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鼠洞里面藏粮食

　　"算了，说不定老鼠出去玩，不在家？"这句话可以改为："不过也许那只老鼠出去玩耍了，并没有待在家里？"
"不久之后，他们挖开了一个深度超过半米的洞穴。顾大江和他的兄弟们也能够看到洞穴中夹杂着花生的小麦了。"一名男子紧握镰刀，警惕地环顾四周，而他的两位兄弟则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从洞中掏出粮食，小心翼翼地装入衣兜。
众人吃完干粮后，便纷纷启程继续前行。期间，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试图靠近捡个便宜，却被手持镰刀的顾大河凶狠地赶跑。
尽管都是同村之人，相识已久，但在如今这粮食珍贵的时节，为了一粒米发生争执已是司空见惯。
“快来看啊，顾大河他们发现了一个老鼠洞，里面藏了不少粮食呢！”一位嗓音洪亮的村民大喊，使得原本匆匆赶路的人群纷纷停下脚步。
目睹顾大江他们衣兜里装满了粮食，足有一两斤之多，众人不禁眼红起来。
幸好，整个村子或多或少都有些亲缘关系，加上有村长出面调解，才未让局势失控。
然而，本应继续赶路的村民们，此刻却纷纷匍匐在地，开始在黑暗中寻找起老鼠洞来。
顾大江他们已经将老鼠洞中的粮食彻底掏空，连一粒麦子也未曾留下。
“哎呀，快倒进我怀兜里。”顾家人汇合后，顾王氏瞥见饱满的麦粒，急忙敞开衣服，家中的细粮一向由老太太负责收藏。
“哎呀，奶奶的宝贝孙子真走运！”顾王氏怀中的包裹鼓了起来，她摸出几颗花生，剥开后喂给了顾蕾。
“奶奶……”在那个年代，花生是稀罕物，不是每个家庭都能轻易品尝到的美味。顾蕾手里捧着几颗花生，正享受着这难得的零食，而她堂兄，年岁与她相仿，却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口水差点没滴下来。
老夫人轻声念叨了几句，但终究是心软了，从布袋里掏出一些花生，分给了自家的儿子和孙子们。男人们得到了这份小礼物，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然而，家里的女人们，包括芽儿和其他几位媳妇，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心里不免有些羡慕。
顾蕾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悄悄地买了些花生，偷偷地分给了柳氏她们几个。在她看来，这是为了日后能更好地相处，先铺好人情路。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份好心，却在芽儿心中种下了嫉恨的种子。
“真是白白浪费力气，那洞里什么也没有！”有人愤愤不平地说。
“别挖了，当家的……”另一个人无奈地劝道。
就这样，一群人原本希望能在老鼠洞里找到些吃的，结果却是空手而归，还累得满头大汗。村长已经下令继续前行，顾蕾跟着老太太走在队伍中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些不善的目光。
显然，独自享受的行为在这个集体中是不被允许的。
“二婶，能给我家小柱子一点吃的吗？”走了没多久，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抱着孩子挤过人群，向顾蕾乞求道。顾家老爷子行二，人走得早，顾王氏便早早当了家。
“柱子，快给你二奶奶跪下磕头！”
顾王氏还没反应过来，花婶摁着柱子往地上给她磕了好几个。
“你……俺家人口多，自个都饿着肚子……老四家的你赶紧起来……”顾王氏一脸难堪，又不好发作。
“二婶，柱子人小，吃得不多，你就舍一口粮吧！”
花婶扯着哭腔往柱子旁一起跪在顾王氏的面前。
赶路脚步放缓，一些抱着小孩的妇人眼神闪烁，显然也想抱着孩子往地上一跪就有粮食吃。
而顾王氏他们自然也看出旁边蠢蠢欲动的一些人。
这粮食也是给出去，怕是全部都跑来问她家要粮食吃了。
原本全村的一起拖家带口逃荒，偏偏就你家走好运，在老鼠洞挖到粮食，而且还不少的样子。
“他婶，柱子可是叫你二奶奶，给你磕了头的，你咋好意思让他白磕头嘞？！”
“就是，人小柱子能吃多点粮？”
“就是，都是一家人，救命口粮你咋狠得下心啊！！”“如何能见死不救！”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一时间，围观的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他们用道德的枷锁束缚着顾王氏一家，试图让他们将粮食分给其他人，哪怕只是一点点，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财富。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为什么不把你们的粮食拿出来！”顾王氏早年丧夫，这些年被逼成了泼妇，她插着腰，指着周围的人骂道。
顾蕾皱着眉头，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她拉了拉旁边柳氏的袖子。
