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白虎开口

萧远山开着他的法拉利，一路风驰电掣，火急火燎地冲回了环贸中心。他连电梯都等不及，从安全通道一路跑上楼，一脚踹开了闻人翊工作室的大门。
“翊哥！救命啊！”
闻人翊正在书桌前临摹一幅古画，闻声只是抬了抬眼皮，手中的狼毫笔稳如泰山。
“门没锁，下次不用踹。”
“哎呀，这不是急嘛！”萧远山冲到他面前，喘着粗气，把南锣古巷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我那朋友老张，快被逼得上吊了！他说他那条街，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跟鬼片片场似的。游客走进去就觉得心里发毛，后背发凉，一刻都不想多待！这他妈绝对是中邪了！翊哥，你得去看看啊！”
闻人翊放下了笔，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游客心里发毛……”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经营不善。”
“那肯定不是啊！那地段多好啊，改造前人来人往的，现在搞得跟乱葬岗一样！”萧远山急道，“翊哥，你就说你去不去吧？老张说了，价钱随便开！”
“钱不重要。”闻人翊站起身，“我去走一趟。”
第二天，南锣古巷。
闻人翊和萧远山刚下车，另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也紧跟着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司空月泠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戴着墨镜走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萧远山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我说司空大小姐，你怎么也跟来了？我们这是去干活，不是去逛街。”
司空月泠推了推墨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萧总能处理的‘活’，无非就是两种。一种用钱，一种用闻人翊。既然你都火急火燎地把他叫出来了，说明事情用钱解决不了。那么，这就是一个极佳的、值得研究的‘非正常能量场干涉商业活动’的案例。我作为‘科学堪舆’的代表，有必要进行现场数据采集。”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滴水不漏，噎得萧远山半天说不出话来。
闻人翊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三人并肩走进了这条名为南锣古巷的商业老街。
白天的老街，看起来和京城其他翻新过的古街似乎没什么两样。青砖铺地，灰瓦覆顶，两旁的店铺挂着仿古的招牌，卖着大同小异的文创产品和特色小吃。
只是，本应是游人如织的周末，长长的街道上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游客，还都行色匆匆。大部分商户都愁眉苦脸地坐在自家的店门口，无聊地刷着手机，眼神空洞。整条街都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败之气。
闻人翊一脚踏入街口，脚步便微微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了，翊哥？”萧远山立刻紧张地问道。
“不对劲。”闻人翊沉声道，“这条街的气场，被一股极其凶戾的煞气给死死镇住了。所有的生气、财气，根本无法在这里汇聚，反而像被一个无形的黑洞不断地冲散和吞噬。”
他说着，缓缓抬起头，望向街口那座新建的、异常高大的牌坊。
牌坊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看起来气势恢宏，本应是招揽人气的地标性建筑。
然而，在闻人翊的“望气”视野中，这座牌坊的形态却截然不同。那层层叠叠的斗拱和尖锐的飞檐，在煞气的萦绕下，竟构成了一张狰狞的虎脸！而牌坊下方正对长街的巨大拱门，就是一张张开的、准备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白虎开口煞！”
“白虎开口煞！”
两个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起。
闻人翊有些意外地看向司空月泠，只见她也正一脸凝重地望着那座牌坊。
司空月泠没有多言，立刻打开了她的银色手提箱，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她对着牌坊操作了片刻，仪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片刺眼的红色，一条条数据曲线剧烈地波动着。
她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果然没错。”她收起仪器，沉声分析道，“这座牌坊所在位置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并且呈现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放射形态。它的设计，在风水形法上犯了致命的大忌。”
“怎么说？”萧远山凑过来问道。
“你看它的飞檐，比常规的古建筑要尖锐得多，形如利爪。再看它斗拱的结构，层层堆叠，向外突出，在特定光影下，形成了‘獠牙’之形。”司空月泠指着牌坊，语气专业而冰冷，“最致命的是，这座牌坊正对长街，形成了风水上‘白虎开口，有路相冲’的绝命格局。虎口吞人，财气、人气，一概不留。在这里做生意，就等于把钱源源不断地往老虎嘴里送，有多少都不够它吞的。”
萧远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他妈的！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设计师设计的这玩意儿？这不是把老张往死里坑吗？老子非得把他揪出来不可！”
“恐怕不是设计师的问题。”闻人翊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地扫视着牌坊的每一个细节。
“那还能是谁的问题？”萧远山不解。
闻人翊的语气变得冰冷：“这牌坊的选材用料，基座的尺寸，甚至是奠基的时间，都必然经过了最精心的计算。否则，形似而神不备，绝对无法形成如此凶戾的煞局。这和叶家的‘将军锁喉’煞一样，是有人在故意布局。”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了长街深处。
“而且，这煞气如此之重，已经影响到了整条街所有人的精神状态。光靠一个‘白虎开口’的牌坊，还远远不够。”
闻人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附近，一定还有其他的‘引煞’之物，与这牌坊遥相呼应，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杀局。”
他说着，便迈开脚步，带着两人，开始沿着这条死气沉沉的长街，仔细地勘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