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旧影重现

“好！”萧玄奕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眼神灼热而深情，“苏苏，无论五哥想耍什么花招，我都会陪你一起，奉陪到底！”
“我们便让他看一看，我们这对‘神仙眷侣’，是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他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一一粉碎的！”
一场围绕着柳苏苏而展开的，新的、也更为隐秘的宫廷暗战，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那位自以为能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五皇子殿下，却还不知道，他所盯上的那只“蝉”，其实……是一只早已张开了利爪，等待着反噬猎物的……浴火凤凰！
京城的这场储位之争，因为五皇子萧玄德的“入局”，而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也更加……充满了悬念和变数！
在下定决心，要从柳苏苏这个看似“薄弱”的环节，来打开突破口，从而打击七皇子萧玄奕之后，五皇子萧玄德便如同一个经验丰富、耐心十足的猎人一般，开始了他那针对柳苏苏的，全面而又细致的……秘密调查。
他知道，要想扳倒像柳苏苏这样，不仅自身聪慧过人，背后又有萧玄奕和太后这两座大靠山的女人，绝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留下任何明显的破绽。
他必须像剥洋葱一般，一层一层地，揭开她身上那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充满了谜团的伪装，直到……找到那个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甚至……万劫不复的致命核心！
起初，五皇子萧玄德派出去的那些探子们，所能查到的，大多都只是些关于柳苏苏“江南富商遗孤”的官方说辞。
那是萧玄奕在柳苏苏初入京城，开设“闻香榭”之时，便早已为她精心伪造和铺垫好的一个“完美”身份。
有据可查的籍贯，有模有样的家世背景，甚至还有几位远在江南的“远房亲戚”和“故交旧友”，可以“佐证”她的身份来历。
这个身份，虽然在有心人看来，或许依旧存在一些值得推敲的疑点。但对于大多数不明真相的普通人而言，却也足以以假乱真，让他们相信，柳苏苏确实就是一位家道中落、却又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在京城之中，重新打拼出一片天地的……励志女商人。
然而，五皇子萧玄德，却并非那些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的普通人。
他素来以心思缜密、善于观察著称。他总觉得，柳苏苏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与她“江南富商遗孤”身份，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和……深不可测的城府，绝非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所能拥有的。
特别是，当他得知，柳苏苏竟然与七皇子萧玄奕之间，存在着那种超越了普通盟友和知己的“特殊情愫”之后，他心中的那份怀疑和警惕，便更加强烈了！
他绝不相信，以萧玄奕那般高傲的性格和挑剔的眼光，会轻易地，对一个身份平平的商户之女，如此另眼相看，甚至……情有独钟！
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于是，五皇子萧玄德并没有因为萧玄奕为柳苏苏伪造的那个“江南富商遗孤”的身份，看似天衣无缝，便轻易放弃。
他反而命令手下的那些探子们，转换调查方向，不再仅仅局限于那些官方的户籍文书和表面的身份背景，而是要从柳苏苏平日里的生活习惯、言谈举止、以及她在京城之中所接触的那些人际关系网等……更为细微，也更为……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入手，进行一次更为深入，也更为……地毯式的秘密排查！
他相信，只要是谎言，就一定会有破绽！
只要是伪装，就一定会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而他，五皇子萧玄德，便要做那个……亲手揭穿柳苏苏所有伪装的人！
在五皇子萧玄德的严令之下，他麾下的那些探子们，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一般，再次行动起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柳苏苏平日里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上。
