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闯祸了,还是先解决喉头的泡沫吧。
苏月白心虚的想着,将战场转移到喉结处,集中了百分之一万的注意力小心刮着,一边将脖子伸展到极致。
幸好林言晞不是长颈鹿,不然她得小心翼翼地刮多少胡子。苏月白就快刮完喉结那最后一点时,这么一想着,就不小心让这具身体又多挨了一刀。
“嗷——”林言晞式的销魂叫声再次响起,苏月白小心肝一阵乱颤,心底发热的,突然觉得这声音实在太容易让自己想入非非了。
不!她苏月白要坚守阵地,决不能被土豪销魂的男声所诱惑住!
而此刻,林言晞反而静下心来,冷冷地看着事态的发展。然后惊奇地发现,当自己心平气和的时候,居然也可以读到苏月白的心思,比如说现在,这白痴怪叫,还说自己声音销魂。
苏月白坚定地拿起铂金刀片的剃刀,冲着镜子,把那性感的薄唇撅到最翘的程度,“噌噌噌噌”四刀下去,干脆利落,再也没有见红。
大功告成,苏月白打开红色的鸳鸯水龙头,掬着一捧即热的温水,又将脸部打理了一遍。
还好伤口不深,沾了水也只是轻微的痛感,苏月白安慰地想道。
擦拭完脸,苏月白放松地站在洗脸池边漱口,左右左右地刷着,一股丁香混合着留兰香的清甜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
苏月白停下动作,看着那透明软材的牙膏管上什么字都没有,不禁腹诽道:闷骚土豪,私制的牙膏还不透露秘方。
洗漱完,苏月白很是不情愿地磨蹭到KING-SIZE的床边,最后还是摸上了那只心形怀表。
不过这次,苏月白留了个心眼,迅速打开瞄了一眼,看见了那怀表内镶嵌着一张老式相片,是一个自然鬈发的美女。
一阵熟悉的麻痹心脏的窒息感袭来,苏月白和林言晞的灵魂互换了。
“你很猖狂。”这是林言晞的灵魂重新掌控身体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不好,有发飙的趋势,苏月白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凶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字,装死。
林言晞迈着沉稳的步子,重新回到了盥洗室,仔细地将自己的面容审视了一遍。
若说喉结的刮伤还不甚明显的话,那么林言晞唇边的那道红痕可谓是碍眼至极。很像是,偷腥的花花公子被野猫咬了一口的感觉。
“苏月白,真是好样的!”林言晞恨声说着反话,指着唇边的小伤口阴揣揣地质问,“这样,叫手艺好?”
苏月白继续装死。
林言晞转念一想,苏月白能刮出这种德性,肯定是第一次,那也就没有给那个许官人……想到心底还有个会读心的苏月白,林言晞及时断了念。
不过还是迟了一步,苏月白装死了半天,突然急躁说:“你怎么又联想到许哲那个混蛋!”
林言晞突然斜斜地说道:“你会读心很了不起?土豪?闷骚土豪?你用着我的身体怪叫,还差点被我的声音诱惑住,在心里腹诽我,嗯?”
苏月白立马被雷了个外焦里嫩的,自己觉得林言晞的叫声很诱惑,那是心里想的,难不成自己掌控林言晞身体时,林言晞也可以像自己一样会读心?
“你……你,我是说我们互换灵魂的时候,你也可以读懂我的心思?”苏月白忧心忡忡地问道。
“反应,还算快。”林言晞转身离开了盥洗室。
“天呐,好丢脸,那我岂不是想的什么全都被你知道了,你这个偷窥狂。”苏月白开始惶恐纠结了。
“彼此彼此。似乎你偷窥的东西一直比我多很多。而实际上,我不经意偷窥的那些,都是我不感兴趣的。”林言晞直接倒在床上,拉好了被子。
苏月白捂着脸,声音发颤:“林言晞,你混蛋!”
“嗯,所以明天我不会再摸怀表了。”昏暗的光线下,林言晞的薄唇边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你……你!我错了,有话好商量么,咳咳。”苏月白无奈了,低声下气道。
林言晞似是很享受苏月白的认错,声音也变得轻柔了:“我只是静下心来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你的想法。下次,我试试跟你说话,你看你心里会不会有我的声音。”林言晞翻了个身,淡淡地说,“睡觉吧。”
下次,原来还有下次,嘿嘿。苏月白吃了定心丸,彻底安心了,不久也随林言晞一道进入梦乡。
次日,餐厅。
当林言晞看到西式大厨等候在餐车旁边时,苏月白已经开始在林言晞心头不满了:“别是又要喝咖啡吧,林言晞,你又不是老外,以后早餐还是餐餐喝粥吧,喝粥多养胃,你说是不是?”
