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凤唳九天:嫡女谋

第23章煞神毒发

凤唳九天:嫡女谋 寻山望 2026-03-13 20:15

“找死。”

谢景澜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他竟是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而是借着重剑的支撑,猛地从地上弹起。

“噗嗤!噗嗤!”

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刀光剑影中闪过,伴随着两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杀手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便被那柄宽阔的玄铁重剑拦腰斩断。内脏与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谢景澜一身。

“啊——!”剩下的三名杀手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彻底吓破了胆,惊恐地尖叫着想要后退。

但谢景澜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强忍着毒发带来的撕裂般的剧痛,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重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将杀手头领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砰!”

做完这一切,谢景澜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跌跪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黑色的毒血如同小溪般从他口中涌出,他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之色。

断墙后,影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整个人如遭雷击,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句:“公子!那是……那是大楚手握重兵的冷面战神,燕王谢景澜!难怪……难怪他能杀光这么多皇家死士!传闻他十三岁上战场,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活阎王,行事乖戾,心狠手辣。他脸上的半张银面具和那把玄铁重剑,天下绝无分号!”

苏彦宁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那个跪在血泊中、宛如困兽般的男人,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燕王谢景澜。

这个名字,在大楚简直就是一个禁忌。他战功赫赫,却也凶名在外;他手握重兵,连太子和三皇子萧玦都要避其锋芒;他性格孤僻疯批,从不将朝堂上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功高震主,向来是死局。”苏彦宁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冷静的理智,“只是我没想到,老皇帝对他的忌惮已经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竟然不惜动用皇家死士,在鬼市这种地方对他下毒暗杀,连一点皇家的体面都不留了。”

“公子,燕王殿下虽然杀光了死士,但他强行催动内力,毒气已经彻底攻心了。”影七担忧地看向大殿中央,“您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去了。咱们该怎么办?外面还有三皇子的追兵在砸门,里面又是这位将死的煞神……”

苏彦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谢景澜那张被鲜血染红的银色面具。

前世,谢景澜一直镇守北境,直到她死前,这位燕王都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萧玦的夺嫡之路上。萧玦曾无数次在书房中砸碎茶盏,咒骂谢景澜是个软硬不吃的老疯狗。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一定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苏彦宁在心中飞速地盘算着,“谢景澜手握三十万重兵,老皇帝忌惮他,萧玦也忌惮他。若他今日真的死在这里,北境必乱,萧玦夺嫡的阴谋便少了一大阻碍,甚至可能会借机染指兵权。”

苏彦宁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坚定。她看着那个哪怕濒临死亡,却依然傲骨铮铮、煞气冲天的男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复杂的震动。

没想到,她会在此处,以这种方式,遇见这位传说中的疯批王爷。

更没想到,这位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冷面战神,竟会被逼至如此绝境,落得个毒发身亡的下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距离谢景澜不足五步远的一具“尸体”,突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名腹部被划开一道恐怖口子的皇家死士。他竟然还没死透。

死士死死咬着牙关,忍着肠子外流的剧痛,无声无息地握紧了手中那把淬了剧毒的短匕首。他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与怨毒的光芒,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谢景澜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谢景澜……你这乱臣贼子……”死士喉咙里发出微弱、宛如破风箱拉扯般的恶毒低语,他一点一点地在血泊中向前蠕动,“陛下要你死,你今天就必须得死……我这么多兄弟全折在了这里,我就算拼了这最后一口气,也要拿你的项上人头回去复命……万户侯的封赏,是我的了……”

隐匿在佛寺入口断墙后的影七,瞬间察觉到了这微小的杀机。

“公子,你看那边!”影七猛地扯了扯苏彦宁那洗得发白的青灰布衣袖口,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那个死士竟然还在喘气!他要偷袭燕王!燕王此刻毒发僵直,五感大减,绝无可能避开这致命的一击。一旦那匕首刺下去,这煞神必死无疑!”

苏彦宁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那名正在蓄力的死士身上,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开始了飞速的运转。

“公子,这是天赐良机啊!”影七见苏彦宁没有动作,忍不住更加焦急地劝道,“外面三皇子的人还在疯狂砸门,那铁栅栏撑不了多久。咱们趁着这个死士去杀燕王的空档,赶紧从侧面的暗道撤离吧!等他杀了燕王,咱们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绝不会惹祸上身!”

“撤?我们若是现在撤了,便是白白丢弃了一颗能掀翻这大楚棋盘的绝佳棋子。”苏彦宁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出一种冷酷的算计,她转头看向影七,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影七,你看清楚,那可是燕王谢景澜。你以为他只是个快死的疯子吗?”

影七急得满头大汗:“属下自然知道他是燕王!可他现在是个半死之人!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暴露我们的行踪,不值当啊!这燕王性情乖戾,杀人如麻,咱们就算救了他,他未必会领情,说不定反手就会把咱们当成刺客一并杀了!”

“我不需要他领情。”苏彦宁冷笑一声,那张蜡黄的易容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我只需要他活着。影七,我问你,老皇帝为何要派皇家死士来暗杀他?”

“自然是因为他功高震主,手握重兵,老皇帝忌惮他谋反。”影七毫不犹豫地答道。

“不错。老皇帝忌惮他,三皇子萧玦同样忌惮他。”苏彦宁语速极快地剖析着当前的局势,“我们刚刚在天机阁截获了萧玦抢夺的沈家军布防图。萧玦的阴谋很明显,他想构陷沈家,吞并北境军权。可只要谢景澜这个活阎王还镇守在北境,萧玦的爪子就伸不过去!谢景澜就是挡在萧玦夺嫡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苏彦宁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跪在血泊中的男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谢景澜今日死在这里,北境必乱,萧玦就会趁虚而入,用那张布防图和他的私军,彻底毁了我外祖沈家!所以,谢景澜不仅不能死,我还得让他活着回去,做那把插在皇权心口的尖刀,去给萧玦和老皇帝找不痛快!”

影七听得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苏彦宁的深谋远虑。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敬服:“公子深谋远虑,属下目光短浅!既然如此,那属下这就去解决了那个死士,替燕王挡下这一击!”

说着,影七便要拔刀冲出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