他们有的乔装成“闻香榭”的普通客人，暗中观察柳苏苏待人接物的方式和言谈举止的习惯；有的则通过收买“闻香榭”内部一些贪财或者心怀不满的低等伙计，来打探柳苏苏的一些私密信息和生活细节；更有甚者，还利用各种手段，去接近那些曾经与柳苏苏有过接触，或者对她有所了解的人，试图从他们的口中，套取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然而，让他们感到失望的是，柳苏苏此人，行事素来谨慎低调，滴水不漏，平日里除了经营“闻香榭”和偶尔进宫为太后请安之外，几乎很少参与京城之中的那些社交应酬，私生活也极为简单，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抓住把柄的……不良嗜好和桃色绯闻。
至于她在“闻香榭”的那些心腹伙计，例如春桃、夏荷等人，更是对她忠心耿耿，守口如瓶，任凭那些探子们如何威逼利诱，都休想从她们口中，套取到任何不利于柳苏苏的信息。
一时间，五皇子萧玄德的调查工作，似乎……陷入了僵局。
然而，就在他有些心灰意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是否有些太过草率之际。
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线索，却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点亮的一盏明灯一般，骤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便是，柳苏苏与镇国公府那位早已赋闲在家、不问世事的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林嬷嬷之间，似乎……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接触和往来！
这个线索，是五皇子萧玄德手下一个极为精明干练的探子头目，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暗中观察和细致摸排之后，才好不容易发现的。
据那个探子头目密报，柳苏苏虽然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应酬，但她却会隔三差五地，派人给镇国公府的林嬷嬷，送去一些她亲手调制的香料、药膳，或者一些时令的瓜果点心。
而且，林嬷嬷偶尔也会乔装打扮，悄悄地来到“闻香榭”的后院，与柳苏苏在密室之中，单独会面，一谈便是大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个发现，让五皇子萧玄德，心中不由得疑窦丛生！
他知道，林嬷嬷虽然只是镇国公府的一个下人，但她却是老夫人身边最为信任和倚重的贴身心腹，在国公府之中，也算是一个颇有体面和分量的人物。
而柳苏苏，一个与镇国公府素无瓜葛的“江南富商遗孤”，为何会与林嬷嬷之间，保持着如此密切，而又如此……隐秘的联系呢？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五皇子萧玄德立刻下令，让他手下的探子们，将调查的重点，转移到林嬷嬷的身上！
他要从林嬷嬷这里，打开突破口，揭开柳苏苏身上那层层叠叠的神秘面纱！
然而，林嬷嬷此人，在国公府之中，也是出了名的谨小慎微，口风极严。再加上她如今早已赋闲在家，深居简出，平日里除了伺候老夫人之外，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五皇子萧玄德的探子们，虽然想尽了各种办法，却也难以从她的口中，或者从她的身边，套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几乎要放弃之际。
一个意外的“机会”，却突然……降临了！
原来，镇国公府之中，有一个负责采买米粮蔬菜的管事，因为平日里手脚不干净，中饱私囊，被府中的其他下人抓住了把柄，正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东窗事发，被国公爷严惩。
五皇子萧玄德的探子们，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立刻将此人，列为了“策反”的目标。
他们先是暗中收集了那个管事贪墨的“罪证”，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罪证”，“不经意”地，摆在了那个管事的面前，并向他暗示，若是他肯“配合”他们，做一些“小事”，那么，他们不仅可以对他之前的那些“劣迹”，既往不咎，甚至还能在日后，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个管事，本就是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在看到自己那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丢掉性命的“罪证”之后，哪里还敢有半分的犹豫和反抗？
他立刻便如同哈巴狗一般，对五皇子萧玄德的探子们，摇尾乞怜，表示愿意“戴罪立功”，为他们做任何事情，只求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前程。
于是，在那个管事的“暗中配合”之下，五皇子萧玄德的探子们，终于……得到了一些关于林嬷嬷，以及……与林嬷嬷关系密切的某个“故人”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陈年旧事”！
