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报告的扉页,那张明远同志的照片,很好。”领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他从来没离开过我们。这个年轻人……当年我们没能完全理解他,是我们的遗憾啊。”
“首长……”陈卫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说了。”领导的语气很快又恢复了决断,“报告,我们原则上批准了。一个比‘神盾’和‘望舒’更宏伟,也更具挑战性的项目,从今天起,正式立项!你们夫妻俩,还有你们身后的整个团队,要做好打一场更艰难的硬仗的准备!”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卫国握着电话,大声回答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放下电话,他转过身,看到苏晓梅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陈卫国对着她,用力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晓梅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激动,更有无尽的向往。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扇通往星辰的大门,终于不再是父亲一个人的梦想了。
苏晓梅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激动,更有无尽的向往。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扇通往星辰的大门,终于不再是父亲一个人的梦想了。
第二天,基地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所有参与了“望舒”和“神盾”计划的核心骨干,从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到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全部到齐。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气氛既严肃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所有人都知道,在成功登月返航之后,一项更重大的任务即将公布。
陈卫国和苏晓梅并肩走上主席台。陈卫国站到话筒前,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同志们,”陈卫国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要宣布一个决定。经过最高指挥部的研究和批准,一项全新的、以未来深空探索为目标的宏伟工程,将从今天起,正式启动。”
他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一字一顿地公布了那个充满神话色彩的名字。
“这个工程,我们命名为——‘广寒宫计划’!”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广寒宫,这个名字里蕴含的意义太重大了,它意味着他们的目标,将不再是简单的登陆和返回,而是在月球上建立一个真正的、永久性的前哨站。
陈卫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广寒宫计划’是一个非常庞大和复杂的系统工程,远比我们之前执行的任何任务都要艰巨。根据我们目前的规划,整个计划将分成两条主线并行推进。”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条线,是理论先行。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必须彻底破解苏明远总师留下的‘星尘计划’的全部理论。这份理论,是指引我们走向更遥远深空,甚至解决未来星际航行问题的唯一钥匙。只有把理论研究透了,我们后面的工程实践才有根基,才不是空中楼阁。”
说着,他侧过身,看向身边的苏晓梅,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因此,我宣布,由苏晓梅同志,担任‘广寒宫计划’理论战线的首席科学家。她将带领我们的理论团队,主攻‘星尘’理论,为整个计划提供最底层的理论支撑。”
任命一出,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个任命是众望所归,没有人比苏晓梅更有资格来继承和发展她父亲的理论。苏晓梅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没有说话,但她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掌声平息后,陈卫国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线,是工程预研。”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理论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它需要通过工程实践来验证,来一步步变成现实。所以,在理论攻关的同时,我们的工程团队也要立刻行动起来,为最终的目标搭建一个可行的实验平台。”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前排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身上。
“这条工程战线,需要一个有冲劲、有担当、敢想敢干的年轻同志来挑大梁。我决定,由杨帆同志,担任‘广寒宫计划’工程战线的总指挥!”
这个任命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杨帆自己。
杨帆“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都被他带得向后滑了一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因为太过激动和震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让他当总指挥?这担子也太重了!他才三十出头,虽然在“望舒号”项目中表现出色,但这可是“广寒宫”啊!
陈卫国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地继续说道:“杨帆同志,你的任务非常明确,也非常艰巨。你就是要带领我们的工程团队,把苏总师理论中那个最大胆、最核心的设想——也就是‘星门’,先把它的前期实验平台,给我们设计出来,建造出来!我们允许失败,允许试错,但绝不允许停滞不前!”
“星门”两个字一出来,会场里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如果说“广寒宫”还只是让人惊叹,那“星门”这个词,就简直是石破天惊了。
杨帆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也从他的心底里猛地窜了出来。星门!国家竟然真的要启动这样伟大的项目,而自己,竟然被选中来负责这个项目的工程实现!这是何等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