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一心想要学习医术,以后救人于水火。我有基础,我相信我会比别人学得更快。”
看着沈倾颜一脸诚恳的样子,老村医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他的医术无人继承,如果沈倾颜真的诚心想学,那也不是一件坏事。
“好,只要你心诚向善,我愿意教你。”
“谢谢父亲!”沈倾颜心中暗自窃喜,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酷。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跟在老村医的身边,学习认识各种药材,理解药理。对于治疗风寒的方法,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天,她听说有一家的小女孩得了风寒,于是她带上药箱,打扮一番后便出发了。
推开小女孩家的门,沈倾颜说明了来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孩。
然而,沈倾颜并不知道,她已经被顾蕾编织的网困住了。
她抬手摸上小女孩的脉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片刻后开口:“小妹妹,别怕,虽然你患了风寒,肺部也受到了影响,但你有幸遇到了我。我给你开一个药方,三碗煎成一碗,只需要连续喝三天就可以痊愈。”
“真的吗?姐姐。”床上的小女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姐姐怎么会骗你呢。”说完,沈倾颜拿起笔,开出了药方,递给了一旁的妇人。女子紧握药方,轻步走出房间,留下床上的小女孩偷偷地凝视着沈倾颜。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沈倾颜!”
清冷的声音切割了沉默,随之帘子被掀起,有人急步走了进来。
沈倾颜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的身份已被识破?
这声音,似乎并不陌生。
是顾蕾吗?
她注视着来人,只见对方头戴帷帽,仅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身着与她相似的服饰。
那双眼,她一眼便识出,不是顾蕾又能是谁?心中一紧,但她表面上仍装作镇静。
她努力抑制住内心的不悦,平静地开口:“姑娘恐怕认错人了,我并非沈倾颜,也不认识你口中的那位。”
沈倾颜自信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哼,别以为你的小伎俩能瞒过我,凭你这医术也敢出来行医?”
“你这是诬蔑!”床上的小孩指着沈倾颜,毫不留情地说:“这个姐姐才是福宝,你是假的。”
沈倾颜闻言,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一个小女孩竟然认识顾蕾,难道……沈倾颜不敢再往下想了。
就在这时,一位妇人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气势汹汹地质问:“你果真是假的,竟敢冒充福宝,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妇人掀开了沈倾颜的帷帽,看到她的面容后,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沈姑娘,怎么是你啊?”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老村医身边行医,妇人自然认得沈倾颜。
沈倾颜想要解释,谁知小姑娘却皱起了眉头。
“沈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装福宝,我的病早就好了,就是福宝治好的,你却说我风寒入体伤了肺部,说明你是假的,你根本不懂医术,你身上应该也没有七彩珍珠!”
说完,小姑娘冲了过去,果然从沈倾颜身上搜出了一颗珍珠,却不是七彩的!
顾蕾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她掀开帷帽,露出了那张如玉的脸。
“福宝!”小女孩轻快地跑到顾蕾身边。
顾蕾淡淡地瞟了一眼沈倾颜:“沈倾颜,你嫉恨我,不但抹黑顾氏珍珠,还冒充福宝行医,你当真不怕福宝降罪!”
