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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当众揭皮

凤唳九天:嫡女谋 寻山望 2026-03-13 19:36

苏婉儿重重地摔在冰凉的青石地砖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精心梳理的发髻也散乱了几分,显得狼狈不堪。她本想借着这一摔博取同情,更想让那块精心准备的玉佩“意外”曝光,可此刻,她愕然抬头,却正对上了苏彦宁那双仿佛淬了冰雪的眸子。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姐妹间的关切,甚至连一丝愤怒都吝啬给予,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宛如看着一只在泥潭中垂死挣扎的蝼蚁。

“姐姐……我的玉佩……”苏婉儿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哭诉,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回自己身上。

然而,苏彦宁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五指收紧,死死攥住那块截胡到手的鸳鸯玉佩。没有半分犹豫,苏彦宁猛地转身,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大步流星地朝着站在大厅中央、还维持着手持玉簪僵硬姿势的三皇子萧玦走去。

萧玦看着气势汹汹逼近的苏彦宁,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刚想开口询问:“宁儿,你这是做什——”

话未说完,苏彦宁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她没有行礼,没有问安,而是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迅猛速度,一把抓住了萧玦腰间那块他平日里从不离身的玉佩。

“嘶——”

那是丝绸挂绳被暴力扯断的声音。

苏彦宁的动作太快、太狠,甚至没有给萧玦任何反应的时间。只听一声脆响,那块象征着皇子身份、平日里备受推崇的极品暖玉,就这样被她生生从萧玦的腰带上拽了下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等着看好戏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就连主座上的苏相,手中的茶盏也僵在半空,满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幕,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是那个温婉端庄、唯唯诺诺的相府嫡女?

这分明是个疯子!

苏彦宁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她面若冰霜,左手捏着从苏婉儿那里截获的玉佩,右手紧攥着从萧玦身上扯下的那块,大步走到放置及笄礼器的紫檀木案前。

“啪!”

两块玉佩被苏彦宁狠狠拍在案面上。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两块玉佩上。

只见那两块玉佩通体温润,成色极佳,更令人震惊的是,它们的纹理走向竟然完全一致,就连上面雕刻的鸳鸯戏水图案,也是一左一右,严丝合缝,显然是出自同一块原石,且是精心设计的一对!

这是……定情信物?!

满座哗然。

苏彦宁指着那对玉佩,“好一对鸳鸯戏水,好一块天造地设的定情玉佩!”苏彦宁目光如刀,直指面色铁青的萧玦,“三殿下口口声声说对我情深义重,要许我唯一的妻位,甚至不惜当众为我加笄。可这腰间佩戴的,却是与我不相干的定情之物,这又是何意?”

萧玦脸色大变,心中那股不安瞬间变成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苏彦宁竟然会当众发难,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致命的证据!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用皇子的威严镇住场面,厉声喝道:“宁儿!你这是在胡闹什么?这玉佩不过是本王随手佩戴的饰物,这世间相似的玉佩何其多,你怎可凭空污蔑本王清白?”

“污蔑?”苏彦宁冷笑一声,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殿下以为,只要我不说,这就只是个巧合?只要我不提,这就只是个误会?”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苏婉儿,声音陡然拔高:“苏婉儿,你方才不是还向几位诰命夫人炫耀,这玉佩是你心上人所赠吗?怎么,如今你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你却不敢认了?”

苏婉儿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意外”,竟然成了苏彦宁手中的利刃,反过来刺向了她和萧玦!

“姐姐……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苏婉儿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慌乱地看向萧玦,试图寻求庇护。

萧玦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她,只想尽快把这件事压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寒:“苏彦宁,本王念你今日及笄,或许是一时激动昏了头,不与你计较。但这般无理取闹,甚至当众羞辱皇室,你可知是何罪名?还不快向本王道歉!”

“道歉?”苏彦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几声,笑声凄厉而悲凉。

随即,笑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一步步逼近萧玦,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三殿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天过海一辈子?”

苏彦宁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报出了一连串的时间和地点:

“永昌二十二年三月初三,上巳节。殿下称病未去宫宴,实则是去了城郊寒山寺后山的凉亭私会佳人。那日大雨,有人看见殿下的马车在山下停留了整整两个时辰。”

萧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苏彦宁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道:“同年四月十五,京城醉仙楼天字号雅间。殿下包下了整个三楼,说是宴请宾客,实则是为了给某人庆生。那日苏婉儿彻夜未归,说是去给老夫人祈福,实际上是在哪里,殿下心里比谁都清楚!”

“五月初五端午,护城河畔画舫之上;六月十九观音诞,普济寺禅房之中……”

每一个时间,每一个地点,都精准得如同亲眼所见。

随着苏彦宁的话语落下,萧玦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最后变得扭曲狰狞。那是被当众揭穿最隐秘的私情后的恼羞成怒,更是伪善面具被彻底撕碎后的狼狈不堪。

全场宾客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这些细节太过具体,太过详实,根本不像是凭空捏造。而且看三皇子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分明就是确有其事!

原来,这位平日里温润如玉、声称对苏家嫡女情深义重的三皇子,竟然早就背着未婚妻,与她的庶妹暗通款曲,甚至私定终身!

这哪里是什么深情?这简直是把苏家嫡女的脸面往地上踩,把相府的规矩当成了摆设,把皇家的体面丢进了阴沟里!

“够了!住口!你给我住口!”萧玦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润的假象,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苏彦宁的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只有他和苏婉儿才知道的幽会细节,苏彦宁竟然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简直就像是有一双眼睛,时刻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彦宁看着萧玦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无比畅快。

前世,她直到死前那一刻才知道这一切。那时候的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天真地以为萧玦是被人蒙蔽。如今重来一次,她要让这个男人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什么叫颜面扫地!

“怎么?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苏彦宁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既然做得出来,怎么就怕人说?这每一桩每一件,哪一个是冤枉了你?哪一个是委屈了苏婉儿?”

她转过身,面向满堂宾客,声音铿锵有力:“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我苏彦宁就要把话说明白。这对玉佩,就是最好的证据!三殿下与我庶妹苏婉儿早已私相授受,暗度陈仓。这样的深情,我苏彦宁受不起,也不敢受!”

苏相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苏彦宁怒吼道:“逆女!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给殿下赔罪!你是疯了吗?!”

“父亲!”苏彦宁猛地回头,目光凌厉地看向那个迂腐至极的男人,“女儿没疯!疯的是他们!是这对不知廉耻、罔顾人伦的狗男女!父亲身为当朝宰相,难道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让女儿咽下这口恶气,让苏家百年的清誉毁于一旦吗?!”

苏相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彦宁的手都在颤抖,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抵赖。

萧玦此时已经彻底乱了方寸。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恭维羡慕的目光此刻变成了鄙夷、嘲讽和看好戏的神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的伪善面具碎了一地,露出了底下那张丑陋不堪的真面目。

他死死盯着苏彦宁,眼中满是怨毒:“苏彦宁,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如此污蔑本王!本王今日若不教训你,这皇家的颜面何在!”

“皇家的颜面?”苏彦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支还被萧玦死死攥在手里的赤金点翠凤凰展翅玉簪,“殿下的颜面,早在你与苏婉儿在寒山寺后山苟且之时,就已经丢尽了!如今还要拿皇家的名头来压我?真是可笑至极!”

说完,她再次向那支玉簪逼近一步,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彻底撕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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