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点都不懂规矩！

　　“妈，看，这是鸡蛋！”婶娘一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亮了起来。
赵老母眼珠一转，突然心生一计，“咳咳，这些东西本应是孝敬长辈的，怎么会轮到小孩子享用？”
“易遥，你怎么能私自收下牧毅给的东西，真是太不懂规矩了！”赵老母厚着脸皮，想要把牧毅送给易遥的东西占为己有。
“就是，一点都不懂规矩！”婶娘也在一旁附和。
易遥可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直接反驳，“谁说这些东西是给你们的？”
“你们看到了吗？”
“贪心就是贪心，别拿规矩来说事！”
这番话毫不留情，直接激怒了赵老母和婶娘。
易遥这是找打吗？居然敢这样跟他们顶嘴？
“死丫头！”
“你凭什么这样跟我们说话？”
赵老母挺直了腰板，尽管年岁已高，仍旧想要与易遥一较高下。这一幕，恰巧落入了隔壁王婶的眼中。王婶与赵老母是多年的宿敌，而赵老母在王婶面前总是处于下风。
“你这个老无赖！”王婶毫不留情地斥责。
“你这是贪心不足，这可是牧毅昨天特地为易遥购置的！”她继续说道。
“我已经看到了！”赵老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然而，当听到王婶的怒斥，赵老母那股子傲气似乎瞬间消散了许多。
“我家的事情，你又何必插手呢？”赵老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目光却不敢与王婶对视。
她稍稍正色，决定不再提及那些琐事，与儿媳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将话题转回到了彩礼上。
“那些东西要不要都无所谓。”
“关键是彩礼，三转一响绝不能少。”
“否则，我们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赵老母严肃地说着，摆出了一副长辈的姿态。
易遥听后，却忍不住笑了。
“你们还真是打算得清清楚楚啊。”
“难不成想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
“简直是白日做梦。”
赵老母一听这话，怒火中烧，她挥舞着拐棍，“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易遥急忙躲闪，“奶奶，您别生气。”
赵老母气喘吁吁地追了几步，但年迈的身躯哪里追得上年轻的易遥。
易遥心知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便故意大声喊道：“奶奶啊，这彩礼要价一千块，实在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足够大，足以让周围的邻居都听见，显然是想把事情闹大。
赵老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你说是一千块？”
她心中一喜，心想牧毅肯定能拿出这笔钱。
于是，赵老母的态度立刻转变，“一千块算什么？我辛苦把你养大，这点钱算什么！”
她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议论纷纷的村民，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妥。
在她看来，女儿换彩礼天经地义，不要这一千块才是愚蠢至极。
赵老母本就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人，如今有机会占这么大的便宜，她怎会轻易放过？
易遥低下头，嘴角的笑容几乎掩饰不住。
赵老母原以为要费尽心思才能让孙女易遥嫁得如意郎君，哪料想易遥自己却主动送上门来。这真是天助我也，仿佛瞌睡时送来了枕头一般。
“哎哟，赵家阿奶，你开口就要一千块的彩礼，这是打算把孙女嫁出去，还是卖出去啊？”有人半开玩笑地对赵老母说。
“是啊，别到时候把那么好的孙女婿给吓跑了，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又有人附和道。
“易遥啊，你看看你那副模样，哪里配得上大队长？你还是收起那份心思吧，大队长是绝对不会娶你这种让人厌恶的女人的。”有人直言不讳地批评易遥。
村里的人对赵老母的态度不一，有的像是在开玩笑，有的则是真心觉得赵老母有福气。
“易遥，这彩礼钱你可一定要从牧毅那里拿到手，毕竟一辈子就嫁这一次，要是不赚回本来，下次就没机会了。”有人认真地提醒易遥。
“是啊，谁家娶媳妇不是伤筋动骨的大事，不过就是一千块钱，估计咱们村子里也就只有牧毅能拿得出来。”又有人补充道。
“易遥嫁出去后，家里的弟弟们讨媳妇的钱也就有了。”有人开始盘算起这笔账来。
人群中，有的人真心实意，有的人则虚情假意。
易遥环视四周，发现有几个与赵老母关系密切的人正围坐一旁，他们谈论的内容几乎都是在夸赞赵老母，告诫易遥要好好对待她这位祖母。至于彩礼的事，也都是让易遥全部交给赵老母，毕竟那是她的亲祖母。
易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她们，突然指向其中一人，“你是王家的李奶奶吧，李奶奶，我奶奶总说你小儿子最孝顺，连最小的孩子都比我大了，每个月挣的钱还全都交给你。”
