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把最丑的姑娘找来

     “我买了个铺子，还需要重新收拾一番。”
    赵茯丹把店铺的位置告诉他，还给了大门钥匙，以及五百两银子。
    随后又把昨晚简单画下的图纸交给他。
    “一楼多做摆设，二楼就放我们平时卖的那些，三楼卖最贵的精油，目前就是这样，你看着办吧，钱不够找我拿，到时候把账目交给我看就行了。”
    这五百两，是陈二又还给她的五百两。 
    狄云接过图纸就要走，赵茯丹又把他叫住。
    “没这么急，我还有事没说完呢。”
    狄云便又转头看着她。
    “你找的那两个人，做事情不太靠谱，从今天起，有空了就需要给我找人来，若是遇到适合练武的苗子，你也帮我培养一下，钱都是另给。”
    狄云微微皱了下眉头，赵茯丹便挑眉道：“你没忘记你的命是我救的吧？还有，你的命，我想要随时都能要。”
    对着赵茯丹那带着两分邪性的眼睛，狄云想起来，这女人还是个用毒高手。
    他躬身低着头，“小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不情愿，我只是在思考要如何着手办你交代的事情。”
    “这样啊，那再好不过，”赵茯丹微微一笑，摆摆手，“去吧，没事了。”
    过后，赵茯丹又叫荷香把白烟蓉叫了过来。
    把故意写漏的粉英配方，交给她，并讲解了整个制作流程。
    自然的，泄露的那些关键东西与步骤，她口述给她听了。
    但这东西，不能记录下来。
    被人拿到手就损失大了。
    白烟蓉见小姐这么重视她，激动得小脸都有些发红。
    “大小姐，我一定会好好帮你做东西，我娘那里，我也会帮你盯着。”
    小丫头坚定地说道。
    赵茯丹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本小姐相信你，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三天后把成品交给我。”
    做粉英的大米需要浸泡很久，但这大米，赵茯丹早命人时常备着，并不缺。
    她想着，这小孩儿第一次做东西，估计做不太好，那就多试几次就好了。
    白烟蓉走后，赵茯丹不由得感叹。
    “唉，这人手都不太够用了。”
    书香给她倒茶递在手上，“小姐可是心烦没有信得过的人？”
    赵茯丹点头。 
    人，花点钱都能找到。
    问题是，信不过的人，很容易把她做的那些东西给泄露出去，也是让她犯难。
    “小姐，人慢慢找，先去用膳吧。”荷香从外面走进来，对着赵茯丹说道。
    赵茯丹扭头看了看窗外的暗下来的天色。
    “今晚嘛，就不用在家里吃了，我要去妓院。”
    “妓院？”
    两个丫鬟惊得眼珠子差点调出来。
    “没错，妓院，”赵茯丹点着书香的额头，“走，替我装扮，今晚你陪我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赵茯丹一身骚包的粉衫男装进了闻香院，昂首阔步，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样。
    几个衣着松松垮垮的妓子闻着味就来了，往赵茯丹身上倒。 
    “这位公子好生面生啊，怕不是第一次来我们闻香院吧，让红杏来伺候公子好不好呀？”
    妓子咯咯咯地娇笑着，不停地眨眼睛放电。
    “你眼睛抽筋？”赵茯丹一把将人推开，丢了几个大银锭子，大咧咧的，“把你们妈妈给我找来！”
    妓子们得了银子，没被看上也不生气，心道这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欢欢喜喜地应下，去给他叫老鸨了。 
    赵茯丹随便先找了空位坐下，东张西望，谁知道却在舞池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尽管那人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步子有些摇晃，衣服也被怀里的女人拉得不成样子，但赵茯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爹。
    没想到最近他真是迷上闻香楼了！
    赵茯丹赶紧背过身，又干脆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哎哟，这是哪位大少！简直让我们闻香院蓬荜生辉啊！”
    就在附近迎客的老鸨兰妈妈，经过刚才那位名唤红杏的女子的辨认，笑烂了一张脸朝着赵茯丹走过来。
    “妈妈我眼拙，这位小公子看着眼生啊！”
    赵茯丹大气地丢给她一袋银子，粗声粗气道：“甭管爷是谁，爷有钱就行，把你们这儿最丑的姑娘给我叫来！”
    “好嘞——啊？”
