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与本宫争抢?”兰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笑,眼见司蔷羽即将触及那物,她迅如闪电般将其抱入怀中——然而一声惊叫划破了寂静——“啊——”
兰妃倏地放手,那物自空中坠下,不偏不倚,落在她的秀足之上……
“啊!”又一声痛呼。司蔷羽掩面而笑:“哎呀,兰妃娘娘何须如此匆忙?妾身只是想提醒娘娘,切莫亲手触碰此物,免得伤了玉手……”
兰妃的双手,曾被赞为白玉无瑕,此刻却被榴莲上的尖刺割破,鲜血滴滴流淌,更甚者,因她用力过猛,连胸前的肌肤也遭了秧……
“疼煞我也!”兰妃疼痛之下,面容扭曲,怒目而视司蔷羽:“你这贱人害我!”
“快传太医!”沈渐烈哭笑不得,望着满身是血的兰妃,再看看地上那被血迹斑斑的榴莲,他无奈地扶起兰妃,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于丫鬟们急忙抬来的藤椅之上,匆匆离去。
冬莲被嘱咐要细心照料,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咯咯笑个不停的司蔷羽:“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冷酷无情!”
司蔷羽笑得把头埋进了沈煜烈的怀里,身体颤抖着,听到这话后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皇上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沈渐烈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你倒是个有眼光的人!”
榴莲这种水果,在沈朝乃至整个大陆都算是稀罕物。这是前几天从海外来的商人带来的一种水果,所以兰妃并不知道榴莲外壳上的刺可以伤人!
“皇上不惩罚我吗?”司蔷羽眨了眨眼,沈渐烈却话锋一转:“刚才在膳房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想知道什么?”司蔷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来,拿起地上的榴莲,亲手用匕首剥开坚硬的外壳,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果肉,浓烈的榴莲味瞬间弥漫开来,占据了整个空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香啊!”
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榴莲了,本以为在这个朝代不会有榴莲这样的水果,没想到今天在厨房的仓库里就找到了!
沈煜烈的鼻尖突然被一阵刺鼻的气味侵袭,他急忙掩住鼻子,皱眉对端木喊道:“这气味实在难以忍受!快些将那物事扔掉!”
沈渐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他原本知晓榴莲的气味非比寻常,但前几日才进贡的果实,他尚未有机会一试。
司蔷羽灵巧地躲避着侍卫们的追捕,一边躲闪,一边急切地说:“别这样啊!”她趁机剥下一块榴莲肉,塞入沈煜烈的嘴里,“你尝一尝,真的很美味的!”
沈煜烈脸色苍白如土,坐在轮椅上,感到胃中翻腾,忍不住干呕起来。
司蔷羽又转向一旁正得意洋洋的沈渐烈,笑盈盈地说:“皇上一向英明神武,不妨也来尝尝这新鲜之物。”
沈渐烈闻言,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顷刻间,大厅内乱作一团,犹如鸡飞狗跳一般……
午后时分,凤仪亭内,皇帝与沈王在假山之巅的亭子里欢声笑语,而司蔷羽则选择了亭后的草地,闭目享受着初夏阳光的温暖。
突然,一阵喧闹打破了午后的宁静。“让开!我是碧将军家的二小姐,碧落寒。我要见皇上!”碧落寒的声音高傲而坚决。司蔷羽微微蹙眉,翻了个身继续她的小憩。
沈渐烈的目光从闲王府的辉煌建筑上移开,随意地提议道:“说起来,王妃近来可好?不如派人去问候一声。”沈煜烈闻言,轻轻挥手,示意一名侍从前往锦厢院寻问随侍的丫鬟。
不久后,司蔷羽醒来,只见碧落寒一身狼狈,跪在皇帝面前,眼中满是对沈王的深情:“我姐姐心中有他人,我愿替她嫁入闲王府。我对王爷的情感是真挚的,我会全心全意地照顾他……”说着,她落下两滴泪珠,以证明她的真心。
沈渐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碧落寒带下:“朕的话一言九鼎,不要再说了,退下吧!”碧落寒哀求不止,但皇帝置若罔闻,连沈煜烈也面无表情。碧落寒愤怒地挣脱侍卫,咬牙切齿地说:“我自己走!”
