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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丹朱

降神 花鹿屿 2024-05-02 16:32
无数道金光化成剑刃,在那一刻飞起。
冲着晏嘉飞了过去。
宋齐珩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哪怕知道是幻境,也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将浑身是血的晏嘉护在了身下。
无数道金光剑刺下。
在感觉到剧烈疼痛的瞬间,一阵铃铛声响起。
宋齐珩骤然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晏嘉紧紧地捧着他的脸颊,被白绫遮住的眼底都涌出了血泪。
宋齐珩望着晏嘉脸上的两行血泪。
赵江南拿着铃铛拼命地摇着,看见宋齐珩清醒了,他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晏嘉……晏嘉说这个东西有用,可以唤醒你,但是他听见这个铃声,好像会对他有很大的伤害,但是他还是要用这个铃声来唤醒你。”
宋齐珩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擦去晏嘉脸上的两行血泪。
擦干净以后,他把晏嘉抱在怀里。
宋齐珩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还在白玉石阶上,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就进入了那一段可怕的幻境中。
晏嘉失去了不少力气,他靠在宋齐珩怀中,闭着眼。
宋齐珩低声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们上辈子一定有什么关系了。越靠近这边,我就看到更多景象,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那确确实实就是你。”
晏嘉在白绫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两人就这么靠着坐在石阶上,待了一会儿,晏嘉道:“我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宋齐珩说好。
他扶着晏嘉站起身,两人往大殿中走去。
赵江南和俞雷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这座宫殿虽然被烛九阴的双眼点燃了其中无数的灯火,但终究还是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四处已经破败不堪,许多墙壁上的壁画都脱落了,难以辨认其中真迹,但这座大殿中,有一处的壁画依旧色彩鲜明无比,并且像是刚画上去一样,依然可见光泽。
壁画上是一名红衣男子。
赵江南看到以后就“哇”了一声,“帅哥!”
然而,俞雷最先发现不对。
俞雷呆呆地看着这幅壁画,半晌,抬起手,颤颤地指了指这个红衣男子的脸,问道:“这、这不是宋队吗?”
宋齐珩抬起头。
壁画上那名红衣男子,剑眉星目,眉眼英俊,唇角还带了些邪气的笑容,但那双眼眸之中是冰冷的。
这是宋齐珩第一次看见这个人的全脸。
之前不是记忆,不是恍惚,就是只能看见半张脸。
宋齐珩问晏嘉:“这是你说的那位神吗?”
晏嘉沉默片刻,“我不知道,应该是。”
宋齐珩扶额。
他是真的不想自己吐槽了一路,骂了一路审美品味有问题的神,最后竟然是自己……
赵江南发现了什么,趴在壁画上面,指着那人身上的剑说:“宋队,这是你刚才在墓里拿到的剑,还有这个铃铛,也挂在他身上,还有这个……这个,红玉髓戒指,原来都是他的东西啊。”
宋齐珩慢慢地走到壁画前,伸出手,指尖与壁画上的人相触碰,“所以,你是谁呢?”
我该如何称呼你。
你是我,还是,我曾是你。
如果我是你,那么我,又是谁。
宋齐珩的指尖刚挨上那幅壁画,壁画就瞬间化为了尘埃,簌簌从墙上落了下来,而在墙后面,出现了一道暗门。
赵江南:“咋滴?我摸就没反应啊。”
俞雷敲了一下赵江南的头,“别说了。”
赵江南这个时候才回头去看宋齐珩。
宋齐珩的表情里再也没有了他们最初从邙山下墓时的那种笑意、吊儿郎当,自从踏进西江古国的墓葬之后,他就开始变得安静了,现在沉默地望着那道暗门。
赵江南想了想,走过去,拍了拍宋齐珩的肩,“宋队,就算你是神,我也不会拜你的,但你如果是财神,我可以考虑一下。”
宋齐珩终于有点反应,瞥了赵江南一眼:“滚。”
赵江南迅速滚开了。
宋齐珩伸出手,推了一下那个暗门。
暗门很轻松就被推开了。
暗门之下,藏着一条很长的木质楼梯,原来刚才的大殿只是一个幌子,而通往地底下的这条楼梯,才是整个宫殿的主体。
最重要的东西,应该是藏在下面的。
俞雷小声问:“刚才那幅画为什么会突然碎了?”
晏嘉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是很复杂,类似指纹、虹膜等DNA技术,只要拥有相同血液的人,触碰了这幅画,就能启动某种机制,让暗门打开。”
俞雷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地底下的空气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这些木质楼梯竟然还算结实,踩下去的时候,没有发生问题。
宋齐珩站在楼梯上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祭祀坛。
祭祀坛的上面,有一口巨大的棺材。
宋齐珩停了下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口棺材,应该就葬着这位神了。”
晏嘉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花了很长时间走到地底下,发现地底下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祭祀场地。
祭祀坛的四周都有那种人面蛇身的雕塑,雕塑口中燃着火焰,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通红。而在祭坛的周围,又出现了壁画。
不过这一次,壁画比上面宫殿中的壁画要破败许多。
宋齐珩走到壁画前去看。
第一张壁画,画的是一个浑身赤色的婴儿诞生,这个婴儿似乎在啼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母亲好像很恐惧,将这个婴儿扔在了雪地中。
第二张壁画,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将婴儿从雪地中抱起,带回了自己的宫殿。这位男人住在冰雪笼罩的昆仑山上。他穿着黑袍,但面容年轻漂亮。
第三张壁画,婴儿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少年,少年穿着红色的衣服,赤着脚跑在冰天雪地中,似乎也不觉得寒冷。
第四张壁画,画里出现了两个姑娘,一高一矮,但模样都长得很漂亮,她们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过来看这个少年的,可惜少年并不领情,打翻了这两个姑娘带来的花篮。
第五张、第六张壁画,画的都是渐渐长大的少年和抚养他长大的黑袍男人。
直到第七张壁画,这名红衣少年,终于长成了红衣男子,他离开了那个黑袍男人,带了无数的天兵天将,回到他曾经应该属于的宫殿中,把自己的父亲逼到退位,自己登上了王位。
再后面,壁画断了。
也不知道是没有画完,还是被人为地扣了出来。
只剩下最后一张壁画残存着。
那张壁画里画的,是两个相拥而卧的人影。红色与黑色交织着,他们似乎已经死了,但他们长久地相拥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晏嘉站在宋齐珩身后,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这座墓葬的主人是谁了。”
宋齐珩回过头,望着晏嘉,嗓音有些干涩,“是谁。”
祭坛上安静了很久,晏嘉说:“尧之子,丹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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