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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怨婴出世

拜托,能见鬼已经很癫了 月殇夭幺 2025-07-29 09:07
过了好半天,陈默才缓缓地直起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换掉。他强迫自己扭过头,不再去看那些让他灵魂战栗的画面,迈着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魏朔面前。
他怀里,还死死地抱着一个用厚重黑布包裹着的东西。那包裹呈长方形,他抱得是那么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好像那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证物,而是一头随时会挣脱出来择人而噬的猛兽。
“魏队……你……你看这个。”他的声音依然在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魏朔的目光,终于从那诡异的法阵上移开,落在了陈默的脸上。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低沉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陈默用力地摇了摇头,又深吸了一口这地窖里混杂着血腥、腐朽和尘土味道的空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我就是……操他妈的……我真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一句粗口,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憎恶,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魏朔没再多说什么,他沉默地伸出手,从陈默怀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黑布的质感粗糙而陈旧,上面沾染着灰尘和一股说不出的霉味。魏朔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布料的边缘,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解开了那个系得死死的布结。
随着黑布被一层层地揭开,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样式极为古朴的木盒子。
盒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色,像是被放了很久的干涸血迹的颜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气息。盒子的表面没有任何雕花或者装饰,只有一道道被岁月侵蚀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
魏朔的手指搭在盒盖的边缘,那木质的触感冰冷而坚硬。他用指尖轻轻一掀。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轻响,盒盖被打开了。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杂着陈腐木料和淡淡铁锈血腥味的气息,从盒子里扑面而来。
盒子的内部,平整地铺着一层鲜红色的绸缎。那红色,红得太过鲜艳,太过刺眼,在昏暗的地窖里,仿佛自身就能发光,像极了刚刚从血管里流淌出来的、尚未凝固的新鲜血液。
而就在这片刺目的红色之上,静静地码放着一排又一排黑色的、只有成年男子拇指甲盖大小的古怪符文。
那些符文的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枚。它们的材质非常奇特,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一种非金非木的、介于石头和某种骨骼之间的诡异光泽。
魏朔的目光一凝,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从绸缎上捏起了一枚。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指尖炸开,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冰针,瞬间刺入他的皮肉,顺着经络飞快地窜遍全身。那是一种阴邪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
他将那枚黑色的符文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枚小小的符文之上,用一种极为精细的手法,雕刻着一种扭曲而邪异的图案。那图案的线条毫无规律可言,盘旋交错,构成了一个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心烦意乱、精神恍惚的诡异符号。
这个符号,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在古宅二楼那间死过人的卧室墙壁上,王德才用鲜血画下的那些诅咒般的文字,就是这种图案!
而此刻,在他们脚下,这个由无数婴儿尸骸构成的、庞大的、邪恶的法阵,其核心的纹路,也正是由这种图案拼接而成!
它们是同一种东西,来自同一个邪恶、肮脏的源头。
魏朔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将那枚符文放回盒子,目光移向了旁边。
在那些黑色符文的右侧,还静静地躺着一本用粗糙的、已经发黑的麻线装订起来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是用一种土黄色的、质地粗糙的纸张制成的,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发黄、发脆,四个边角都起了毛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魏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册子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册子很薄,拿在手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沉重感。
他用手指,轻轻翻开了那泛黄的、脆弱的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和图案。
那些文字歪歪扭扭,像是在模仿某种古老的篆文,但笔画却充满了违和的、邪异的扭曲感,根本不属于人类历史上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可偏偏,就是这些看不懂的文字,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恶意,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用鲜血和诅咒浇筑而成。
而在这些邪异文字的旁边,还配着一些用朱砂红和浓墨绘制的图案。
那些图案,比文字更加触目惊心。
第一页,画的就是他们脚下这个法阵的完整结构图。从法阵的方位朝向、尺寸大小,到每一个阵脚需要放置什么器物,再到阵眼核心的陶罐该如何摆放,都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精确度,记录得一清二楚。
而在图案的下方,用那种鬼画符般的文字,标注着这个法阵的名字——“七煞锁魂阵”。
魏朔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沉重起来。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继续向后翻动书页。
后面的内容,一页比一页更加骇人听闻。
册子上,用同样邪异的图文,冷酷而详细地描述了,如何去寻找那些刚刚出生、生气最为纯粹旺盛的初生婴儿。如何用最残忍的手段,在他们生命力最鼎盛的瞬间,剥夺他们的生命,抽取他们那尚未被世俗沾染的、纯净的魂魄。
册子中,将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轻描淡写地称之为“献祭”。而那些在痛苦和恐惧中死去的无辜婴儿,则被冷漠地标注为“祭品”。
一幅幅图画,清晰地展示着那些被抽取的生气和魂魄,如何像一缕缕青烟,被引入法阵阵眼的陶罐之中。然后,再以七七四十九日的邪法日夜祭炼,用无尽的怨气和阴煞之气去滋养。
最终,当怨气积攒到顶点之时,便能炼化出一种……叫做“怨婴”的恐怖邪物。
册子的中间几页,画着“怨婴”成型之后的模样。
那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翻涌的黑气,而在那浓郁的黑气之中,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婴孩面孔在沉浮、在挣扎、在无声地哀嚎。
图画的下面,还有一行行的注解,描述着这种由百婴之怨炼化而成的邪物,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力量。它能够悄无声一息地侵入人的梦境,在梦中吞噬目标的精神和生气,让其在最深的恐惧中日渐枯萎。它更能直接攻击人的三魂七魄,使其魂飞魄散,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彻底消亡。
魏朔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握着册子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根根地凸起,泛着青白色。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利用最邪恶、最歹毒的邪术,进行的、惨无人道的活人献祭!这是一桩骇人听闻的、突破了人类道德底线的恶性案件!
他几乎是咬着牙,翻到了册子的最后几页。
这几页的内容,不再是关于邪术的记载。
纸张上,用一种与前面截然不同的、潦草而急促的现代简化字笔迹,记录着几个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三月初七,城南废弃水泥厂,子时。”
“四月十五,西郊烂尾楼盘A栋地下车库,亥时。”
“五月二十,东湖公园游船码头,子时。”
每一个记录的后面,都跟着一串巨大的数字,看样子,应该是交易的金额。
而在所有记录的末尾,还用红色的圆珠笔,重重地写下了一个一次性的加密电话号码。
一个完整的、利用邪术炼制邪物、进行非法交易的黑色犯罪链条,就这样赤裸裸地、血淋淋地,呈现在了魏朔的眼前。
王德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懦弱的古宅看守人,绝不仅仅是一个为了钱财而杀人的凶手。他更像是一个执行者,一个这个庞大链条上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一环。
在他的背后,必然还隐藏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邪恶、更加深不见底的组织。
“呼……”
魏朔重重地合上了册子,那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他胸腔里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但作为一名刑警队长的强大理智和职业素养,让他强行将这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情绪,死死地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是行动的时候。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向深邃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他看向早已被震惊和愤怒填满胸膛的陈默,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地窖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铁。
“立刻通知市局!让技术科和法医,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过来现场取证!”
“把这里所有的东西,一件不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全部给我带回去!尤其是那些孩子的遗体……”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告诉法医,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务必保证遗体的完整。”
“是!”陈默一个立正,重重地点头,眼神里也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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