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走失的水分

晚上，我陪白诗去了酒吧，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我对她说：“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他们你是副市长的女儿，也许这样会更顺利。”

白诗有点喝多了，开始咒骂林小媚，称她为狐狸精……

面对这次的失败，白诗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我也觉得林小媚的手段有点狠。但我也明白，商场竞争是残酷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地方。

白诗应该学会面对这一切，孤军奋战肯定是不行的。林小媚虽然声称没有使用林家强的帮助，但起点却是林家强提供的，至于到底用了多少关系，没有人知道。在商场，人际关系至关重要，白诗似乎还没有完全认清这一点。

最终，我还是联系了斩化公司的总经理，询问了原因，他却沉默了半天才说出真相。

原来，我们的策划方案在我们送交斩化公司之前，已经被另一家公司提前送交，并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更新的理念。这个消息让我大为意外，更让我吃惊的是，拿走广告项目的并不是林小媚的公司，而是另一家竞争对手。这绝对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我没有告诉白诗这个消息，因为我怀疑公司内部有人泄露了策划方案。这也是我疏忽大意，以前在BT公司，策划方案都由一两个人完成，且是高度保密的文件。

白诗在这次失败后变得沉默寡言，经常在下班后独自喝酒，我曾几次劝说她，但都没有起到作用。

我在半个月后终于抓住了那个偷偷将资料传出去的年轻人，原来他是那家公司老板的儿子。那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说道：“你现在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他愣了一下，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但我上前就是一拳，然后紧接着是一番拳打脚踢，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没有还手。最后他爬起来，擦了一下脸上的血，默默离开了。

这大概就是商界所谓的谍战吧！他完全可以去BT公司，虽然在那里也不一定能够获取什么机会，因为BT公司的一切都运作得非常严密，表面上似乎没有太多机会。

看来林小媚继承了林家强的一些特质。

白诗打算关闭公司，我觉得白诗日以继夜的努力工作所换来的那些钱只有几个月的生活费，觉得非常可惜。我劝她可以先动用一下她父亲的关系，暂时维持一段时间，但白诗并没有接受我的建议。

在公司关门的那一天，白诗没有和我见面，只是在半夜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告诉我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公司已经关闭。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公司，发现公司的招牌已经摘下，有新的人在看房子。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公司门口一个多小时。

就在那一天，林小媚给我打了电话，说：“别坐在那儿，很冷，容易生病。”

我没有说话，站起身走了出去。那天，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方向，感到前路茫茫，也许和白诗一样，我的人生也注定充满了挫折，哪怕取得一点小小的成功，最终仍然会面临彻底的失败。这时，林小媚和我父亲曾经说的画画，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成功的机会也许更大。然而，确切地说，至少目前我还没有身处那种环境，我需要一个不同的世界，对于我从小熟悉的环境，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如果为了生计，或者说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一直在路口徘徊，选择并不容易。

九月份，受朋友之邀，我前往北京，听说那里的机会更多，随便走在街头巷尾，就有可能遇到明星，不像东北，想见到明星需要花费几百上千块钱。然而，到了北京，我才发现，像我这样的人在那里并不少见。一切并没有那位朋友所说的那么美好。我们住在地下室里，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一个月后，我们找到了一份工作，收集手机并尝试修复后再转手卖出，那位朋友对这行多少有些了解。然而，我们继续住在地下室，生活并没有改变多少。对于明星，我们见多了，却没有了最初的新奇感。他们过着他们的生活，而我们则在为了维持生计而挣扎。

我最终感到非常沮丧，每天的收入只有一百到两百元，扣除生活费用后几乎没有剩下多少，这样的生活毫无意义，仿佛浪费了青春。

除此之外，我们偶尔去电影公司的门口，尝试成为群众演员，但最后我明白，这些人都怀揣着和王宝强一起演出的梦想，我意识到这只是虚幻的幻想，我并不如此不现实。

随着冬天的来临，生活变得更加困难，我决定离开北京，而那位朋友则坚决不回去。我并不像他那样有如此大的勇气，如果不成功，就选择这种壮烈的方式。我觉得北京给我们的机会越来越少，回到东北这个三线城市可能更合适，这里的生活虽然与北京不同，但也有着独特的东北特色。

