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长久的别离

在那个年代，女子的生活往往如同一潭死水，平静而缺乏波澜。然而，她的命运却如那潺潺流水，既有着岁月静好的恬淡，又藏着不为人知的涟漪。
自从她的夫君荣耀归来，身披将军铠甲，她的世界便多了几分寂寥。曾经，家中无长辈挑剔，也无待嫁之人添堵，生活宛如一幅和谐的画卷。可是，如今，夫君的归期变得遥远，相见之时，短暂的欢聚后便是长久的别离。
记得往昔，每逢夫君归来，他总是精力充沛，让她疲于应对，以至于需要数日才能恢复元气。那时，她总是假装埋怨他的情欲过盛，心中却是暗自欢喜。因为她知道，除了她，他不曾对其他女子投以半分目光。每一次亲密之后，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焕发出更加青春的光彩。
常言道，男人晨起时最易动情，然而现在，即便她如何明示暗示，夫君似乎都漠然置之。难道，他在外有了新欢？这个念头令她心乱如麻。
司徒沐泽，那位匆匆离去的将军，哪里知道，他对女儿健康的担忧，竟让深爱他的妻子产生了疑虑。
“将军，安好。”荷香轻声问候，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荷香，小姐今日如何？”将军关切地询问。
“小姐子时曾醒来，呕吐了一番，之后便又睡下了。”荷香细致地回答。
将军沉默片刻，语重心长地说：“荷香，我将你留在小姐身边，你要好好保护她。”
荷香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对她的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司徒府的晨曦初破，轻风拂过院落，带来几许清新。
“是，将军。”侍卫恭敬地回应着，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沉稳。
“日后便如同家中人一般，唤我老爷吧，我先进去瞧瞧小姐。”司徒沐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是，老爷。”侍卫再次应诺，态度更加恭谨。
闺房内，司徒婉朦胧中感受到了一丝动静，她的声音微弱，却掩不住惊讶：“爹，您怎么来了？”她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晨光。
“小婉儿，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司徒沐泽走近床边，目光柔和地望着女儿，那是一种深沉的父爱。
“爹，我已经没事了，谢谢您！”司徒婉的声音虽弱，但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她不想让父亲担心。
“小婉儿，爹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了。你身边的赵氏，爹已经处理了。我给你身边派了个会武的丫头，她名叫荷香，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交给她做。”司徒沐泽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安排，他已为女儿考虑周到。
他昨夜深思熟虑，明白小婉儿身边无人可靠。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小婉儿自己通晓医术，她体内的药物，恐怕也是她自己找到并服下的。
如此想着，司徒沐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他的小婉儿，不仅坚韧，还有着过人的智慧。他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发顶，眼中满是宠溺与期待。
在斜倚的绣榻之上，司徒婉本是悠然自得，然而耳边忽闻“荷香”二字，她心头一震。那是前世记忆中，那个在自己离世不久后追随而去的忠心女子吗？抑或仅仅是巧合的同名？
“父亲，您说的可真？”她急切地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快，让荷香进来，我要亲眼看看。”
司徒沐泽虽不解女儿何以对一个名字如此动容，但还是顺从地召进了在外等候的荷香。
荷香踏入屋内，司徒婉的目光便紧紧锁定了她。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却已隐约透出将来的绝世风华。司徒婉心中了然，这确是前世那位陪伴自己左右的大丫鬟无疑。
在熙城，谁人不知司徒家的幼女，虽然体弱多病，却拥有倾国倾城之貌。而更为人所称羡的，是那位既才华横溢又忠心耿耿的绝色丫鬟——荷香。她的美貌与才情，引得无数世家子弟竞相追捧。
忆起往昔，司徒婉的心湖泛起层层酸楚。若非因自己的拖累，荷香又怎会放弃与楚王世子的良缘，最终走向悲剧的结局。
