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江鹤一挥手,队伍立刻转向东侧。
下午2点40分,哭脸石
所谓的“哭脸石”是一块天然形成的风化岩,凹凸不平的表面恰好构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尤其是两道凹陷的纹路,像极了流泪的眼睛。
而在岩石下方的缝隙里,塞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部手机——林小雨的手机。
江鹤戴上手套取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未读短信:
“恭喜通关,最后一关——山顶祭坛,午夜前赶到,否则新郎死。”
“祭坛?”陈子姗皱眉,“秋节山有这种东西?”
搜救队员摇头:“没听说过,除非是凶手自己搭的。”
江鹤收起手机,眼神冷厉:“他在逼我们按他的节奏走。”
陈子姗看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距离午夜还有不到十小时,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江鹤点头,按下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目标地点山顶,凶手可能设置了陷阱,保持警惕。”
11月25日,下午3点15分,秋节山北侧密林
林小雨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那条短信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恭喜通关,最后一关——山顶祭坛,午夜前赶到,否则新郎死。”
江鹤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抬头望向山顶方向,浓雾已经散去大半,但天色依旧阴沉,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祭坛?”陈子姗皱眉,“秋节山是旅游区,山顶只有个废弃的观景台,哪来的祭坛?”
“凶手自己搭的。”江鹤冷笑,“他既然能设计‘游戏’,自然也能造个‘祭坛’出来。”
搜救队的对讲机里传来杂音,老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江队……查到了……张毅和林小雨……一周前参加过……一个线下密室逃脱活动……”
江鹤按下对讲机:“具体点!”
“活动主题叫‘山鬼娶亲’……主办方是个私人俱乐部……叫‘夜行者’……成员都是些户外和推理游戏爱好者……”
陈子姗和江鹤对视一眼。
“果然。”江鹤眼神锐利,“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个俱乐部的成员,甚至就是活动的主办人。”
陈子姗迅速翻出平板,调出秋节山的地形图:“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山顶,最快也要两小时,而且……”她顿了顿,“凶手既然设了‘祭坛’,肯定不会让我们顺利上去。”
江鹤扫了一眼地图,指向一条被标记为“未开发区域”的小路:“走这里,虽然陡,但能省半小时。”
“可这条路连本地村民都很少走,万一有陷阱……”
“没时间了。”江鹤打断她,眼神坚定,“张毅和林小雨现在就是凶手游戏里的‘道具’,拖得越久,他们越危险。”
陈子姗没再反驳,迅速收拾装备:“我跟你们一起。”
江鹤点头,转向搜救队:“分两组,一组继续按原路上山,吸引凶手注意;另一组跟我走小路,尽量隐蔽。”
下午4点40分,秋节山未开发区域
这条所谓的“小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陡峭的山坡上布满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稍有不慎就会滑下去。江鹤走在最前面,单手抓着岩壁上的凸起,另一只手握着登山杖探路。
陈子姗跟在他身后,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她不是没爬过山,但这种近乎垂直的地形还是第一次。
“小心。”江鹤突然停下,登山杖点了点前方——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横在路中间,离地不到十厘米,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绊索。”陈子姗蹲下身检查,“连着那边的树枝,如果踩到,估计会触发什么机关。”
江鹤冷笑:“看来凶手很熟悉这里的地形,连这种偏僻的地方都设了陷阱。”
他们小心绕过绊索,继续向上攀爬。越接近山顶,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突然,江鹤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前方的树梢上,挂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木偶。
粗糙的手工,涂着惨白的脸和鲜红的嘴唇,身上套着件破旧的红嫁衣,脖子上系着根麻绳,随风晃荡,像极了上吊的“新娘”。
“装神弄鬼。”江鹤嗤笑,正要上前,陈子姗一把拉住他。
“等等。”她指向木偶下方——泥土有翻动的痕迹,像是埋了东西。
江鹤眯起眼,用登山杖轻轻拨开表层的土,露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上面贴着张纸条:
“第三关,猜猜盒子里是什么?选错的话……‘新娘’会哭哦。”
陈子姗蹲下身,仔细检查盒子:“没有明显的触发装置,但边缘有胶水痕迹,可能是粘了什么东西。”
江鹤盯着木偶:“‘新娘会哭’……水?还是……”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陈子姗往后撤:“退后!”
