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条路真的有问题,那么他们来的时候,应该也会碰到这种情况才对。赵氏原本只是担忧前来,哪曾想会陷入如此困境,眼下竟找不到回头的路。她心中暗自叹息:“这地方真是异常古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非因为喜儿的事情……”话音未落,她的脚下突然触碰到了什么不寻常的物体。
那物体湿滑而略带动感,赵氏定睛一瞧,竟是一条蛇!身为习武之人,她并不惧怕与人正面交锋,但这种阴险之事却让她感到背脊发凉。何况,她本就对蛇有着天生的恐惧,此刻遇到这种情况,顿时僵在原地,不敢稍有动作。
“蛇,有蛇。”赵氏的声音里满是颤抖,生怕被那条蛇纠缠上。顾老大一听,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不顾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蛇,本能地将赵氏抱起,这才低头细看。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胆战,十多条蛇正围着他们,吐着血红的信子。从蛇头的特征来看,这些都是致命的毒蛇。顾大江本能地想要抱起顾蕾逃离,但刚一动作,便有一条蛇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腿,使他不敢再有任何鲁莽之举。顾蕾的心头一片混乱,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不经意间吸入了某种有毒之气。于是,她连忙喝下两口灵泉水,随后从页面商店中取出一株草,将其扔至地面。那是七叶一枝花,一种能够驱散蛇类的利器,也是蛇类最为畏惧的植物之一。
在七叶一枝花的作用下,十余条蛇被驱散,消失在他们的周围。然而,唯独一条蛇未能逃离,它在顾大江的手中挣扎。那条原本缠住他的蛇,竟然被他捉住了。正当他犹豫不决,是否应该放走这条蛇时,顾蕾向他伸出了手,“爹,把它给我吧。”
顾大江看着女儿淡定的表情,仿佛他手中所握的不过是一根麻绳而已。然而,那实际上是一条剧毒无比的蛇。“蕾儿,这是毒蛇。”顾大江以为女儿并不了解其危险性,因此出言提醒。
“我知道,爹,我也会抓蛇。”顾蕾回答。她早已抓过无数蛇类,对于她来说,这条毒蛇似乎并不算什么威胁。
“蕾儿,你要这条蛇做什么?”顾大江希望弄清楚女儿的意图,然后再决定是否将蛇交给她。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有人似乎正在靠近。
“父亲,时间紧迫,请立刻交给我!”顾蕾急切地说着,已经忍不住伸手去夺。
“老四,你就让蕾儿拿走蛇吧,她之所以向你索要,必定有其重要用途。”顾王氏担忧她在争夺中反而可能不慎遭到毒蛇的攻击。
顾大江也察觉到了四周的动静,因此不再犹豫,将毒蛇交到了顾蕾手中。
出乎意料的是,顾蕾真的懂得如何抓蛇,知道如何控制它以防止乱动。
她取下用于标记的布条,将毒蛇的嘴部紧紧捆绑,然后扔到脚下,用脚踩住。
接着她取下身上的水囊,让他们每人都喝了一口。
那清冽甘甜的灵泉水一入口,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清晰明亮。
他们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就在大叶村村口附近。
一眼望去,就能看到那灯火辉煌的院子!
这实在太过诡异。
就连一向勇敢的顾大江,此刻也不禁冷汗直流,“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会回到这里?”
“父亲,我们并非真的回到了这里,而是根本就没有离开。刚才我们只是在附近打转。”顾蕾一边说,一边将水囊收好,捡起了那条被扔在地上的蛇。顾大江曾听闻过鬼打墙的传说,但亲自经历还是头一遭。
顾蕾轻轻摇头,解释道:“我们离去时,突然有瘴气飘来,我们不慎吸入,产生了幻觉,这才出现了刚才的异象。”
临川的手段何其多,令人困惑,他若有这份精力,用在正途上岂不更好?
顾大江回想起他们离开之际,确实目睹了一股黑雾弥漫,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哪曾想,从那一刻起,他们所见之物已非现实。
村长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疑惑道:“你们……难道没有被蛇所伤?”明明他们在四周布下众多蛇阵,然而眼前这些人竟无一人受伤,更奇的是,那些蛇也不翼而飞。
顾蕾轻笑,举起手中的蛇,反问村长:“你说的是这个吗?”
村长见状大惊失色,结巴道:“你……你怎敢如此轻易捕捉?”
