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眼睛没病

看着镜子里一只眼睛血红的我，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我昨晚喝多了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子？昨天和断片儿了，直接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但眼睛受了伤可是大问题，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眼睛红成这样子，要是就这出去非得吓到人不可。摸索好半天，在宿舍翻出了一个墨镜，那还是去年夏天和段蓉出去玩儿的时候买的，又想到了她，拿着墨镜愣了半晌，回过神来戴上墨镜恍恍惚惚的出了门。
四十分钟后，宁远市中心医院。
我在一层挂号厅挂了眼科，门诊楼一共十层，眼科在九层。本来想走上去的想法被掐灭，还是坐电梯吧，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他低着头，像是在看自己脚尖。
这里是一层，我以为他是从上面下来的，所以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特意等了等，但一直到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可能是要上去的吧”，我也没多想，进去摁了九楼。
电梯里就我跟他两人，大夏天的，有些凉飕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空调开的比较低，不禁摸了摸胳膊，悄悄瞥了一眼那个男人，从我上电梯他就一直低着头发愣，从侧面瞥去看到他惨白的脸庞有几分熟悉，但人一直低着头，也看不清到底是谁。
电梯一直到九层停下，我赶紧走了出去，里面让我感觉有些奇怪。我走出电梯之后故意停留了一会儿，等电梯门一直关上，那个男人一直到九层都没抬一下头，根本就不在乎楼层的样子。
医院一共就十层，我上电梯摁楼层的时候就发现，除了我摁过的九层亮着，其他楼层的数字都暗着，还以为他跟我一样是到九楼的，可现在一直到电梯关上也没见他出，我站在电梯口愣了会儿，看见电梯又往楼下去了，这才狐疑的走开。
难不成大白天的见鬼了？我摇了摇头，这人是挺奇怪的，但见鬼这事儿，我不信。
找到了眼科的门诊室，本以为会排着长长的队，毕竟医院这地方人多已是常事。可找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层都没几个人，眼科门诊室前面一个人也没有。这倒是方便了，不用等。
可我总感觉医院里怪怪的，像是出了什么事儿一样。现在我自己都惹了一身的事儿，还是自己的重要。推开门进去，桌子边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短发，头发有些发白，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朝我看了看，“哪儿不舒服？”
“医生，你好，今天早上我醒来发现一只眼睛红了，特别红......”
“痛不痛？”
“不痛。”
“坐下让我看看。”
医生说着，拿起一个手电，我在她的示意下坐到了她对面。
“墨镜拿掉。”
我犹豫了一下才把墨镜给摘了下来，不是别的，我怕我这通红的眼睛会吓到医生。
在我拿掉眼睛之后，医生发出一声轻咦，“头往后昂一下。”
“你说你那只眼睛红了？”
“右眼。”
“眼睛往右看，往上看，往左看......”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扒起我的眼皮儿，让我左看右看之后，把手电放到了桌子上，略有些无语的看着我，“你说你眼睛红了？非常红？”
“是啊，我感觉我眼睛里都能滴出血来了。”
“好了好了，你这病我这儿治不了。”
“很严重吗？我会死吗？”
早上我发现自己眼睛通红的时候就一直忐忑难安，饭都没吃就往医院跑，就是担心自己身体出了问题，现在医生一看就说他这儿治不了，对我来说简直是如雷轰顶，难道是什么不治之症？
哪儿知紧接着医生就不缓不慢的说了一句。
“你眼睛是没病，但我建议你去看看这儿。”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脑袋，随手给我扔过来一个小镜子。
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镜子和她那无语的表情，我忐忑的拿起镜子，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左眼依旧是一片通红啊，那是一种让人心惊的红，就像是眼眶里充满了鲜血，似乎只要我轻轻一碰眼眶，鲜血就会夺眶而出。
我看的胆战心惊，忙看向医生，“我左眼，你看。”
她有些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盯着我左眼看了一下，又站在我旁边从镜子里跟我一起看，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让我坐直了，拍了一张照片，“你看，你左眼是不是红色的。”
看着手机中的自己，又拿着镜子看了看，脑中嗡的一声。
医生说的没错，手机照片中的我眼睛并无异样，还是一样的黑色，可镜子里的我左眼又的的确确是红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泄了气般的坐在椅子上发愣。
“你要是非得觉得你眼睛有什么问题，我给你开个缓解疲劳的眼药。不过你这情况，我还是建议你去看看这儿。”说着，她又指了指脑袋。
看着她那有些不耐烦的脸色，我垂下头去，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想起外面电梯里的那个男人，突然问了她一句，“医院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今儿周一怎么人这么少。”
我一问，她的脸色瞬息一变，只是一闪而过的神色，要不是我一直盯着她还真是发现不了，那个神情明明是在掩饰着什么。很快就有恢复了正常，厉声对我说道，“能有什么事儿！你没事儿就快走，别打扰我工作。”
“有病人么你，还工作。”
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直接走了，墨镜拿在手里，下楼的时候遇见了几个人，我都拉住他们问，“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左眼红吗？”
“不红啊。”
“你神经病吧。”
还真像足了神经病，连续问了几个人，都说我眼睛没问题，这下子心里反而难安了。也就是说这红眼只有我自己能看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跟我在娃娃机里抓起来的那个眼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