他只是还不习惯一下就改变过来早餐的模式,或许可以尝试着改变一下。
结果西式大厨瞥见了林言晞淡淡皱眉的表情,诚惶诚恐了一番,已经萌生了退意。
“换中餐,我想喝粥。”林言晞抛下这句话,西厨就一路小跑,拉着餐车撤退了。
而粤菜大厨端着一餐车各式各样的名贵粥品上来时,林言晞犹豫了。
苏月白读出了林言晞心底的犹豫,顺便打击了一下:“哎呀呀,大土豪,你看你说想喝粥,端上来不是什么鲍鱼的就是什么海参的,小心补过了头。”
这大厨却是个没眼力见儿的,以为林言晞自从尝了自己的手艺才早餐不用西点的,于是滔滔不绝地介绍道:“少爷,这边是鲍鱼粥、枸杞海参粥、金箔燕窝粥,那三样是水蛇粥、滑鸡粥和肚片猴头粥。”
“换清淡的,你下去吧。还有,管家喊来。”林言晞直接打断道。
很快,身穿淡绿色制服的中年管家,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捧着一盆小花,来到了林言晞面前。
苏月白认得,那是在私立医院门口,梁喻欣送给林言晞的那盆花。
“少爷,规格改了下,虽然只有四样,但是每碗粥都是清淡的。”管家轻轻放下托盘,又拿出那盆花,“还有,梁小姐送的花……”
“就放桌上吧,待会我处理。”林言晞轻碰了下嘴角的红痕,吩咐道,“去把我卧室的公文包送去总部吧,今天我不过去了。”
“是的,少爷。”管家多看了林言晞嘴角一眼,恭敬地退下。
林言晞用瓷勺一一尝过,薏米山药粥、香菇粥、百合粥、红枣莲子粥,嗯,还不错。
这时,苏月白观察到,那一串串桃红色如小铃铛的花朵很漂亮,也很合自己心意。之前听梁大小姐说,好像叫欧石楠。不过,那白瓷花盆上类似用炭笔勾勒的花体外文是什么?
“那个,林言晞,花盆上写的花体字是什么?”苏月白按捺不住好奇,问出了口。
林言晞已经用完了早餐,用餐桌上的绒布擦拭一下,在心底回应道:大写,LYX。
好吧,苏月白完全没有看出写的是这三个字母,想了想,讪笑道:“呵呵,这也写了太潦草了点。那啥,梁大小姐还真是对你一往情深啊,花盆上都写着你名字缩写。”
林言晞端起花盆观摩着,突然心想道:苏月白,你确定这是我名字的缩写?梁喻欣说过,她要把她的名字缩写描在花盆上,把她自己送给我。
林言晞,梁喻欣,LYX,呃……好恶。苏月白小小恶寒了下,忽然觉得这富妞思维有异于常人,心里莫名箍束了下,刚要开口发表点感言,林言晞已经拿起桌上的绒布把那LYX的花体印记给抹去了。
忽然,管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梁小姐……梁小姐,你不可以这样直接闯……”
“言晞——”梁喻欣匆匆而来,看见林言晞手上的那盆花,怔住了。
“你把它擦了?”梁喻欣瞬间睁大双眼,精致的眼妆此刻显得有些骇人。
管家很识相的远离战场,梁家那位大小姐,他还真是惹不起。
林言晞淡淡不语。
永远都是这么冷淡,永远是冷淡的让人这么无法自拔!
梁喻欣的火从心生,冲上前去,夺过那盆桃红色的欧石楠就往地板上一摔。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白瓷的花盆碎裂一地,泥屑散落,那株欧石楠正歪歪斜斜地倒在地板上。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梁喻欣大声控诉道,“你知道我对你专情了那么久,为什么总也等不到你的回音!你知道我送了你多少盆欧石楠么?你还把我名字擦掉,你私底下就是对我这么的不屑!”
“21盆,加上这一盆,统共这么多。”林言晞还是那副淡漠的俊颜,精准计算出梁喻欣给自己送花的盆数。
“你!”梁喻欣没想到自己都袒露了心迹,林言晞还是这样无动于衷,不由把来着的主要目的也说出来了,“是不是一个叫苏月白的女人?就是你被送进医院的那天,那个一起吃饭的傻女!之前你就认识她,对不对?那天我去接你,查找到你的行踪,发现你出现在许氏私立医院,却还没来及细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后来我才知道你居然会为了一个植物人抛头露面,林言晞,这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