“明明就是你,一直装神弄鬼,你抢走了他,还要来害我,顾蕾,你为何屡次三番和我作对!”沈倾颜也不再掩饰了,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沈倾颜的所作所为早已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一位正义凛然的男子终于忍无可忍,将她拉到了人声鼎沸的庭院中,那里已经聚集了众多期待正义的百姓。
顾蕾站在人群之中,她的双眸清澈如冰湖之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她盯着沈倾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的脸皮,真是比长城还要厚重啊。竟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等令人发指的事。你就好好等着福宝的惩罚吧!”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雷声大作,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福宝真是有着菩萨般的慈悲心肠啊!”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句,那些百姓纷纷跪倒在地,对福宝的善行赞不绝口。
顾蕾微微抬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我并非真正的福宝,只是福宝的使者,也是这顾氏珍珠的主人。对于借用福宝之名,我深感抱歉。”
“无论您是福宝还是使者大人,您都是我们心中的大恩人!”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雨水无情地打在沈倾颜的身上,她显得前所未有的狼狈不堪。
她用冰冷的目光扫过顾蕾和人群中的他,抹去脸上的雨水,艰难地站起身来。
“顾蕾,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此罢休的!”她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顾蕾轻轻一笑,目光转向路秋,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都明白金钱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
随着谣言的破灭,那些受到福宝庇护的人们开始将一座小庙翻修成了宏伟的大庙,日夜香火不断。
尽管有人提议为作为福宝使者的顾蕾建立生祠,但她却婉言谢绝了。顾蕾并未做好减寿的准备。翌日,她同路秋返回了村落。回村之际,意外地听说老村医因这场事故身体日益衰弱,已经回到村子中静养。沈倾颜的行为让整个家族都不敢出门,沈母更是找到邻镇的媒婆前来提亲,打算将沈倾颜嫁出去以绝后患。
在顾家,柳氏也在考虑顾蕾的婚事。“女儿啊,我与你爹商量过了,如果你心中有喜欢的人,我们一定会支持你;如果没有,我们会请一位好媒婆来帮忙寻找,一定会为你找一个优秀的青年。”
“现在咱们家的生活越来越好了,你婚后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生活。”顾大江插话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觉得那个姓路的年轻人不错,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有了婚约。”
柳氏点头表示同意,“确实不错,虽然话不多,但长相英俊,人也诚实,和我们的女儿很相配。”
“爹娘,女儿还年轻,想要多陪陪你们。”顾蕾心中惊慌,没想到爹娘竟然会这样草率地提及婚事!
路秋的确长得好看,但他的身世成谜,尤其是考虑到他之前的伤势,显然是被仇敌追杀所致。她可不想再次卷入麻烦之中。
见顾蕾反对,顾大江和柳氏便不再提及此事。他们相信,凭借女儿的优秀,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好青年出现,他们就等着抱孙子了!
顾家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与平静。在顾蕾的巧手之下,稀释灵泉的比例经过精心调整,使得珠蚌的产量得到了显著提升。随之而来的,是往来于村子与顾家沟村之间的频繁脚步。随着年节的临近,她特地请来了木工,将家中修葺一新,那敲打的声音自然吸引了众多村民的目光。
在这小村落里,财富往往容易引起他人的嫉妒。顾家曾是村中最为默默无闻的一户,然而突然之间却兴旺发达起来,这让许多人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许不平。如今,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顾蕾作为福宝使者的身份,以及她曾给予他们的帮助。
对于柳氏而言,那些冷嘲热讽的话语初时只被她当作耳边风。然而,随着日复一日的闲言碎语,她的内心逐渐积聚了郁结,终至病倒。顾大江虽气愤难平,却也感到无能为力。
终于有一日,顾蕾站在父母面前,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爹、娘,我们何不搬到顾家沟村去?如今我们家的珠蚌产量大增,与镇上的往来也越发频繁。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在镇上找个铺面开店。”
“这样一来,不仅代理商找我们更为方便,我们自己也能进行零售。同时,还可以委托工匠打造珍珠首饰出售。总不能永远依赖代理商,我们应当多开辟销售渠道,打响顾氏珍珠的名声。”顾蕾的话让二老愣住了。
他们一生都在这小村子里度过,平日里想的只是打渔养珠蚌,从未考虑过将生意做大。然而顾蕾的梦想,并不满足于局限在小小的顾家沟村之内。她立志成为皇家的商人,决定在皇城之下建立家园。
她与顾大江和柳氏一同细致地审视这个计划。顾大江头脑灵活,立刻表示赞同。但他担心家中的珠蚌会因无人照料而影响未来的生计。
“父亲、母亲,请勿忧虑。我在村里已选定了一处商铺,甚至购入了一座两进的庭院。那房屋宽敞至极,即便将这些全部运回也绰绰有余。我打算将家中的房子租给张大哥,他已经欣然同意。他扩大养殖珠蚌的规模,对我们来说也是有益的。”
然而,顾蕾未曾预料到,当她再次回到小顾家沟村时,一切都变了模样。
不久之后,他们便迁往了新的居所。
那天晚上,一家人欢聚一堂,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来庆祝搬迁之喜。
虽说并不热闹,但至少没有不受欢迎的人在场。
三人心中欢喜,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夜深人静时,顾蕾忽然听到细微的声响,起初以为是野猫,但随即惊醒过来!
