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翊的“万家灯火”计划,听起来玄妙,但执行起来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在南锣古巷里最大的一家茶馆里,萧远山利用他朋友老张的关系,将整条街上百家商户的代表全都召集到了一起,开了一个说明会。
茶馆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和怨气。商户们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耐烦”三个字。
萧远山清了清嗓子,站到前面,拍了拍手。
“各位老板,各位街坊,静一静!今天请大家来,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位真正能解决问题的高人,我身边这位,闻人翊,闻大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闻人翊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长话短说,”萧远山开门见山,“闻大师已经找到了咱们这条街生意不好的根源,也找到了解决办法。现在,就让闻大师给大家说说这个计划。”
闻人翊上前一步,环视全场,平静地开口:“各位老板,问题出在风水上,但解决问题,要靠大家自己。”
他没有提什么白虎煞,阴虎符,只是将那个名为“万家灯火”的计划用最通俗的语言说了出来。
“我的计划很简单。从今天起,我希望每一家店铺,都在各自的门脸上做一些微小的调整。比如,在门口挂上一对红灯笼,在窗户上贴上带有吉祥寓意的剪纸,把店内的灯光统一换成暖色调。并且,从明晚开始,每天晚上七点整,所有店铺同时点亮这些灯光,开门迎客,直到十点。”
他的话音刚落,底下沉寂了片刻,随即像是烧开的热水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搞什么啊?我们是来听解决办法的,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来陪你搞庙会的!”一个卖服装的中年女人尖声叫道。
“就是!挂两个灯笼,贴张破纸,生意就能好了?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我看你们就是跟那家该死的‘磐石地产’一伙的吧!看我们闹得凶,就找个人来演戏,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糊弄我们,拖延时间!”一个卖古玩的胖老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嗓门最大,也闹得最凶。
质疑声、嘲笑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整个茶馆乱成了一锅粥。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萧远山气得脸都青了,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你们懂个屁!让你们做就做!所有改造的费用,老子全包了!不仅如此,配合的每一家,我再额外补贴一万块钱!现在满意了吗?”
他以为用钱能砸开路,可没想到,商户们现在对任何形式的“画饼”都已经失去了信任,根本不买账。
“一万块?打发叫花子呢!我们一天损失的都不止这个数!”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先给个甜头,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坑等着我们呢!”
“我们不要补贴!我们就要个说法!凭什么好好的一条街,被他们搞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眼看着场面就要彻底失控,一直沉默的闻人翊忽然走上前台,站到了那个带头起哄、闹得最凶的古玩店胖老板面前。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眼神看着对方。
嘈杂的现场,因为他这个反常的举动,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闻人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板,你贵姓王,对吧?”
胖老板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又怎么样?”
闻人_翊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直视他的内心。
“你店里的生意,应该是这条街上最差的之一。从改造完到现在,你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卖出去过,每天都在亏本,对吗?”
王老板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撑着:“那又怎么样?整条街都这样!”
闻人翊没有理会他的嘴硬,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夜夜失眠,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噩梦不断,经常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王老板脸上的血色开始褪去,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闻人翊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右腿上。
“还有你的右腿膝盖,一到阴天或者晚上,是不是就像有锥子在里面钻一样,钻心地疼?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只能靠止痛药硬扛?”
这几句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王老板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嚣张,变成了惊疑,再到现在的骇然。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惊恐地看着闻人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闻人翊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像最后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老板的心上。
“上个月二十三号,你是不是因为突发性的心悸和胸闷,被救护车拉到医院住了三天院?医生给你做了各种检查,最后告诉你一切正常,让你不要思虑过重,对不对?”
“你……你……”王老板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闻人翊,浑身都开始发抖,“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话,分毫不差!尤其是住院这件事,他觉得丢人,连老婆孩子都没细说,只说是去做了个全面体检!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