她刚走到长廊外,便遇到了身着丫鬟服饰的怀儿。碧落寒一眼就认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见周围侍卫都专注于皇帝那边的情况,而这边则是阴暗的水边,碧落寒眼珠一转,冷笑着说:“你这丫鬟真是无礼!我只是让你带路,你竟敢对我动手动脚!”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上前,狠狠地给了怀儿一个耳光。
怀儿怔住了,一声响亮的耳光打破了她的思绪。她原本正琢磨着如何向皇上和王爷编造谎言,却没想到会突然遭此一击,眼前一片模糊,耳边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今天,我就代替闲散的王爷,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碧落寒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恶意,她怒气冲冲地朝怀儿扑去。
但怀儿已经迅速回过神来,轻轻一推,便将碧落寒送倒在假山旁,冷冷道:“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然而,这一切正合了碧落寒的心意。她所期待的,正是怀儿的反击。
她几乎是在尖叫,声音刺耳,惊动了远处的侍卫们,他们纷纷赶来,围观这一幕。
司蔷羽轻步从假山后绕出,目光一瞥,便瞧见了怀儿那红肿的面颊。她的眼神随即转冷,盯着仍在大肆咆哮的碧落寒,一声冷哼逸出:“竟敢伤害我的婢女,真是自寻死路!”
她迈着急促的步伐,将怀儿从人群中拉出,目光如炬地盯着碧落寒:“身为将军府上的小姐,你却像个市井泼妇般叫嚣,这难道是碧将军府上的家教吗?”
“你敢说些什么!”碧落寒的怒火在听到司蔷羽的话后犹如火上浇油,熊熊燃烧。然而,她的理智却在愤怒中逐渐清醒。
确实,她乃威武大将军之女,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
整理了凌乱的衣衫,碧落寒迅速恢复了将军府小姐的端庄,但她仍旧紧握着怀儿不肯放手:“这贱婢胆大妄为,竟敢藐视我这位将军千金,无异于轻视我父亲——那位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的一等威武大将军!若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天下忠心耿耿之士心寒?”
这番话落下,四周侍卫的眼神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他们心中,碧天将军乃是不可多得的英雄。若是连一名微不足道的丫鬟都能对他轻视,那么他们这些普通侍卫又当何论?
众人的表情纷纷变幻,投向怀儿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异样。
司蔷羽掩嘴轻笑:“一等威武大将军?你又凭什么代表他?你又怎敢以小女子之身,代表那些为国为民的忠良?”碧落寒的脸色微变,却依旧坚持己见:“细微之处可见端倪,这贱婢的举止足以映射其背后主使之人的态度!”
“难道,这是王爷对一等威武大将军的轻视?”碧落寒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你这是在胡说八道!”她反驳道,“这丫鬟背后明明是闲王妃的影子!”
司蔷羽轻轻地笑了:“我们府里的丫鬟,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为何偏偏要挑中闲王妃的丫鬟,让她为你带路?难道你不知道,皇上正在等着见她吗?你是想说,她应该放下皇上的召唤,来为你引路?这么说来,你这个一等威武大将军家的庶出小姐,是不是比皇上还要尊贵呢?”
随着话语的深入,司蔷羽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严厉。
碧落寒的身体一震,差点跪了下来。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与皇上相提并论?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张严厉的脸,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在外惹事,不可惹怒父亲的叮嘱,还有幼年时因犯错被罚入那恐怖的地方受罚的经历……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司蔷羽轻笑着拍了拍手,“好!我们一起去面见皇上,看看他会如何决定。”说罢,她拉着怀儿便走,而身后的碧落寒连连后退,直至退到池塘边缘,却浑然不觉。司蔷羽回头瞥了一眼,又道:“或者……来人!去请一等威武大将军碧天过来吧!”
“不——啊!”一声惊呼,碧落寒猝不及防地踩空了脚,身体失去平衡,跌入了池塘。
“救命!救命啊!”碧落寒在水中挣扎,双手乱舞,显然并不擅长游泳。
怀儿急忙上前,假装要救人,却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摁入水中,同时大声呼救:“天哪!碧小姐,快抓住我的手,我来救你上来!”
周围的侍卫刚欲上前,却被司蔷羽一句话止住:“若是在水下碰到那小姐的身体……碧将军的小火爆脾气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救命!”碧落寒拼命挣扎,试图从怀儿手中挣脱,但怀儿却死死扣住她的肩膀,不断将她往水里摁。
每隔一段时间,怀儿会让她浮出水面喘口气,但很快又会被摁回水中……
碧落寒心中苦不堪言,却无法诉说。
而在旁人眼中,这一幕却成了怀儿在伸手救人,而碧落寒却在极力抗拒!
碧落寒的丫鬟,怀儿,口中喃喃细语,急切地呼唤:“小姐,快握住我啊!”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愤,自问何曾得罪过谁,竟遭此无妄之灾。她心头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苗,难道真当她是软弱可欺的柿子吗?她倒要看看对方是否真有那胆量捏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