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这种缺德事

他笑着拍了拍谭惠的肩膀，“你这丫头真灵巧，像学过功夫似的。”
谭志华身材清瘦，谭惠扶着他并不费力。她瞥了一眼他的瘸腿，关切地问：“二爷爷，您这是怎么受的伤，没去医院看看吗？”
“摔了一跤就去医院了，就是一直不好，走路碍事，医生也查不出什么。”谭志华无奈地说。
坟地就在田里，隆起的小土包标识着各家的祖坟。谭世杰兄弟俩将祭品摆放整齐，点燃香火，跪下烧起黄纸冥币，以此表达对先人的敬意和怀念。
坟地周围一片寂静，庄稼仍被冬日的雪覆盖，坟边的荒草枯萎，偶尔可见一些烧了一半的符纸散落其间。
谭志华对这个小辈颇有好感，见她好奇地观察四周，便温和地解释：“家里接连出事，所以请了几位所谓的大师来看，但都没什么效果。”
谭惠想起了张仙师，轻声评价：“这些所谓的大师，不过是些借鬼神之名行骗的鸡鸣狗盗之徒，他们损人利己，不顾阴德。”
“听说港台那边有不少真正的大师，我本来打算去请一位来看看，但现在家里的情况……”谭志华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记录着他所经历的风霜。
不远处的坟地埋葬着他的妻子，尽管已经过去了两年，他仍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他让两个侄子去烧纸，自己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谭惠绕着坟地走了几圈，在地上踩出了几个脚印。谭志华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几个地方。”谭惠指着那些脚印，“煞气外泄，地下可能有不祥之物。二爷爷，您也知道祖坟是不能随意动的，但我们现在挖出来看看如何？”
谭世杰烧完纸回来，听到这话，笑着调侃她：“小丫头，你懂什么？难道你比那些大师还厉害？”
“那些只是骗饭吃的，不是真正的大师。”谭惠回应道。
谭惠见没人相信自己，便找了一根树枝，在其中一个脚印处开始挖掘。谭志伟脸色一变，急忙制止她：“这种地方可别胡闹，小惠，快停下来。”
谭惠放下树枝，但土地上已经被她挖出了一个小坑，坑里却什么也没有。
“我就说你是胡闹。”谭世杰叹了口气，准备帮女儿把坑填上
谭惠在地上捏起一些土看了看，“二爷爷，您看看？”
“土啊。”谭志华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个刚熟悉的侄孙女在做什么。
“土是这个颜色的吗？”谭惠将一抹土放在掌心，又踩了踩地上的土，“普通的土，要么是黄色要么是褐色，再看看这个。”
仔细一看，那土竟然泛着猩红，只是埋在地下久了，颜色洇得不太明显。
“这颜色可不吉利。”谭志华被谭惠一提醒，心里不禁一紧。
“这是猫血，有人在坟边杀猫，让血渗入土地，怨气重而且难以察觉。”谭惠说着，将手中的土撒掉，指着刚才的几个脚印，“您住得近，所以遭受了灾祸。我们把这些土都铲掉，待会儿我帮您化解煞气。”
“太狠毒了，到底是谁干的！”谭志华想到自己已故的伴侣，眼中几乎泛起了泪花，“我一生清白，怎么会被人这样算计？”
老人哽咽着，谭世杰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回去拿了铲子，一边准备动手，一边又忍不住问谭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还说要帮忙化煞？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谭惠眼珠一转，她的能力非凡，向来都是别人求她办事，她从未说过谎。现在要她去糊弄人，实在是有些为难。
“我以前闲暇时喜欢看些《易经》和柳庄的书，看得多了，自然也就琢磨出了一些门道。”谭惠轻松地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谭世杰好奇地问：“那你能不能看看你爸爸什么时候能发大财？”
“您天生富贵命，后半生定能发大财。”谭惠的话虽然像是信口开河，但谭世杰并未深究，只是笑了笑。
当他们走回村里时，一些村民看到只有他们父女俩回来，好奇地向谭志华询问情况。
谭惠抿了抿嘴唇，装作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说：“我们家祖坟被人撒了猫血，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哎呀！难怪他们家老出事，这是谁这么大的仇啊？”一个村民惊讶地嘀咕着，然后赶紧跑到谭惠家的坟地去看个究竟。
谭世杰皱了皱眉头，有些责怪地说：“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次虽然铲除了，但下次如果再有人陷害怎么办？”谭惠催促他快走，“有时候事情闹得越大，解决起来反而越容易。”
“你这理论一套一套的！”谭世杰无奈地说。
拿着铲子回来时，坟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大家议论纷纷。谭志华颓废地坐在一旁，面对众人，强忍着泪水。
谭世杰开始铲除被猫血污染的土壤，而谭志伟则在一旁给乡亲们递烟。
谭志伟呵呵一笑，说：“二叔在村里这么多年，感谢大家的照顾。今天出了这种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哪里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乡亲们纷纷表示愤慨。
“是啊，我想着二叔在洛溪村这么多年，作为村支书一直尽职尽责，不应该得罪了什么人。”谭志伟抽了口烟，和气地说，“这人真是太阴险了，无缘无故地动我们家祖坟，下次如果谁惹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哎，也不知道是不是村里的人干的。”
这话虽然像是无意之中说出的，但却让村民们都感到震惊，他们互相对视，心中忐忑不安。
各家的坟墓都暴露在田野之中，如果有人心怀不轨，只要找准时机，确实很容易下手。
“我觉得，我们必须找出这个人。”谭世杰边挖土边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家都是善良之人，不能让这种人得逞。”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一些人的响应，但也有人犹豫：“这血迹看起来已经很久了，要找人恐怕不容易。这荒郊野外的，连个监控都没有。就算我们想帮志华叔出头，上哪儿去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