了新的理解。杜鹃姨坦白了她对东江土地的渴望，并承诺若程凝雪有意继续学业，他们愿意资助，条件是她得认他们作义父母。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程凝雪感到震惊，她内心极为抗拒，在这个年代，还有谁要认义父母呢？
她难以理解，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难道她自己赚不到学费吗？顾山林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的长衫显得他格外瘦弱，俊朗的面孔上眉头紧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见到程凝雪摇头拒绝的样子，他便止住了脚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程凝雪的自尊心不容许她如此被轻视，即便是出于好意的杜鹃姨也不行。“我明白杜鹃姨和薛叔是真心想认我为女儿，但我毕竟还是有母亲、有家人的孩子。认义父母这件事，我现在还无法接受。”她的话语坚定而清晰。
薛玉染见状，走上前轻轻拉住程凝雪的手，温柔地向后护着她，“妈，我们不是还有我吗？如果小凝雪不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像一家人一样待她，只是能不能不要附加那些条件？”她不愿看到程凝雪被逼迫的样子。
顾山林这时站起身，转向薛叔说道：“东江的土地太贫瘠了，你们若真想种粮食，今年就得先除草、翻地、播种。”这一句话成功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程凝雪对顾山林的机智解围心存感激。杜鹃姨的厚爱让她感到沉重，仅仅一次见面就希望她成为家庭的一部分，她还远未准备好。
薛叔略显无奈地说：“那就雇些人来拔草吧，工钱另算。至于翻地的事，等以后看看怎么办。我们在城里生活久了，对这些农活还真是门外汉。”说着，他本想递给顾山林一支烟，却见对方礼貌地拒绝了。
顾山林向薛叔摆了摆手，表示感谢：“薛叔，我不吸烟。”在这微妙的家庭与情感交织中，每个人都在试图找到自己的位置和解决之道。
"我在学校里已经习惯了拒绝别人，所以这句话脱口而出。
“那这份地契怎么样？”
薛叔见他不给面子，只好作罢，试探性地问道。
顾山林将目光转向程凝雪，程凝雪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或许把这块地卖给薛家也不错。
烫手的山芋，杜韵语是接不住的。
她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绿本递给薛叔：“薛叔，你打算用多少钱买下东江的地？”平时卖地都是按照村里的基数来卖，只是东江的地比较特殊，贫瘠的土地也值不了多少钱。
顾山林无奈地笑了笑，从半路上接过小绿本：“这个东西你最好保管好，地契可比这个重要多了。”
程凝雪不解地看着顾山林。
“这是转让土地所有权的一部分文书，至于地契，你还有一个东西要从肖村长手里拿到他承诺的文书。”
这……不就是之前的通告吗？
程凝雪立刻从兜里掏出一份通告，上面写着将东江的土地分给程凝雪。
顾山林反复确认后，才递给薛叔：“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吗？”
薛远不懂这些，杜鹃姨在旁边笑着说：“我看啊，只要肖永杰那里没问题，我们这儿就不会出错。如果出错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找肖永杰？毕竟他是村长，能不给我们办事吗？”
薛远一脸冷然。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杜鹃姨还想继续说几句，却被薛叔的酒杯打断了，“回屋。”
薛玉染知晓家里的情况，拉过程凝雪的手依依不舍的道别，“小凝雪，你们先回吧，都这个点了虽然我也想多陪小凝雪一会儿，下次吧，等下次我去找你们。”
这家子人真是奇怪。
程凝雪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事情发生的十分巧合，而且薛叔意外地对肖永杰有一丝芥蒂。
想不通的程凝雪没顾上薛玉染面容上的遗憾。
回过神时，杜鹃姨牵着薛玉染的手往房间里走去，顾山林和程凝雪站在薛家的门口，转过身，走到程凝雪的身边，“怎么，还不走，再不走等天黑了，你这山路怕是更不好走了，尤其是晚上狼多得很。”
“啊？还有狼？”
程凝雪瑟缩了一下。
想起狼扑过来的画面，脚步加快，她可不想成为狼的大餐。
“话说，你真没想好做薛叔的干女儿？”顾山林想不明白程凝雪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既能读书，又能得到薛远的赞助，而且还多了个免费的爹妈。
程凝雪舔了舔干涩的唇，眼皮耷拉着，长久的沉默之后才开口，“我想我与他们大概不会有什么交集，而且似乎他们也并不在意我。”