而当这些“陈年旧事”，与他们之前调查到的，关于柳苏苏的一些“蛛丝马迹”，相互印证，相互串联起来之后。
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也毛骨悚然的惊人事实，便如同被剥去了层层伪装的毒蛇一般，渐渐地，露出了它那狰狞而又……致命的真面目！
柳苏苏！
那个如今名满京城、风光无限的“闻香榭”柳老板！
那个深受太后宠信、被誉为“柳神医”的奇女子！
那个让七皇子萧玄奕，都为之倾心不已的“红颜知己”！
她的真实身份，竟然……竟然是当年镇国公府老夫人身边，一个毫不起眼、卑微如尘的……烧火丫鬟！
一个名叫……苏苏的烧火丫鬟！
这个丫鬟，据说在数年之前，因为老夫人身体不适，奉命前往京郊的某个寺庙，为老太太上香祈福。却在归来的路上，不幸遭遇了山匪的袭击，最终……香消玉殒，尸骨无存！
而如今的“闻香榭柳老板”，不仅与那个据称早已“被害身亡”的丫鬟苏苏，容貌……高度相似！
就连她的名字，也仅仅是……多了一个“柳”姓而已！
这个发现，让五皇子萧玄德，在最初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之后，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兴奋！
他知道，自己……终于抓到柳苏苏的致命把柄了！
也终于……抓到七皇子萧玄奕的巨大软肋了！
堂堂的大夏皇子，未来的储君热门人选，竟然……竟然与一个身份如此卑微、来历如此可疑的丫鬟（在他看来，即便是柳苏苏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闻香榭老板”，也改变不了她曾经是丫鬟的卑贱出身），有着如此不清不楚、甚至……可能是私定终身的关系！
而且，他还为了这个丫鬟，不惜动用自己的权力和资源，为她伪造身份，为她铺平道路，甚至……还不惜与朝中的太子和三皇子，都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这……这简直就是一桩足以震动整个朝野，让萧玄奕身败名裂、威信扫地的……天大丑闻啊！
若是能将此事，在合适的时机，以一种“恰当”的方式，公之于众，那么，萧玄奕在那些一向注重门第出身、讲究礼义廉耻的文官集团和士林清流心目之中的形象，岂不是要……一落千丈，荡然无存？！
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与自己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储君之位？！
五皇子萧玄德越想越兴奋，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萧玄奕因为这桩丑闻而焦头烂额、众叛亲离的凄惨下场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立刻将这个“惊天发现”，作为攻击萧玄奕的“重磅炸弹”，抛出去的时候。
他那颗素来以冷静和谨慎著称的头脑，却又让他……暂时按捺住了心中的那份冲动。
他知道，仅仅凭借柳苏苏曾经是“丫鬟”的这个身份，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打击萧玄奕的声誉，让他陷入舆论的漩涡。
但，要想凭此就将如今声势如日中天、根基也日益稳固的萧玄奕，彻底扳倒，恐怕……还远远不够！
毕竟，萧玄奕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朝中默默无闻、任人拿捏的透明皇子了。
他有太后娘娘的鼎力支持，有皇帝陛下的信任倚重，更有一大批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甘愿为他效犬马之劳。
单凭一个“与丫鬟有染”的罪名，或许能让他伤筋动骨，但绝不可能……让他一蹶不振，永无翻身之日！
而且，五皇子萧玄德还敏锐地意识到，柳苏苏这个女人，绝非寻常！
她能在短短数年之内，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烧火丫鬟，一跃成为名满京城的“闻香榭老板”，并且还在那场惊心动魄的“叛国通敌案”之中，反败为胜，智斗权奸，这本身就充满了太多的……不可思议之处！
她的身上，一定还隐藏着更多、更深、也更……危险的秘密！
若是自己不能将这些秘密，都一一揭开，不能找到一个足以将她和萧玄奕，都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更为致命的武器！
那么，他今日的这次“胜利”，或许……便会成为他日后，更为惨痛的“失败”的……开端！
五皇子萧玄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更为阴冷，也更为……毒辣的光芒！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他要继续深入调查！
他要将柳苏苏这个女人的所有底细，都查个底朝天！
他要找到一个，能够让她和萧玄奕，都永世不得翻身，甚至……会主动求着他来“饶恕”的……终极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