东北的冬天雪很大，回到家后，母亲哭了，看到我瘦黑的样子，她心痛不已，父亲也不太舒服，尽管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离开北京时，我更改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无法联系到林小媚、白诗、赵燕他们。

东北的年味渐浓，我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兴奋不已，但我并不知道期待的究竟是什么，就像现在一样，我无法确定自己需要什么，只是感到兴奋。

回到家后一个星期，母亲提到林小媚曾经过几次。

我问母亲白诗是否来过，她摇了摇头。我担心白诗，我明白林小媚的生活中没有了我并不重要，但白诗最需要朋友的时候，我却离开了。

我给白诗打电话，电话连接了，但没有人接听。

林小媚也给我打了电话，显然是母亲通知了她，我并不怪她，她的心意是好的，如果白诗和我有像林小媚这样富裕的家庭，他们离开时也会满心欢喜。

实际上，每个父母都会这样做。

"我猜你现在应该挺好的，对吧？"我问。

"能活着就好了。"她回答。

"我想，你陪我去廊桥。"我提议。

"廊桥？难道你不想去其他地方吗？"

我对廊桥这个地方的反应似乎不对劲。林小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其实，我最想去的是长白山北坡，我担心你不会去，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

"我同意。"

其实，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无论是谁邀请我，我都会答应的。

第二天，林小媚开着一辆价值一百多万元的大吉普来接我。她上楼来坐了一会儿，然后让我跟着她出发。

"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吗？长白山可不是咱们家门口的大河。"我提醒她。

"两年前我就准备好了一切，只是等待着能陪我一同前往的人。"

我和林小媚上了长白山，实际上，长白山也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林小媚开着车，从早晨一直开到晚上，才到达长白山脚下，我们在山脚下住了一夜。

长白山的夜晚宁静无比，让人感觉身体内的一切都平静下来。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长白山，那白雪如此纯洁，仿佛带有一种灵魂。

备好了，让我感到放心。但实际上，我并不完全放心。长白山并不像我们所想象的那种山，它曾经被封闭了两百年，是真正的原始大森林。如果我们只是呆在北坡，似乎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

林小媚的摄影设备相当重，我替她背着。我们来到北坡，到处都是白雪，这个景象如此令人心醉，仿佛灵魂都在震颤。就像身体需要洗澡一样，我觉得灵魂也需要清洗。这次的洗礼让我感到一切都变得清新。

林小媚开始拍照，采用各种各样的角度和姿势。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装，她身体里的那种东西也透露出来，不容忽视。

林小媚的笑容是真实的，是快乐的，是纯粹的。

一整天下来，我们没有感到疲惫。她给我展示了照片，我们一边喝酒，她拿出了从她父亲那里带来的白酒。

在这个地方喝白酒的感觉似乎与众不同。我必须承认，林小媚拍摄的照片确实有一种打动灵魂的力量，甚至触及了思维的深处。

也许是受到这种诱惑的影响，林小媚提出了第二天继续探索山区。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意了，我也想亲眼见证更加壮丽的景色，我的灵魂需要这种刺激，就像去布达拉宫一样，灵魂需要被触动，感受到高贵的情感。

那一天，我们踏入了深山，准备在山中度过三天。原始的大森林着实让我和林小媚惊叹不已，这里的一切都令人震撼，那些千年古树随处可见，珍稀的植物也无处不在，但我们无法给它们都取个名字。

早晨我们开始上山，我最初的意见是想找一个向导，但林小媚不同意，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那天，我们一边走一边拍摄，天亮后，我们支起帐篷，林小媚待在一个帐篷里，我们坐在那里喝酒、吃东西，尽管感到寒冷，但我们觉得那是最美好的时刻。

然而，事实上，我们已经遇到了麻烦，只是当时没有察觉。也许我们被这片纯净的自然所感染，而忘记了其他的一切。

夜深了，我们听到了狼的嚎叫声，我这时才意识到，野兽已经离我们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