顾蕾面带微笑,提着蛇向前走了两步,自信地说:“为何不敢?你看它多么驯服。”
那毒蛇在顾蕾手中显得极为顺从,然而当被她递至村长面前时,却猛地吐出了血红的舌头,露出寒光闪闪的毒牙。“不如我们明日再行。”她轻声提议。
顾蕾信手将那条恶毒之蛇轻置于地,众人顿时如惊弓之鸟,四散逃开。那蛇,似乎只对村长情有独钟。
“尔等,怎能舍我而去?”村长气愤交织着恐惧,眼睁睁看着毒龙逼近,他只得挣扎着攀上一旁的树求生。
然而,他并非攀树逃脱的能手,未及高处便失手跌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的手腕传来剧痛。
“如何是好,村长遭毒蛇之吻!”有人惊呼。
“遭遇此蛇者,我尚未闻有人能幸存。”另一人叹息。
“你的意思是,村长之位将易主?”又一人低语。
顾蕾听着他们的窃语,眉宇间流露出不悦。
没想到他们最关心的并非是村长的性命,而是蠢蠢欲动地想要顶替村长的位置。
“临川大师,救命啊,临川大师!”村长哀嚎起来。
“绝不能让临川大师看见,否则他必知我们暗地里的诡计。”有人紧张地说。
“速去,封其口,我去向临川大师解释。”另一人低声吩咐。几人迅速分派任务,有的负责捂住村长的嘴防止他继续呼喊,有的则试图阻拦临川大师接近真相。
顾家的旁观者目睹这一切,内心五味杂陈。
大叶村的居民,何以变得如此丧失人性?
对待外乡人残忍,对待自己人亦是如此。
毒液在村长体内迅速扩散,不多时,他便已无动静。
“断气了?”一人试探着检查呼吸。
“待会儿我们就告诉村民,村长是意外被毒蛇咬死的。届时,你们要推举我为新村长。”
“凭什么选你?难道我就不够资格吗?我可比你强。”
“强?你哪里强?说出来也不嫌害臊。这村长之位,我是坐定了,你休想从我手中夺走。”
他们争执不休,却未察觉到临川已被方才那名欲阻止的人带了出来。
“你们在此做甚?”那人装作惊讶地高喊。
这几人还保持着束缚村长的姿势,毕竟他们尚未确定这人是否真的已死。
临川的突然出现,让他们顿时不知所措,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我……我们……我们只是看到村长被毒蛇所伤,想要施救。”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便是你们救人的方式?在我看来,你们分明是想要害村长!怎会有你们这般狠毒之人!”那人指着他们,满脸正义凛然之色。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他们一时语塞,半晌未能回神。
就这样,错失了辩解的良机。
顾蕾在心中不禁暗叹,此人真是心机深沉!
口口声声说要阻止临川,以免他目睹这不堪一幕,实则却故意引临川至此,让他目睹这几人“谋杀”村长的现场。
想来,这几人平日里与村长及临川关系最近。
如今村长已死,这几人又被指为凶手。
村长之位,自然而然便落入了他手中。
顾王氏对那人的城府也感到震惊。
“未曾想,最终竟是助他成功。” “奶奶,这究竟是帮他上台,还是送他上路,尚未可知。”顾蕾并不认为他会如此轻易得逞。
毕竟,像他这般心机深沉之人,临川定会有所顾忌。
若他欲完全掌控此村,必须寻找一个心思单纯之人作他的棋子。临川突然抬头,目光落在了顾蕾所站之处。
顾蕾迅速收回视线,心中不由得一惊。
尽管相隔甚远,她的目光竟似能触及?
这是否过于神奇?
