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祥之兆

“南儿，那具昂头的尸体位置告诉我就可以了。”王瞎子说道。
“昂头？”我很是不解的，皱着眉头。
“脸朝上面的尸体。”王瞎子给我解释道。
“我刚才看到的尸体脸是朝下的，不是朝上的。”我连忙说道。
王瞎子好像没有听到，接着问：“你说什么，没听清楚。”
“我说尸体是趴在水里的，头不是昂着，脸也是朝下的。”我很确定的说道，刚才那句尸体的胳膊是抬着，跟人游泳划水的姿势一样。虽然现在那么多尸体聚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我一开始看到的那一具。
“绝对不可能。”王瞎子摇了摇头，表示绝对不可能，这是一个规律，女尸一定是昂着头的，除非情况有变。
男女之间，难不成在水里也是不一样的？
我的手紧紧的抓住船边，这时一直在控制船的二爷爷说道：“王爷爷说的没错，主要是男女盘骨的大小有所差异，人身上结构也不大一样，尸体腐烂吸水之后，重心力则产生化，原则上说男尸体的脸朝下，女尸体的脸则是朝上，除非一些尸体产生了特殊变化，那就是不祥之兆。”
二爷爷他们一说我算是长知识了，待水浪消了之后，我再一次慢慢的站了起来，这样能看的更加清楚，我摇头道：“这次看不到了。”
找尸是捞尸最为关键的一部分，二爷爷双手紧紧抓着竹竿，要想在水流中把船停稳，其实是很难一件差事。只要找到尸，想尽办法用捞尸绳套住，捞尸基本就可以结束。
“快把尸分开，用捞尸杆。”说完，二爷爷用脚使劲剁船面一脚，哗啦一声，竹竿就蹦到了我脚跟前，竹竿的一头使用红色绳子捆绑了几圈，我好奇的问道：“为啥不直接系一条红色的布？”
“这是规矩。”二爷爷一天到晚板着脸，咳嗽一声，然后说道：“大家站稳了，屏住呼吸，人在船上不可以乱晃。”
我点头，紧接着深呼吸，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气息逐渐稳定，想再一次站起来，有点用，我拿着捞尸竿，伸手向前碰尸体，我觉得突然眼前一黑，身上有一种触电般感觉，手上的竹竿也变成了一条棍子。
我在哪？
这不像是在船上，像是一个河滩，我现在听到了呼喊声，还能看到有沙石，听到了水流声，一个人手里举着一条棍子，猛地敲下去，另外一个人倒下水里。
“南儿!”
我猛地打了一个冷颤，这是二爷爷的喊声，刚才是怎么回事啊？现在手里依然拿着的是竹子做的捞尸竿。
二爷爷急促的喊道：“快，快点，你就不应该来这里。”
二爷爷是不是嫌弃我没有用？我也咬紧牙关，手里的捞尸竿靠近尸体用力一敲，我将船附近的尸体慢慢用竿子推开，总感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尸体的手臂沉重会沉在水下，要感觉想法子把尸体的胳膊抬出来才行。
此时我整个人都趴在船面上，双手用力，用捞尸竿挑出尸的胳膊，我使出吃奶的劲才把胳膊挑出水面，咕咚一下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我一样，胳膊又没拉住，还差点把捞尸竿掉水里去了。
“老王，还是你来吧。”二爷爷摇着头说道。
我脸上顿时红得像猴屁股一般，连个瞎子都不如呀，二爷爷，要不是实在不找不到人，也不会让我上场，要是这一次没有做好，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上船了。
我为了表现实力，拍着胸膛说道：“二爷爷，我能行。”
我心里虽然害怕，绝不能在二爷爷面前什么都不做，自从奶奶去世后，二爷爷就是我唯一亲人了。
我咬了咬牙，双手抓紧捞尸竿，捞尸竿不小心沾了点水，总感觉手里的竿子里面有东西在转，哗然一声，随着我用力使劲一出，捞尸竿离开水面，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
是幻觉吗？刚才那是幻觉吗？当我看到水面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相信我做到了，这时我松了一口气，凡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要有信心。
还记得有一次小学放学时，回来也晚了，是是冬天，天黑的比较快，村子的山路又不好走，那会儿总感觉有东西在后面跟着我那样，而且稀里哗啦的声音让人家头皮发麻，等跑回家去了，奶奶才告诉我那是风声，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
好像水里有东西，尸体下面有东西，不然怎么老是移动还有异响，那个东西随时都会钻出来，我要时刻注意着，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虫子——食尸虫。
我决定再试一竿，捞尸竿贴近，这一次一样也很顺利，看到尸的胳膊抬起来了，就跟市场买的猪蹄子一般，白而厚，瞬间让人觉得恶心。
几轮操作下来，我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使用捞尸竿也越来越顺手，洞口有尸体拦着，尸体都聚集在这一边，经过我的拍打，尸体分散开来，二爷爷使船过去。
我知道经验是靠累积起来的，现在我慢慢的也懂得了很多，只是对我有利的。
“那玩意别让他过来。”我刚想把捞尸竿去挑那具尸体的手，被王爷爷止住了。
我愣住了，那具尸体缓缓靠近，王爷爷，他能看到吗？这种现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眼睛明明看不到。
“臭小子，干看着干嘛？”王瞎子此时气快冒烟了，用发白的眼睛瞪着我，我一直没动，他是瞎的，又不是聋子，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我好像发现这里的水势流向不对，正常水势是顺水而下，看尸体的变动，水好像是向上而流动，尸朝着船这边继续移过来，越来越近，逆水而上，这些尸体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点惊慌失措，很快连忙拿起捞尸竿，看到尸再向船这边靠近，我拿着捞尸竿一头落在尸的上面，慌乱的向外推尸。
尸体实在太多，没有推动，再使劲一推，还是不行。
我留意到一只特别尸体，他周围形成一个大大小小的漩涡，我往船里边后退，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面的尸，感觉手里的捞尸竿好像用不上，刚才怎么推都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