“娘，快躺下，装晕。”她小声地说。
柳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哎呦”，然后瘫倒在地上。
“娘！”顾蕾喊道。
“娘你怎么了？别吓蕾蕾啊……”顾蕾扯着嗓子假哭道：“奶奶，我娘饿晕了，她快要饿死了呜呜……”
说完，她跑到刚才说风凉话的那些人面前，拉着他们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咳，胡说什么……我家才没有多少粮食，让你奶奶拿粮食去。”一个人尴尬地说。在村口，一名男子尴尬地被人拉着裤腿，他抱着孩子，慌忙隐入人群，唯恐自家宝贵的粮食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
顾蕾眼含泪水，声音哽咽：“婶婶，请赐我些粮食，我给您磕头了。”言罢，她便要俯身下跪，面前的妇人却如同惊弓之鸟般急忙闪避，生怕这责任落在自己头上。
“呜呜，请给我点粮食吧，我愿意给你们磕头。”顾蕾作势下跪，周围的人群瞬间后退，形成了一个空旷的圈。
发现四周鸦雀无声，顾蕾假哭着挪到柳氏旁边，半真半假地想：若能磕头换来粮食，岂不是美事一桩？谁又不愿呢？
顾王氏见状，立刻收起怒容，斜睨一瞥道：“老四家的，你瞧，我家的儿媳都快要饿死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能给你们。”接着讥讽地说：“你还是去问问其他人吧，他们可都是活菩萨，要些粮食肯定双手奉上送给你！”
花婶无言以对：“……”
周围的村民也都沉默了：“……”
家家户户自己的生计都难以为继，哪还有什么余粮施舍给外人呢？
花婶被这么一说，顿时语塞，下意识地往旁边望去，只见刚才还围在一起的人群迅速散开，个个如避蛇蝎。
结果，花婶一分钱粮食也没讨到，反而白费了好几个响头。她心有不甘地瞪了地上的柳氏一眼，冷嘲热讽地说：“我家柱子可是家中的顶梁柱，你家儿媳饿死也就罢了，活着也是糟蹋粮食。而我家柱子……”
话音未落，顾蕾怒火中烧，抓起一把干燥如沙的泥土猛地洒向花婶的脸。
“没良心的！我娘怎么可以饿死！”顾蕾愤愤不平地喊道。顾蕾，年幼的她，在泪水中找到了避难所。她的哭声，如同春雷般震撼人心，刺破了夜的寂静。
“呜呜，娘，我饿……”她的声音，如同风中飘荡的落叶，无助而悲切。
老太太的心，被那声音紧紧揪住，她的宝贝孙女的泪水，如同利箭般刺痛了她的心。“哎呀，我的心肝宝贝，别哭，你娘不会让你饿着的……”她急忙安慰着，心中满是疼惜。
柳氏，本想装晕逃避这一切，但女儿的哭声如同魔咒，让她无法继续伪装。她爬起身，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安，急切地想要安慰自己的闺女。
顾蕾的假哭，只是瞬间的事，随后她便收起了情绪，随着大队伍继续前行。花婶抱着柱子，远远地离去，口中的抱怨声渐渐消散在夜空中。
在这星光璀璨之下，夜行的人群宛如梦游者，静悄悄地前行，没有一丝声响。
顾蕾紧随大哥顾二川的脚步，一边走一边教他识别家族中其他成员的名字，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转眼间，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夜无声无息地流逝。顾蕾在这一夜中，累积了五十五点积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然而，即使手中有了这些积分，她也不敢轻易使用。
“前方小路分叉，通向一个村庄，大家在这里休息片刻，吃点东西恢复体力！”领路的村长高声吩咐，顾家村的众人依言停下脚步，纷纷寻找地方休息。
他们在这条漫长的旅途上走了整整一夜，此刻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息。老弱妇孺们瘫坐在地，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耗尽。他们的口粮本就稀少，能跟上队伍已属不易。晨光初露，微风轻拂，顾大河及众青年壮丁紧握兵器，眼神警惕四周。
“迅速集结！”
“齐聚一堂！”
顾蕾尚且困惑不解，却已被老妪紧紧护持，与众妇孺一同被引入人潮之心。
未几，约摸二十余道身影从远方疾奔而来，待得近了，才看清他们手中各执一刀一镰，皆是青春力壮之辈！
紧张氛围笼罩全场，顾家村的青壮男丁约有五六十之数，较之来者多出半数。
两方遥遥相对，气氛剑拔弩张！
顾蕾及顾家村之老弱妇孺被安置于队伍之腹地。
虽看似安然无恙，然颤抖之人却不在少数。
顾蕾在老妪怀中，目光所及，前方挡住去路之二十余条汉子，面带菜色，然精神焕发。
恐怕他们早已非‘人’之境。
“交出粮食，或是交出两人！”
对方首领口出恶言，神情已不似人，更似一群饥渴难耐的豺狼！顾蕾所在的队伍，因那突如其来的威胁而微微动荡起来。众人心中无不忧虑，恐自己成为那些恶徒的盘中餐。
幸好，顾大河三兄弟常年在山林间狩猎，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凶悍，眼中闪烁着不惧生死的光芒。面对二十几个拦路之人，他们毫不畏惧，反而挺身而出。