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一世会提前与荷香重逢，但既然缘分让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司徒婉发誓，绝不会再让荷香受到前世那样的牵连。她和楚王世子的故事，也不该是如此悲凉的缘分。
“荷香，向小姐请安。”经过长时间的凝视，确认眼前之人无疑是自己前世的丫鬟，司徒婉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起来吧。”她压抑着内心的冲动，没有立即伸手扶起荷香，而是淡淡地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在我身旁，担任我的大丫鬟。”
司徒沐泽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他轻声问道：“小婉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荷香有什么让你不舒心的地方？”
荷香曾在军营中长大，简朴而不失风华，她的到来是否能得到小婉儿的认可，这让司徒沐泽心中忐忑不安。
“不是的，爹。”司徒婉急忙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只是‘荷香’这名字听起来便让人心生好感，我忍不住想见见真人。没想到，她本人更是美得出乎意料，我真心喜欢她。”
她的语速加快，生怕父亲误会，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误解而让荷香离去，世上哪里再寻如此纯真善良之人？
听闻女儿的话，司徒沐泽松了一口气，笑道：“既然你喜欢荷香，那便好。小婉儿，是爹地对不住你，至于你娘……”
话未说完，他便停顿了，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又难以启齿。
“爹，娘她怎么了？”小婉儿不解地追问，眉头微蹙。
司徒沐泽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没什么，你娘只是挂念着你的身子，嘱咐你要多加休息。”
说罢，他暗自决定，还是给夫人一个机会，待下次再说出那件压在心头的事吧。此刻，不如让小婉儿享受片刻的宁静与喜悦。
在那个古老的时代，话语如同流水般柔和。
“爹，孩儿知道了。”轻声细语，如同风中细柳，透着孝顺。
“那我便先告退，你好好养神。”父亲的话语中满是关切，随即转身，留下一缕淡淡的忧愁。
“荷香，速速进来！”司徒婉的声音突兀响起，如同春日里的惊雷。
“小姐有何吩咐？”荷香匆匆而至，眼中满是忠诚与敬畏。
司徒婉打量着眼前的荷香，心中波澜起伏，仿佛看到了往昔的影子，那个曾经与自己患难与共的傻丫头。
“荷香，你的武艺如何？”司徒婉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探究。
“回小姐，奴婢的武艺还算过得去。”荷香回答得含蓄，似乎因为与司徒婉尚未熟悉，而保留了些许。
“荷香，在我面前不必过于拘谨，实话实说即可。”司徒婉温声说道，鼓励她敞开心扉。
“小姐，奴婢现在能够轻松应对几个壮汉，但老爷总是说，奴婢年纪还轻，若是与真正的高手过招，恐怕难以持久。”荷香终于放松了些许，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实力。
司徒婉心中暗自思量，往昔的荷香总是陪伴在自己身边，深宅大院中，她很少有机会见到荷香施展武艺。如今面前的荷香尚且年幼，她的武艺究竟如何，司徒婉还真是难以判断。
在柔和的春日阳光下，荷香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闺房，只见司徒婉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绣花。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盼：“荷香姐姐，我有个请求，不知可否麻烦你？”
荷香微微一笑，温柔地回答：“小姐有何吩咐，荷香定当竭尽所能。”
“我一直向往能像男子般骑马射箭，荷香姐姐，你能教我武艺吗？”司徒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和坚定。
荷香心头一暖，她原是军营中的女汉子，与司徒沐泽并肩作战，性格豪迈。自从被将军召回府中，照顾这位柔弱的二小姐，她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本色，生怕吓到了娇滴滴的小姐。如今听闻小姐想要学武，她自然是欣然应允，心中暗想：日后若能随一位懂武艺的小姐，那可比跟着一个软弱的小娘子强多了。她对小姐更添了几分亲近之情，暗自发誓要倾囊相授，让小姐有所成就。
“荷香姐姐，我们何时开始练武呢？”司徒婉迫不及待地问道。
荷香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小姐，您别急。您体内的余毒刚刚清除，身体还需调养。先让我为您准备一些滋补的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