“你哪来的真多歪理？”
顾山林睨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也就是你，换做旁人怕是巴不得与他们家沾上点关系。”
“为什么？”程凝雪不懂。
“蠢货。”
顾山林毫不遮掩。
程凝雪听到那句话，气冲冲地想要上前与他理论，凭什么侮辱她为傻瓜？事实上，她也正是这么做的。
“薛玉染的身体本就虚弱，他们渴望一个女儿，而你们家又如此困苦。依我看，不如早点随杜鹃姨和薛叔过上好日子，免得在这小村里受苦。”顾山林的话让程凝雪皱起了眉头。
“薛玉染身体好得很，你这是在说什么晦气话？再说，大城市医院那么多，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心脏病？”她不信顾山林的话！“嫂子，这是什么？肖村长给你的一张纸吗？” 顾山林从未见过银票，因此他不知道程凝雪拿出的那张纸是什么。
“这是一张银票。你可以用它兑换银子。”
“肖村长给了我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程凝雪向顾山林解释道。
顾山林听了惊呆了。他没听错吧！一百二十两，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用明亮的眼睛盯着程凝雪手中的银元。这张薄纸竟然可以换成十枚或十二枚银锭。
程凝雪皱着眉头。她不相信这两种食谱能值一百两。大福大叔送的银大麦籽应该是绿叶豆腐的钱。这张银票是不是被大福大叔误拿了？明天她会亲自去找他确认。
在那个忙碌的一天结束之后，程凝雪正巧遭遇了高利贷者来讨债。她并未细致地计算过自己当天的收入。
顾山林则在清晨时分收到了卖绿叶豆腐的钱，他意识到有必要对今日的收益进行一番梳理。“山林啊，把咱们今早卖绿叶豆腐得来的钱算一算，看看咱们究竟挣了多少。”程凝雪轻声吩咐道。
“好嘞，钱袋我放在里屋了，我这就去取。”顾山林应声而去，他的身影如同一阵春风般掠过，迅速消失在内室的门口。
不多时，顾山林便拿着钱袋返回，他解开钱袋的绳结，轻轻一倒，只听“叮当”声响起，铜币纷纷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五兄弟自豪地望着桌上那些散落的铜币，那是他们辛勤劳动的成果。顾山林一枚一枚地数着铜币，目光如同一只精明的小老鼠般闪烁着光芒。“嫂子，我这里一共有150文。”他仔细数了三遍后，向程凝雪报告道。
程凝雪将剩余的钱也一并清点，心中默算着：顾家给了一两银元，换算成铜币便是1200枚。买包子需花费18文，肉要80文，米饭200文，鸡又是80文，坐牛车则是5文。
在古老的村落里，生活总是简朴而充满挑战。程凝雪，一位勤劳的女性，正与她的丈夫顾山林一起精打细算地管理着家中的财务。他们的对话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和对家庭幸福的渴望。
“总共花了383枚铜币，剩下817枚铜币，加上150枚，我们还有967文在一起。”程凝雪一边数着手中的铜币，一边轻声自语。
顾山林从市集回来，手里提着新鲜的绿叶豆腐，这是给邻居梁的礼物。他总是乐于助人，即使家里的银两并不宽裕。
“除了一百银元，所有的银元加起来是二十六银元六十七文。”顾山林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程凝雪轻轻叹了口气：“这钱真没用。我清楚地感觉到，当我随便买东西时，我赚了很多钱，花了很大一部分。”
她的目光转向了即将变冷的季节，心里盘算着必要的开支。“她还没有买很多东西。天气很快就要变冷了。她需要买一床被子。”她心想，家里的被子已经破旧不堪，不再保暖。
“家里的被子太旧了。这家人还需要买厚衣服。”她继续想着，食物的存量也在减少，“食物很快就空了。她还必须买所有的东西。维持家庭开支是要花钱的。”
面对这些即将到来的开销，程凝雪知道她必须找到更多的收入来源：“看来她必须想办法赚钱，否则她可能连足够的食物和衣服都买不到。”
这时，顾山林好奇地问：“嫂子，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还剩二十六银元六十七文。”程凝雪回答。
“哇，太多了！”顾山林惊叹道。
程凝雪微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很多，但我们会买越来越多的东西。你想每天吃肉吗？”她问。
“想！”五兄弟齐声回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想穿新衣服吗？”她继续问。
“想！”他们再次异口同声。
“你想要一床暖和的新被子吗？”程凝雪温柔地问。
孩子们兴奋地点头，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母亲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