她现在居住在村子里,哪里会有野猫!
而且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的心不禁提了起来,紧紧握住旁边的棍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咔嚓!突然间,一个身影从窗外飞入,重重地落在地板上。
在顾蕾惊叫之前,一只沉重的手掌已紧紧盖住了她的嘴唇,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安静,我无意伤你。”
这声音,低沉而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路秋。
真是的,他为何总是带着伤……
就在此时,外面的脚步声迅速接近,然后突然停止,如同被刀切断一般。
在这短暂的宁静中,顾蕾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而捂住她嘴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不多时,外面再无声响,路秋缓缓松开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顾蕾这时才注意到他身上密布的伤痕,尤其是腰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添麻烦了。”
“那些追你的,是仇家吗?”顾蕾紧咬着唇,如果是寻仇而来,她实在不愿再卷入其中。
她如今的生活刚刚步入正轨,还未曾享受够呢!
路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顾虑,从衣内取出一个小布包,轻轻放在她面前,发出一声轻响。她正要开口,却见布包的口子松开,露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竟然是黄金!顾蕾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随身携带着这么多黄金。
“这里有一千两黄金,不知道够不够支付诊费。”他说道。
一千两黄金!顾蕾惊讶地看着他,心中不禁猜测,难道他就是那个大海盗的幸运儿?
“顾姑娘,如果你再犹豫,我恐怕就没命了!”路秋的声音渐渐变弱,最后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顾蕾回过神来,吃力地将路秋拉上床,迅速脱掉他的外衣。当看到斑驳的伤痕时,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感。当初利用灵泉治疗,使得他原本的伤痕都淡化了,没想到这次伤势更加严重!
然而,作为大夫,救人是最重要的。顾蕾暗自思考,也许这一千两黄金的诱惑并不是主要原因吧?她轻轻地处理了伤口,然后准备了一碗温水,想滴入灵泉。但她突然想到,上次男人的快速恢复,部分原因是她未能精确控制配比,再加上有老村医的照料,所以他的康复速度并未引起疑虑。
这次如果还使用同样的配比,很可能会引起路秋的怀疑。
于是,她灵机一动,将灵泉滴入家中用于饮水的大水缸中,然后舀了一碗给男人喝下。
这样的稀释效果可能会使恢复速度变慢,但只要持续服用,就能强身健体,而且全家人都能受益。
她担心路秋半夜会发热,所以坚持守候着他,但最终还是在深夜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床上的男人不见了,只有桌上的钱袋子证明昨晚的事情不是梦。“闺女,早饭给你热着,你趁热吃,你爹在前面忙,有事叫他。”
柳氏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赶紧收好钱。
吃完早饭后,顾蕾决定去店铺。
最近几天,她一直在忙着整理住处,店铺还没来得及规整,还需要购买盒子、架子等物品,估计还需要几天的时间,这样就不会耽误开业。
她刚到店铺,就听到了顾大江和人的谈话声。
她心里一惊,快步走过去,然后看到了顾大江对面的男子。
竟然是路秋!等等,他昨天还病得不轻,今天就能起来活动了?
灵泉虽然有其效用,但稀释之后作用并不显著。若非她亲手施以治疗,旁人恐怕要以为是华佗再世!
“女儿啊,你怎会来这儿?这里有我照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开业事宜还需你操劳。”
“爹,路公子怎会在此?您未曾提及家中有客。”
“路公子是代顾玉华送珍珠而来,他近日需在村中处理事务,我便邀他暂住我们家几日。你与你娘睡内屋,我与路公子则外屋安歇。”
顾蕾哑然,他的安排如此周密,自己之前的忧虑全是多余的。
“既然爹爹已有打算,女儿自无异议。”
路秋这番说辞真是牵强,她清楚记得他怀中并未携带珍珠,难道说……
思及自己房中的珍珠竟被此人用作借口,而顾家还要为此付费,顿时觉得自己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