“我奶奶还说，李奶奶你最精明了，就是你家那孩子实在太老实，总是被你欺负。”易遥接着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上次，你家的媳妇儿硬是要闹着回娘家，最后还是我奶奶劝的呢，要不然你儿媳妇儿也下不了这个决心！”易遥这一句一句的话说出，被他拎出来的那个老太婆脸色青白交接。
“不过李奶奶，我奶奶可是说了，叫你这样的人，等到死了之后，连帮你处理后事的人都没，就你攥在手里的那些钱，都是要去给自己买棺材的。”易遥这一句一句的话说出，被他拎出来的那个老太婆脸色青白交接。
猛然之间转身一大巴掌直接扇在她身边较为年轻的一个中年女人脸上。中年女人本就惊慌，感觉到脸上传来的剧痛时忍不住伸手捂住脸颊。
“你这个小贱蹄子，我还以为你已经改好了呢，没想到你竟然听从别人的教唆来挑衅我在家里的权威！”老太婆怒斥道。
“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把你休了，就你这个年纪回家之后，我看你能嫁得了谁！”老太婆继续威胁道。
“小贱人，一天不收拾你，你就给我上房揭瓦来了！”老太婆又是几大巴掌，打得那个中年女人双脸红肿。捂着脸却像一个受气包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说。
旁边立刻有人要去劝架。
“周奶奶，原来是你啊，我奶也在家里说过你，说你也是个黑心肝的，而且还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易遥毫不畏惧地说道。
“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闭嘴！”赵老母瞬间怒了，说着就想去扇易遥的脸。
不过却被涌上来的人群给拦住。
“你这个老贱人，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在背后这样说我！今天我非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不可！”周老婆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后猛的就冲了上去，将赵老母推倒在地。
赵老母的沉重身躯让赵老婆子无法动弹，同样，李婆婆在责罚了她的媳妇之后，也加入了对赵老婆子的惩罚。
两人正忙着手中的活计，旁人则尝试着将她们拉开。
易遥目睹了这一切。
“钱奶奶，我听我奶奶说过你的事，说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结果你不知羞耻地改嫁了，真是应该直接把你沉塘。”
……
这些话一说出口，那些原本想要劝架的婆婆们都停下了手。
这时候如果不对赵老母动手，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赵老母费尽全力从人群中挣脱出来，看到易遥还站在一边，突然从地上跳起。
因为年岁已高，她的体态已经不如年轻时苗条，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魁梧。
易遥只觉得一座山正向她压来。
就在两人即将相撞时，易遥灵活地一闪，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迅速服下，然后与赵老母一同倒在了地上。
赵老母一个不稳，艰难地爬起来还想再打，却见易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易遥捂住胸口，瘦弱的身体颤抖不已，脸色苍白如纸。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赵老母，“奶奶，您真的要逼死我吗？那可是一千块的聘金啊，谁能轻易拿出来？如果您还要逼我，那我不如去死了吧，呜呜呜。”
她边哭边用手捶打着地面，石子刺痛了她的手，但易遥仿佛没有感觉，只是显得无比可怜。
“你这个小蹄子，这钱是她应该付的！”
“还没过门就开始为他省钱了，我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易遥耳边响起了那些话语，一句接一句。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劝易遥别再惹赵老母生气。
更有甚者，怂恿易遥帮赵老母多要些钱。
面对这些丑陋的嘴脸，易遥并未当场发作。
毕竟在这个时代，孝道至高无上，行事总得合乎情理。
“奶奶，您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如今不是旧时代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肯定脱不了干系，连带着这些叔叔伯伯们也得跟着您进牢房。”
易遥只是装作伤心欲绝地捂着脸，那哽咽的声音，加上这番话的分量，让原本围观的人群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呜呜呜，奶奶我真的不想害您，可我也真的不想活了。”
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吓得围观的人差点跳起来。
村长一直站在人群最后，此刻也急了起来。
别人或许不明就里，但他清楚得很。
如果易遥真有个好歹，他们全都难辞其咎。
何况还有个牧毅在。