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尸动

“要是发现是有不对劲，就戳他的脖子。”我听二爷爷这么说一句，就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
我看到水底好像有气泡冒出来水泡，冒出来的水咕嘟咕嘟的响，外面的阳光洒进来，照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温波动，尸体也缓慢的移动着。
“咋办，二爷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此刻，我心里更加慌了，尸体还没有得到解决，水底又有东西好像要攻击我们的船，我开始担心我们的生命危险，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人固有一死，我也不例外，我害怕死，还没到时候，我突然后悔隐瞒了断掉的两根香，这次捞尸真的可能要出事了。
“定住神气。”随即，二爷爷冷哼一声，“咱们老苏叫的男人没有你这样子的，没用鬼。”说完，二爷爷咳嗽一声。
我们家祖上都是捞尸人，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眼看到我这一辈就要断了。
我们家大爹只是一个例外，听奶奶说过大爹他跟二爷爷出船过一次，而且那一次还不是真正的捞尸，吓得回来夜夜做噩梦，吃不好，睡不好，故而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几个月里都是神神叨叨的。
二爷爷也是看透了，见他也不是块捞尸的料，直接把家里的钱凑了，给大爹出去读书，至今都没有见大爹回过村庄，外面回来的人说在城里见过大爹。
听到二爷爷那样子说我，我自然是有些不服气，从小我胆子就肥，我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具尸体，气泡一直从水下冒了出来
心里是那样子想着干，但手脚还是不协调，尸体真的有反应，发出攻击，只能用手里的捞尸竿戳尸体的脖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咕咕咕……不远处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我转头看下王瞎子，他坐在那边一动不动。好像又是水下发出来的声音，具体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尸体好像都在动。”我紧张的喊了出来，这绝对不是幻觉，集中在水洞一边的尸体都在动，明显尸体的位置也有所改变，方向都在变动。他们又往船这边靠近。
船从一开始就没动过，二爷爷用力抓住竹竿支撑着船底来控制船，完全没办法再有其他手帮我，我终于明白了，这个时候为啥捞尸要三个人以上干这事，一个人是完全做不来的。
“王爷爷，要不你趁现在套吧。”我的肚皮撑着捞尸干的一头，两只手则用力撑着捞尸竿中间顶住那具尸体，让他动弹不得。
“胡来，急什么，捞尸人不套控，这尸三次都捞不上来，就不可以再去碰了，千万记得不能慌，我们这俩老东西都没怕，绝对不能怕，要是你怕的，这辈子就不可以再碰这玩意儿。”
我……顿时语塞。
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巨大的水泡打破了我想说的话，这是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又冒出一个巨大的水泡，猛然水底下钻出一个大东西出来，然后像是长的人一般的脑袋，鱼一般的身子，是什么怪物？他开始攻击我们的船，张开血盆大口冲跳跃冲我咬来。
“啊，真臭~”我本能往后退两步，跌坐在船上，二爷爷看到有怪物攻击我，猛然转身，把竹竿用力朝怪物刺了过去，不歪不斜，竹竿正好刺进还没到水里的怪物嘴里。
我定了定神，睁大眼睛，我要倒要看看这是啥玩意，为什么会有人的脑袋？鱼的身体，鱼身上还长着恶心极了的斑斑点点，长相极丑。被刺中的鱼在那嗷嗷的扭动着身体，看得出来，整条鱼应该有两米多长，下面的部分，还有许多在水底看不到。看的我后脊背发凉，鱼身上好像还长了好几个胳膊跟手一样的玩意。
失去竹竿控制的船不停的晃动，往洞口那边靠近，二爷爷想收回竹竿，双手一抖，那只丑八怪，咕咚的摆脱了竹竿钻进水里。
“那是黑尸鱼，那些斑点是尸斑，现在这条河里居多，，喜欢吃尸体，吃多了自然就变成这般鬼模样，喜欢攻击人，惹不得。”
二爷爷收回竹竿再次控制住小船。
我明显感觉到我在流冷汗，现在脚开始抽筋，我用力的把脚拉直，难怪奶奶不要小叔成为捞尸人，大爹也宁愿读书，也不愿意干这差事，看来不是什么好差事。
出发之前，二爷爷就跟我说过，捞尸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随便用绳子一套，拴住尸体带走就可以了，这里面门道极多，危险性极大。捞尸人才知道的危险，一上船就清楚的知道随时有生命危险。
其中的门道也不会随便跟外人说，捞尸人一辈子只能收一个徒弟，除非徒弟是中途去世，师傅才能再找一个，都是不传外人，这些是我从其他捞尸人那听来。
“南儿啊，你不能丢了苏家人的脸面，更加不能丢了你二爷爷的脸呀，当时你爸十岁就敢下水捞尸，那可是一把好手。”王瞎子朝我嚷嚷道。我感觉他好像有点气急败坏。
尸体还没捞到，感觉就有点虚脱了，我坐在船里，一点力气都没有，脚也开始没有抽筋了，慢慢的缓和起来。
远处听到响声，扭头看见一艘电船向我们这边驶来。
“我看你们不要白费心思了，那些套都是不中用的，过时了。”
苟甲站在船边，他们家用的都是最新设备，电动船大而稳固。
只见他他手里抓着一只杆子，那种竿子也是没见过，跟钓鱼的差不多，还是电动的，随后猛地甩出去，一甩一收两个动作，一具尸体回来，捞一具尸用了不到十分钟。
苟甲的先人也是捞尸人，一看跟我们祖上也是合不来的人。
看来他跟刚才那帮人也好到哪里去，也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出来捞钱。
“捞尸人的规矩都被你破坏了。”二爷爷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这有啥，人死了，我们捞上来，还能做好事，总比在水底喂虾鱼比较好，还有钱挣，何乐而不为呀。”苟甲满脸得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