“出了什么事?”临川走向村长所在之地,声音低沉地询问。
“是他们,他们捉到了一条毒蛇,村长被咬了。”一人指着顾蕾道。
“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何还在此?”临川自然感到惊讶。
他原本以为那瘴气足以让他们困于一处,无法前进。
等到村里人注意到这一点,定会采取行动对付他们。
然而,这几人看起来丝毫未受瘴气影响,眼神清澈。
“我们确实离开了,但不知为何又绕了回来。也许是夜色太深,未能看清道路。能否借我们一盏灯笼?”顾蕾笑着走上前几步。
“蕾儿!”顾大江想要拉住她,但看到顾蕾一脸平静,伸出的手便停在半空,再无其他动作。"尔等竟诬赖吾害村长,还妄想索回灯笼?"顾蕾见临川大师未加责怪,便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本想借此机会将她困于此地,再作为祭品奉献,纵然是临川大师,亦不会多加干涉。
毕竟,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谁言村长已逝?"顾蕾边说边蹲下,展示她的掌心。
在月光照耀下,几枚银针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到了这步田地,村长分明已......"其中一人话音未落,顾蕾手中的银针已迅速精准地刺入村长体内。
她动作敏捷,瞬间连刺数针,每一针都精准落在要害之处。
临川大师目睹这一切,眼中流露出更加浓厚的好奇与探究。
他心知,眼前这位少女非同凡响。
正当他思绪万千时,原本奄奄一息,倒卧在地的村长忽然坐起,嘴中吐出一口黑血。
"可以了。"顾蕾收回银针,对其不屑一顾地扔到一旁。
村长的目光转向刚才那几人,眼中积蓄着深深的怨恨。顾蕾的心头涌起一股怒火,这几个人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图谋不轨,想要置他于死地。
任谁遭遇此等背叛,都难以平心静气。
“往后可得留神了,这荒野里蛇虫横行。”顾蕾话中带刺,轻拂衣上尘埃与碎叶,缓缓起身,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且慢。”
“我们这就启程。”
顾家的众人还未从村长奇迹般的复活中缓过劲来,听她这么一说,便本能地跟随着她往回走去。
“恐怕离开并非易事。”顾王氏深知大叶村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外人。
毕竟,他们已窥见了此地不为人知的秘密。
果不其然,他们刚走出不远,便感到气氛有异。
约莫十余人正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逼近,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旦被彻底包围,想要突围恐怕难如登天。
顾蕾沉思片刻,决定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
她从怀中取出先前让顾三刚精心制作的弩弓,瞄准了其中一个方向。顾蕾轻扣机关,三支箭嗖的一声飞出,消失在夜色中。接着传来一声惨叫。她将弓驽转向另一个方向,再次扣下机关,又一声惨叫响起。连续几声惨叫过后,那些人不敢再前进。顾蕾松了口气,将弓驽收回怀中。
“走吧。”她说。
“蕾儿,你这弓驽是从哪里来的?”顾大江之前从未在她手中见过这个东西。
“是出发前让三刚哥给我做的。我知道这里会很危险,所以提前做了准备。”顾蕾回答。
“所以你之前拿出的那个挡住虫子的蛛网,也是三刚给你的?”顾大江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里掏出了那个蛛网一样的东西,一下就将那些虫子全都给抓住了。
“嗯。”顾蕾也不好解释那蛛网的来历,只能这样模糊地认下了。
回去后还得和顾三刚说一声,别露馅儿。
大叶村的人被顾蕾的弓驽吓到,没有再跟上来。他们顺利地来到了藏着牛车的山洞。然而山洞门口的栅栏被人破坏了,牛车也不见了踪影。不过地上留下的车辙印看上去还很新鲜,想来也没有走远。顾蕾沿着车辙的指引,迅速追赶上了前方的牛车。
周氏显然并不熟悉驾驶牛车,因此牛儿并不顺从她,时而前行时而停止,仿佛在与她抗争。
顾大江迈步上前,一把将周氏从牛车上拉下,手中的缰绳随即被紧紧握住。
"你的心肠何其狠毒,竟将我们诱骗至此,意图献祭我们!" 顾家人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心中积压的怒气如鲠在喉,难以宣泄。
而眼下,周氏无疑成了他们发泄怒火的最佳对象。
周氏跪伏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我也是被迫无奈。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会抓走我的女儿喜儿作为祭品。周边的村子已经找不到可以欺骗的人了,他们逼迫我们到更远的地方去诱人上当。如果我们诱不到人,就必须献祭自家人。"
"所以,为了保全你家人的生命,你就把目标对准了我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个名叫临川的人,究竟是谁?" 顾王氏气得浑身颤抖。
她早就知道周氏并非善类,但没想到其恶劣程度远超想象。
"临川大师是来拯救我们的,正是因为他,我们才得以生存。" 每当提及临川,周氏那张原本充满恐惧与害怕的脸上便浮现出深深的崇敬之情。
"如果他真的是来拯救你们的,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你们伤害无辜?" 顾王氏听到这番话,感到极度反感。
在她看来,那临川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绝非真正的道士。"并非如此,您误会了。大师临川并不知情,他一直以为我们献上的是猎物。我们也这样向他报告。倘若他知道我们用了人祭,定会出手阻止。"周氏急忙辩解。
"那么,在你们眼中他如此神通广大,可以拯救你们,却对你们背后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顾蕾觉得这实在是可笑。他们被洗脑得不轻,把临川奉若神明,绝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不是。
而且,他们总能巧舌如簧地为他开脱,总之所有的恶都是他们自己做的,与临川无关。
"他真的不知道。"
"他们这样对你,你就没想过向临川告状吗?他定会为你主持公道。"顾蕾又说。
"我……我也有过过错。"周氏吞吞吐吐,半晌才说出原因。
在此之前,周氏也曾欺骗过其他人。
那些被骗的人,恐怕早已成为了祭品。
"真是一群疯子!"顾王氏忍不住唾弃道。
整个大叶村的人,可能都被那个名叫临川的人洗脑了,每个人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但她不明白,临川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