顾大河一声怒吼，挥舞镰刀，带领众人准备与对方拼命。然而，对方见状，知道硬拼并非上策，于是急忙叫停，带着手下绕过顾蕾的队伍，朝后方退去。
顾蕾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安，想到后面还有五六十人的队伍，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场小插曲过后，东方天际逐渐泛白，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将光芒洒向大地。在这旱灾之年，太阳似乎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照耀每一寸土地。
稍作整顿后，村长带头，引领众人朝着岔路口的村庄前进。清晨，顾家村已人去楼空，宁静得仿佛成了一片无人之地。顾家村的人们一踏进村落，确认四周无虞后，便纷纷涌入村民的家中搜寻起物资来。
可惜啊，那些能入口的食物，以及那些便于携带的物品，几乎都被洗劫一空了，所剩下的，不过是些毫无用处的东西。
顾蕾紧随其父顾大江的脚步，来到了一处院落，她捷足先登，直奔院子中的那口井而去。
果不其然，井水已然干涸。
顾蕾舔了舔干裂的双唇，示意其父去召集顾大河他们过来。
顾大江望着宝贝女儿守候在井边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渴望，想要过去探个究竟，看看井中是否还有残水。
“爹爹，快去叫大伯他们过来吧！”顾蕾急切地催促道。
她还未来得及向井中注水，怎能让顾大江看到这井已彻底枯竭的真相呢？
“难道是……”顾蕾点了点头，顾大江立刻掩饰住脸上的喜色，转身出了院门去唤人。
在这意识游戏的世界中，自来水的价格高达五十几分一吨。
顾蕾手中大约还剩下六十积分，她决定花费五十积分购买一吨水，留下十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她试着往井中倒入一些水，只见那些水一接触井底，便迅速被吸收了。在无人注意的片刻，她悄悄用积分换了一张透明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铺在了地上。随后，她轻轻地从井中舀起水来，直到井水几乎填满了一半，估计着这一吨水里至少有半吨是她的功劳。
不久，顾大江带着家人急匆匆地返回，将院门牢牢地拴好，一家人围坐在井边。
“水！”一声惊喜的呼唤打破了平静。
“真的出水了！”又一个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喜悦。
顾大江骄傲地宣布：“这是我女儿蕾蕾发现的！”看着亲人们脸上洋溢的惊喜，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声音里满是得意。
“哎呀，我就知道我的蕾蕾是有福之人，天生的好命！”老太太激动得直跺脚，恨不得立刻抱起蕾蕾好好亲一口。
看到大家这么高兴，蕾蕾的心情也格外地好，但还是温柔地提醒道：“奶奶，快喝水吧。”
“对对对，快把水提上来！”老太太急忙应声。
不远处就放着一个打水的桶，顾大江迅速拿起它，从井里提上一满桶水。虽然水质还略显浑浊，但对于长期饱受干渴之苦的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甘露。顾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围绕着那只木桶，借着清凉的水解了渴。顾蕾只是轻轻抿了几下，仿佛真的喝了水。当大家的口渴暂时得到缓解后，老太太吩咐顾大江他们，把家里所有能用来装水的器皿都填满水。他们心里明白，这井水是村里的宝贵资源，不可能只供他们一家人享用。眼看家中的容器都已装满，再也无法容纳更多，老太太这才让顾大江去通知村长和村民们。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顾家村。村民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场面一度十分拥挤。幸好，顾大江他们早早就让开了位置，加上有村长在场维持秩序，人群并未发生混乱。老太太喝足了水，精神焕发，得意洋洋地向周围的人夸耀：“你们可知道，这口水井是我家蕾蕾发现的，若非如此，你们哪能有这甘甜的水喝！”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哼，这井里本来就有水，随便谁路过都能发现，跟蕾蕾有什么关系！”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立刻插着腰，朝着声音的来源怒骂：“是哪个没良心的在放屁！明明是我家蕾蕾发现的水源，有本事你别来喝啊！”尽管她怒发冲冠，周围的村民却无人回应。这时，村长笑着走到顾蕾面前，和颜悦色地说：“我看啊，这小姑娘确实是个有福之人！”村长的话音刚落，老太太便得意地轻哼了一声。
考虑到水资源的紧张，其他人也无心与老太太争执。
村长开始分配水源，每户人家都派出人手，用羊皮口袋接水，而顾蕾则站在一边，悄悄地将水倒回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