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什么事?”
“赵书记,我……我刚才在医院,好像被人盯上了。”刘卫东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刻意强调了自己可能是暴露了,担心会影响到“大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的安静让刘卫东感觉比骂他一顿还难受。随即,赵立春冰冷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扎了过来“你自己的裤裆都管不住,还想办什么大事?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最近收敛一点,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冷汗顺着刘卫东的额角就流了下来。他连忙解释“不是的,书记,这真是个意外,我……”
“哼。”赵立春冷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去把王芳那个女人给我稳住,别让她到处乱说!另外,周海斌那边要抓紧,必须让他在这两天内,把指证常兴的材料给我签了!夜长梦多!”
说完,电话就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刘卫东握着发出忙音的手机,手心里全是湿滑的汗。赵立春的怒火透过电话线,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知道,自己要是办砸了这件事,下场绝对比常兴还要惨。
“掉头!去阳光小区!”他立刻冲着司机吼道。
车子在王芳家的小区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刘卫东没有下车,而是直接拨通了王芳的电话,让她下来一趟。
几分钟后,王芳穿着一件睡裙,外面胡乱套了件风衣就跑了下来,脸上还带着没能尽兴的潮红和一丝幽怨。她一拉开车门坐进来,就想往刘卫东身上靠。
“坐好!”刘卫东一改往日在床上的温情脉脉,声音冷得像冰。
王芳愣住了。
“我告诉你,最近安分一点,不要再主动联系我。”刘卫东盯着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特别是在外面,管好你那张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有点数!”
王芳本来就因为好事被搅和而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又被刘卫东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对待,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尖利起来“刘卫东!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玩腻了就想把我甩开?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是怎么抱着我,哄着我,让我去劝我们家老周配合你们的?现在事情快办成了,你就想过河拆桥了?”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刘卫东心烦意乱。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他紧张地看了一眼车窗外,生怕被人听见。
“你小声点!”他压着火气,伸手去捂她的嘴。
王芳一把打开他的手,哭喊得更凶了“你让我怎么小声?我为了你,家都快散了!你现在就用这种态度对我?”
车里空间狭小,她的哭喊声震得刘卫东耳膜疼。他知道硬来不行,只能放软了语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安抚“好了好了,宝贝,我这不是着急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等这件事过去了,我肯定亏待不了你。你老公的位置,我帮他再往上挪一挪,怎么样?”
见王芳的哭声小了点,他又凑到她耳边,用哄骗的语气继续说“等风头过去,我就……我就离婚,然后娶你,好不好?”
两人就在这狭窄的车后座上拉拉扯扯,一个哭诉,一个哄骗。刘卫东的手不老实地在她后背上游走,嘴里说着虚情假意的承诺。过了好半天,王芳才算暂时被他稳住,抽抽噎噎地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哭哭啼啼地走了。
刘卫东看着她走进楼道的背影,刚才还带着一丝温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还有一丝杀机。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从一个能帮他办事的助力,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江漓那个在车管所的朋友办事效率很高,半天不到,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那辆奥迪A6,登记在青阳县规划局名下。
江漓盯着那行字,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下。他立刻打开自己那台破旧的二手电脑,在搜索框里敲下了“青阳县规划局”几个字。网页加载得很慢,他有些不耐烦地点着鼠标。
当他点开领导信息那一栏,看到局长刘卫东的证件照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上那张脸,方方正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严肃,嘴角紧抿,一副一本正经、克己奉公的干部模样。可这张脸,不正是昨天晚上在视频里,压在王芳身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不可耐地解自己裤腰带的那个男人吗?
规划局局长和财政局副局长的老婆搞在了一起!
这个发现让江漓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知道,这事儿可太劲爆了!他手里的这段视频,价值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
规划局,财政局,这可都是县里最有油水的实权部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常兴案,不就说和一块土地的违规审批有关吗?土地审批,绕得开规划局和财政局吗?这其中要是没点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江漓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现在手里攥着的,已经不仅仅是一段桃色视频了,这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撬动整个青阳县官场的钥匙。他必须得想清楚,这把钥匙该怎么用。
直接拿着视频去找刘卫东或者王芳,敲他们一笔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风险太大了。这两个人官不大不小,正是最要面子也最豁得出去的时候。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可不想为了点钱把命搭进去。
那……把视频匿名寄给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