几乎在同一秒,木偶的头突然炸开,一团粉末状的东西喷溅而出,落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石灰粉。”陈子姗捂住口鼻,“如果刚才贸然开盒子,估计会喷到脸上。”
江鹤眼神彻底冷了:“凶手在玩我们。”
他一把扯下木偶,撕开嫁衣,里面缝着一张照片——是张毅和林小雨被绑在木桩上的样子,背景是一个简陋的木质平台,周围摆着蜡烛和符纸。
照片背面写着:
“祭坛已备好,只差……祭品。”
下午6点20分,秋节山顶
当江鹤和陈子姗终于抵达山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所谓的“祭坛”,确实是那个废弃的观景台,但此刻已经被彻底改造——平台中央立着两根木桩,张毅和林小雨分别被绑在上面,嘴里塞着布条,脸色惨白。
木桩周围摆了一圈蜡烛,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地上用红油漆画的诡异符号,像某种扭曲的阵法。
而在两人脚下,各放着一个定时装置,数字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清晰可见:
03:14:27
“炸弹?!”陈子姗瞳孔一缩。
江鹤迅速扫视四周:“凶手肯定在附近看着。”
张毅看到他们,拼命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林小雨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头无力地垂着。
陈子姗快步上前,检查两人的状况:“他们还活着,但林小雨体温过低,需要尽快救治。”
江鹤按下对讲机:“老吴,山顶发现炸弹,立刻联系拆弹组和救护车!”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信号被屏蔽了。”江鹤咬牙,“凶手算好了。”
陈子姗已经开始检查定时装置:“不是军用炸弹,看起来像自制的,结构不算复杂,但……”她顿了顿,“两根木桩的装置是联动的,如果拆一个,另一个会立刻加速倒计时。”
江鹤冷笑:“所以凶手给我们出了道选择题——救一个,另一个就得死。”
他抬头看向四周浓雾笼罩的树林,提高声音:“你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看我们做选择?”
没有回应。
只有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吹得蜡烛火苗疯狂晃动,仿佛某种无声的嘲笑。
陈子姗快速思考着:“江队,这种自制炸弹一般需要手动触发或遥控,凶手肯定在附近,不可能完全依赖定时装置。”
江鹤点头,目光锁定在观景台后方的一片灌木丛:“我去搜,你试着稳定林小雨的状况。”
陈子姗刚要应声,突然,林小雨的手机从江鹤口袋里掉了出来,屏幕亮起——
一条新短信。
“最后一关,二选一。或者……你们可以试着找到我。”
紧接着,第二条:
“提示:新娘为什么哭?”
11月25日,下午6点25分,秋节山顶废弃观景台
林小雨的手机屏幕在江鹤掌心泛着冷光,那条短信像一把无形的刀,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新娘为什么哭?”
江鹤盯着这五个字,眉头紧锁。山顶的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吹得人脊背发寒。绑在木桩上的张毅仍在挣扎,嘴里塞着的布条被唾液浸湿,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林小雨则已经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陈子姗蹲在定时炸弹旁,指尖轻轻拨开缠绕的电线,眼神专注而冷静。
“不是军用炸药,但威力足够炸平这个观景台。”她抬头看向江鹤,“结构不算复杂,但两根木桩的装置是联动的,如果拆一个,另一个的倒计时会直接缩短到三十秒。”
江鹤冷笑:“凶手在逼我们做选择。”
他环顾四周,浓雾笼罩下的山林寂静得诡异,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地上用红油漆画的扭曲符号,像某种邪异的祭祀图案。
“新娘为什么哭……”江鹤低声重复短信内容,突然眼神一凛,“陈法医,你还记得‘夜行者’俱乐部那个密室逃脱的主题吗?”
陈子姗点头:“‘山鬼娶亲’。”
“对。”江鹤快步走向观景台边缘,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谷,“民间传说里,秋节山曾经有个新娘在出嫁当天失踪,后来有人在山谷里发现她的尸体,据说死前一直在哭。”
陈子姗皱眉:“你是说,凶手在复刻这个传说?”
“不止。”江鹤眼神锐利,“林小雨和张毅参加的那个密室逃脱,剧情就是‘山鬼娶亲’,而凶手现在把他们绑在这里,摆成祭品的样子……”他顿了顿,“他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山鬼’。”
陈子姗迅速理清思路:“所以‘新娘为什么哭’不是问题,而是提示——凶手可能在模仿传说中新娘死亡的地点。”
江鹤点头:“山谷。”
他按下对讲机,依旧只有杂音。信号被屏蔽,支援短时间内到不了。
“我去山谷。”江鹤果断道,“你留在这里,尽量稳住炸弹的倒计时。”
陈子姗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凶手既然设了这个局,山谷里肯定有陷阱。”
江鹤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毫无笑意:“所以他才会发那条短信——他知道我们会猜出地点,但他赌我们不敢冒险。”
陈子姗沉默两秒,突然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卷绝缘胶带:“给我五分钟。”
她动作利落地拆开炸弹外壳,指尖在错综复杂的线路上游走,最终停在一根蓝色电线上。
“这根是联动装置的信号线,如果切断,两个炸弹会独立倒计时。”她抬头看向江鹤,“但一旦剪错,或者凶手设置了反拆解机制,炸弹会立刻引爆。”
江鹤盯着她:“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