    兰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什么看？”赵茯丹眼睛一瞪，“爷口味重！”
    说着就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往楼上走。
    穿着灰扑扑衣衫，小厮打扮的书香紧随其后。
    兰妈妈反应过来，连忙抓着路过的一个小厮：“快去把墨香姑娘给我叫来！”
    那低头忙碌间的小厮，乍一听见墨香的名字，都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眼前方走着的赵茯丹。
    等老鸨一巴掌拍在头上，才忙说“好好好”。
    “你，就是墨香姑娘？”
    二楼，在一个挂牌为“画”的雅间里，赵茯丹刚喝一口茶，一个用团扇遮着脸的姑娘，就推门而入了。
    姑娘身材中等，不高不矮，不瘦不胖。 
    袅袅婷婷地就走到赵茯丹的面前坐下，细弱蚊声道：“正是奴家。”
    她颤着手将绣着白色栀子花的团扇移开，露出一张黢黑的脸。
    赵茯丹嘴角抽了抽，“墨香姑娘，真是人如其名啊。”
    她打量着她的脸。
    除了黑了点，其它五官跟轮廓其实没什么毛病，但也不出彩，自然就让肤色给拖累了。 
    墨香姑娘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呵呵，你不要紧张，”赵茯丹摇着折扇笑，“我就是来跟你吃酒谈天的，顺便——”
    “有个小小的爱好，想在姑娘你身上施展一下。”
    墨香姑娘身子一抖，想到了她看到的那些被恩客折磨的姐妹们，声音开始发紧，“你，你……”
    “你把眼睛闭上。”赵茯丹见她胆子好像很小，便柔声说道。 
    “我，我……”墨香姑娘哆嗦着，不敢闭。
    “闭上！”赵茯丹黑脸呵斥，耐心宣布告罄。
    墨香姑娘吓得“啊”了一下，抖着身体闭上了眼睛。
    吓得好像要哭了似的。
    赵茯丹这才伸手接过书香递过来的瓷瓶，里面装的正是第一版防腐剂的粉英。
    她扫了眼不时哆嗦的墨香姑娘，慢条斯理道：“你要是敢睁眼睛，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大不了我买了你。”
    “你要是敢哭，我就划两刀。”
    “脸也不准绷着，放松！”
    在赵茯丹的恐吓下，墨香姑娘紧张地放松了面部表情。
    赵茯丹勾了勾嘴角，用指节这么长的薄竹片，挑了一团白色的粉英出来，均匀地在墨香姑娘脸上涂抹。
    第一下的时候，吓得人差点往后躲。
    不过马上，墨香就发觉真的没什么危险。
    这位公子涂在她脸上的东西凉凉的，动作也很温柔……
    赵茯丹给她涂的时候，不由得皱眉想起个问题。
    看来这粉英，应该学习一下现代，给分个色号。
    这么白的东西，涂在这么黑的脸上，真是不相称。
    不由得，赵茯丹的动作格外用心，顺便把墨香露在外面的脖子跟领口部位都给涂了。
    完毕之后，她将东西递给书香，用手帕擦了擦手指。
    “可以睁眼了。”
    墨香姑娘颤着睫毛，将眼睛睁开，鹌鹑似的看着赵茯丹。
    “一起坐下吃东西吧。”
    赵茯丹招呼书香也一并坐下。
    她做事情不喜欢拖着，想到今晚的任务之后，便是连晚饭都不吃就出来了。
    顺便的，她还没尝过妓院的酒菜呢，也不知合不合口味。
    书香没有推辞便坐下了，小姐让她做什么，她照做就是了，不用考虑规矩礼仪。 
    她一边吃，一边不忘给赵茯丹布菜。
    “墨香姑娘，你是哪里人啊？”赵茯丹抓着鸡翅啃，满嘴油光地问。
    “奴家是从一个偏远小地来的，家里发了大水……”墨香姑娘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地回话。
    “吃吧吃吧，边吃边说。”赵茯丹冲她抬手。
    “你咋这么黑？天生的？”
    “不是，奴家从小就顶着烈日干活。”
     赵茯丹东一句西一句地瞎扯。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茯丹见她脸上的粉英，已经与皮肤上的油脂融为一体。
    没有一般人那么显白，但也比她原本的样子好很多了，看起来极为自然。
    便拿出两锭银子给她，“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多谢墨香姑娘了。”
    墨香没想到今晚上这么容易就银子到手了，本以为，会遭受一场非人的折磨呢。
    收了银子，她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小姐，”房门关上一会后，书香低声问，“咱们不是说来妓院找老鸨推销粉英吗，怎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生意嘛，要让人家主动跟我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