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全球慈善晚宴,是整个京城,乃至亚洲商界,最顶级的盛事。
往年,这场晚宴的举办地,都设在傅氏旗下的七星级酒店。但今年,地点却破天荒地,改在了傅家庄园的主宴会厅。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为了迁就那位,自从婚礼结束后便再也未曾在公众面前露过面的傅家的绝对掌权人。
晚宴当晚,傅家庄园灯火通明,门口那条长达数公里的私人车道上,早已停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豪车。每一辆车旁,都站着一位足以登上任何一本财经杂志封面的商业巨擘或政界名流。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特助顾泽,作为傅景行如今唯一的“对外联络官”,正端着一杯香槟,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位来宾之间。
“顾特助,好久不见。不知傅总今晚,是否会现身?”一位来自欧洲的银行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个问题,几乎是今晚,所有来宾心中最大的疑问。
自从那场世纪婚礼,以及那次堪称“商业自杀”的资产大转移之后,傅景行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整个傅氏集团的运转,都压在了顾泽和他那个临危受命的职业经理人团队身上。
外界对此,众说纷纭。
有人说,傅景行是为了美人,自愿放弃了江山,彻底成了一个沉溺于温柔乡的“恋爱脑”。
也有人说,那场惊天动地的资产转移,已经动摇了傅氏集团的根基,傅景行此刻,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内部的烂摊子。
“让大家久等了。”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一个清冷而又充满磁性的熟悉声音,忽然从宴会厅的二楼响起。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着二楼那条弧形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旋转楼梯望去。
只见楼梯的顶端,傅景行身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蓝色丝绒西装,缓缓地,走了下来。
他的身旁,那位同样消失了许久的,新晋的亚洲女首富,星辰风投的女王——沈星晚。
今晚的沈星晚,选择了一袭与傅景行西装颜色相呼应的宝蓝色的露肩长裙。裙子的设计极为简约,却在裙摆上,用最顶级的金线,绣着与她婚纱上同款的星辰暗纹。
她没有佩戴任何珠宝,只是在修长白皙的脖颈间,戴着那枚看似普通却又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羊脂玉佩。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而又不过分张扬的淡妆。那双清亮的眼眸,如同最耀眼的星辰。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傅景行的身边,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从容的笑意。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却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忽视。
当他们两人,并肩出现的那一刻。
所有关于傅景行“失势”的谣言,不攻自破。
所有关于沈星晚“深居简出”的猜测,也烟消云散。
他们,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也最令人敬畏的一对夫妻。
“傅总,您终于出现了!”一位与傅家有着数十年合作关系的地产大亨,立刻端着酒杯,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我们大家,可都想死您了!”
“是吗?”傅景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我怎么觉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各位的日子,似乎过得,比以前更舒心了?”
那位地产大亨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傅景行没有再理会他,他只是低下头,旁若无人地为沈星晚理了理耳边的一缕碎发,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累不累?要不要先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沈星晚摇了摇头,冲他笑了笑:“没关系,我应付得来。”
她松开挽着他的手臂,端起一杯果汁,主动迎向了那位正处在尴尬中的地产大亨。
“李总,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清脆而又悦耳,“我先生最近,因为家里的一些私事,疏于了对各位的问候,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傅景行“消失”的原因,又不动声色地,维护了自己丈夫的绝对权威。
那位李总,立刻顺着台阶就下,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傅总与夫人新婚燕尔,家庭为重,我们自然是理解的!理解的!”
紧接着,一位掌管着欧洲最大奢侈品集团的,金发碧眼的女士,也微笑着走了过来。
“傅太太,久仰大名。”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主动向沈星晚伸出了手,“我是LVMH的安娜,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您今天脖子上佩戴的这枚玉佩,非常别致,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它的质地,我从未见过,有一种很特别的东方神韵。”
沈星晚与她轻轻一握,脸上露出了得体的笑容。
“安娜女士,您过奖了。”她抬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格外温柔,“这不是什么名家之作,只是我先生送的,一件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礼物。”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傅景行,便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他的手,轻轻地揽住了沈星晚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安娜女士的眼光,确实很独到。”他看着安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这件‘礼物’,是独属于我太太的,非卖品。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孤品。”
他的言语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炫耀与霸道,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
安娜也是个聪明人,她立刻笑着打圆场:“当然,当然。傅总与夫人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
这场看似普通的寒暄,却在无形之中,向在场的所有人,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傅景行,并没有变。
他依旧是那个,掌控着一切,说一不二的傅景行。
只不过,他如今所有的霸道与偏爱,都只给了他身边的这一个人。
而沈星晚,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傅家的“少夫人”。
她以星辰风投女王的身份,以亚洲女首富的姿态,与她的丈夫并肩而立。她的从容,她的智慧,她的气场,都足以让她在任何一个顶级的名利场上游刃有余。
他们是彼此的铠甲,也是彼此的软肋。
更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晚宴的高潮,是慈善拍卖环节。
当司仪,将那件作为压轴拍品的,由梵克雅宝首席设计师,专门为此次晚宴设计的,名为“永恒星辰”的钻石项链,呈上来时,全场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这条项链,起拍价,一亿人民币。”
司仪的话音刚落。
傅景行甚至没有举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十亿。”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这条项链虽然珍贵,但其市场估价绝不会超过两亿。
傅景行此举,无疑是在用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傅家的财力丝毫未损。
更是在用这“十亿”,博他身边的美人一笑。
沈星晚看着他那副“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模样,有些无奈地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说道,“一条项链而已,至于吗?”
“至于。”傅景行的回答,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太太喜欢的,当然至于。”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而且,你不觉得,它的名字很适合你吗?”
永恒星辰。
沈星晚的心,微微一动。
最终,这条项链毫无悬念地被傅景行以十亿的天价拍下。
当那条项链,被装在丝绒盒子里,送到他们面前时。
傅景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便直接,将其推到了沈星晚的面前。
“送你的。”
沈星晚看着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又看了看,自己脖颈间,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她摇了摇头,笑着将盒子又推了回去。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为什么?”傅景行皱起了眉。
沈星晚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因为,最好的礼物,你已经给过我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那片被衬衫遮挡住的心脏的位置。
那里,也同样佩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永恒之心”。
那是,他们彼此之间,最珍贵的,无需言说的,秘密。
也是,他们此生,最坚不可摧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